《未知债务》贫瘠狗刀

8、美丽蝴蝶 这一觉果然

　　这一觉果然如玛希说的一样，卢卡斯睡得十分沉稳，只是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体有些不正常的黏腻。
　　洗过澡之后，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玛希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正坐在床上看他。
　　他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地上的湿脚印慌乱几步。
　　玛希面色如常：“我饿了，你去做饭。”
　　卢卡斯试图回避的身影定住，因为他才想起来房间的整个浴室都已经换成磨砂玻璃了，况且他现在躲开，这个小鬼会以为他露怯。
　　说实话，昨天晚上细看，这个房间的装修还是很有艺术气息的。
　　但他不喜欢玛希柜子里的那些各式各样的超短裙。
　　“你什么时候搬进来的？”卢卡斯问。
　　“高一的时候，我需要一间画室。”
　　他走过来的时候，玛希用脚分别踩着袜子的边儿，把袜子拽下来。人一溜烟儿地抱起他的被子霸占枕头，只留两只姜黄色的毛线袜在地毯上。
　　“你一整晚都在外面睡的吗？”卢卡斯看着床上的人问。
　　“不是。”她说。
　　停顿一下，玛希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忘返，卢卡斯八风不动。
　　玛希：“后半夜去画室了。”
　　“不是说喝酒能睡得好吗？”
　　“能睡好前半夜。”
　　“早餐想吃什么？”
　　“你能给我当裸体模特吗？”
　　卢卡斯走进浴室，没吭声。
　　今晚玛希再递给他葡萄酒的时候，他放在餐桌上没喝，玛希端着自己的那杯去了外面。
　　昨晚那杯葡萄酒果然有问题。
　　卢卡斯在她开门的时候就醒了。
　　“你没有羞耻心吗？”他借窗外路灯暖色的光线看她的脸。
　　“就算……”卢卡斯说不下去就算什么。
　　“没有。”
　　没有羞耻心。
　　但很显然不是。卢卡斯掐住她的腰时，手指陷入她侧腰的软肉，玛希瑟缩了一下。
　　你的鱼和你一样胖。薇薇安说。
　　“……你的肚子其实很漂亮。”卢卡斯说。
　　很漂亮的肚腩，凹凸有致的曲线。
　　“像古典油画里的美人。”
　　“你学我？”
　　“你自己是美术生，自己看不出来吗？”
　　卢卡斯起身轻吻她：“你很迷人，玛希。”
　　“你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吗？”结束之后，卢卡斯拨开她潮湿的发丝问，“药从哪来的？”
　　卢克斯轻拍她的肩头安抚，蝴蝶骨在他的手掌心轻颤，似乎他真的拥抱了一只蝴蝶。
　　“同学给的。”
　　“你给别人用过吗？”
　　玛希不确定他问的是不是真的问题，没说话。
　　“别跟别人，跟我。”卢卡斯说。
　　“我上次全程睡着真是太可惜了。”他说。
　　“是吗？”玛希笑一声，和他的胸腔共振，“我帮你记住了。”
　　半小时之后，卢卡斯在玛希的画室看到她的画作，那是昨天晚上后半夜开始画的。
　　暖黄、金橙、赭红。
　　今天晚上，玛希在上面又填上翠绿、深绿、墨绿。
　　没有明确的轮廓线，细碎、堆叠的笔触让色彩互相渗透，营造出阳光在枝叶间跳跃的朦胧效果，让整个画面都带着一种被晒暖的、微醺的光晕。
　　光晕里有火红的人影，也可能只是下面的赭红没有被完全盖住给人造成的错觉。
　　总之是很明亮温暖的、创作在夜间、却属于白日的画。
　　后半夜她继续画画，卢卡斯躺在她的小床上，盯着她耸起的肩胛骨。
　　“玛希。”
　　玛希回头看他，那张脸卸掉妆容，在绿色帘幕中显得格外性感又纯情，叫卢卡斯想起雷诺阿的画。
　　“我们去你来的那座小岛看看吧。”
　　“然后我带你回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