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茉莉蜜茶引发的惨案》觅杳

5、第 5 章 第三起

　　第三起案件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又是两周后。
　　韩渡已经开始习惯在每一起案件的现场寻找野蔷薇了。这个习惯让他觉得自己有点病态——他一个警察，破案靠的是证据，不是花语。但每次走进一个案发现场，他的眼睛还是会先扫一圈，找有没有那抹粉白色的影子。
　　第三起案件发生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死者顾柏舟，男性，三十六岁，金融机构副总裁。独居，离异。发现时倒在卧室的床上，衣着整齐，表情平静。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枝野蔷薇。花瓣已经干透了，一碰就碎。
　　韩渡站在床头柜前，看着那几枝花。
　　叶添在旁边接电话，挂了之后走过来：“法医说初步判断还是心源性猝死。具体的要等进一步检验。”
　　“和前两起一样。”
　　“一样。”
　　韩渡开始做一件很笨的事。
　　他把三起案件的所有资料全部摊开，在会议室的大桌子上铺了整整一排。叶添帮他把照片一张张贴在白板上，用红线标出可能的关联。
　　周彦——投资公司高管。宋崇明——文化传媒创始人。顾柏舟——金融机构副总裁。
　　三个人，三个行业，没有业务往来，没有共同的社交圈，没有任何交集。
　　“上面不认为有关联。除了花，确实没什么共同点。死因都是心源性猝死，现场都没有他杀痕迹——”
　　“你在说服谁？”韩渡打断她。
　　叶添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里带着一点自嘲。“不知道。可能是想说服自己别往那条路想。”
　　韩渡没说话。他知道叶添在担心什么——如果这三起案件确实有关联，如果它们确实是他杀，那么他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他们从未遇到过的对手。一个能让三个人都死于“心源性猝死”而不留任何痕迹的对手。
　　这不是普通的案子。
　　“先查。”韩渡说，“慢慢查。”
　　叶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就当三起案件有关联来查。就算最后证明我们错了，大不了被骂两句。”
　　“你被骂过吗？”
　　“没被骂过，我这么优秀。”叶添理直气壮地说。
　　韩渡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叶添看见了，她没有说破，只是转过去继续看白板，嘴角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