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手术 这太奇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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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奇怪了。
程似锦极力忍住才让自己看起来维持正常，没名分的女朋友和只有法律关系的丈夫坐在同一辆车上，这种情节要是出现在狗血电视剧里，下一步就应该是原配手撕小三了。
可惜这位丈夫称不上是原配，程似锦也算不上半路插足的小三，他们这段关系实在乱的分不清楚。
“我听说你和唐谦高中就认识了？”
或许是车里气氛实在太尴尬，男人随口闲聊两句，程似锦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嗯，对。”
“那算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了，难怪指这么多年她一直带着你，”男人笑了笑：“有这样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在身边，搞得我都有点羡慕唐谦了。”
车子很快开进单位的停车场，同事们说唐谦在开会，程似锦就把男人带到小会议室里等着。
唐谦开完会出来，看见程似锦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她下午一直在开会，手机被放在保密柜里，当然也没看见程似锦的短信。
程似锦把她带到小会议室，很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带上门，守在门口。
其实会议室的隔音并不算太好，房间里的说话声一直隐隐约约的传到程似锦耳朵里，她不想听见都不行。
唐谦的丈夫这次来找她，目的是想要为市里的一个地块开发项目打通关系，这几年房价一天一涨，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个稳赚不赔的好生意，他自然也想来分一杯羹。
小会议室里的对话只持续了几分钟，唐谦很快打开门，男人走出来的时候看见门口的程似锦，还朝她笑着点点头，看上去得到了一个还不错的答复。
程似锦走进去，看见桌上摆着一个信封，唐谦打开信封，露出来两张大额支票。
这是男人留下来的。
程似锦看着唐谦将两张支票收进口袋里，脸上的神情轻描淡写，看不出任何异样，转头看着程似锦，又笑着问她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当天晚上结束工作回到家，程似锦把去年那个年货礼盒从房间角落里翻出来，拆开包装，露出里装的东西。
所谓的“年货”，其实是几根排列整齐的金条，金灿灿沉甸甸的静静躺在盒子里。
程似锦一下没站稳，跌坐在床上，震得胸前的伤口疼的厉害。
她在床上蜷缩着身子，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捂着伤口，呆呆地看着面前千金重的礼盒，心里害怕的想要尖叫。
一个星期后，唐谦主持的例会上，一块位置极好的中心地块开发权被划给了她丈夫的公司。
程似锦私下里搜集了这家公司的资料，发现法人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七十岁老头，她托之前SRC的同事查了查，把股东名单翻了个遍，最后找到一位女士。
这位女士和唐谦的丈夫同岁，上过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甚至是同一所大学……最重要的是，这位女士在银行有一笔借款，担保人就是唐谦的丈夫。
这下好了，原本已经乱七八糟的三人关系里，又出现了第四个人。
程似锦没有把查出来的这些告诉唐谦，她现在看着唐谦，真心觉得除了工作以外，连个个人已经没话可说了。
房地产开发其实应该是个长周期重资产的行业，但着急回本挣大钱的生意人是最缺乏耐心的，很多地产公司为了赶工期，通常会在刚拿到土地出让协议的时候立刻找分包的施工单位开始施工，施工单位又要把工程分包给不同的包工头，包工头先垫资施工。
地产公司向银行申请的贷款一般需要好几个月才能下来，在这几个月里，为了保证资金链不断，地产公司最通常的做法就是开放期房销售，房子还没盖完就直接往外卖，花了真金白银的人们买到的只是一纸合同，和两年后交房的承诺。
程似锦曾经和唐谦聊过，这样的模式就是不断加杠杆，万一其中某一环出了问题，地产公司的资金链立刻就断，到时候击鼓传花的债务就只能落在交了钱买了房的群众手里。
这样干真的没问题吗？
唐谦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程似锦明白她想说什么。
问题当然有，甚至风险也很大，但大家依旧趋之若鹜，商品房广告贴满大街小巷，只要某处的楼盘一开售，售楼处立刻就能被踏破门槛。
买房的人相信房价一定会涨。
卖房的相信商品房需求会越来越多。
在这样盲目且疯狂的信任游戏下，任何的风险都可以被视而不见。
程似锦问：“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我们能做什么？”唐谦反问：“市场有需求，厂商供不应求，咱们只是给这两方提供公共服务的一个服务者，整个市场都在狂奔，难道你要我逆行去踩刹车？”
程似锦没话说了，她也给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继续按照唐谦的安排和吩咐工作。
唐谦任期的最后一年，程似锦又进医院做了一次手术，依旧是乳腺问题，医生说上次手术后又复发了，这次给出的手术方案要摘除整个右胸。
唐谦当场大发雷霆，拍着桌子质问医生问什么会在手术后一年就复发。
已经头发花白的医生扶扶眼镜，只能解释：“这个诱因会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日常生活不规律，熬夜压力大都有可能……”
程似锦从没见过唐谦发这么大脾气，唐谦一直是带着礼貌得体的笑容，再大的情绪波动都不形于色，唐市长很少有这么不体面的时候。
最后是程似锦把唐谦拦住，不让她继续在诊室里发火，唐谦气呼呼地坐在外面长椅上喘着气，看着程似锦。
半晌后，唐谦说：“我们回首都去看病，实在不行就去国外，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能把你治好的地方了！”
程似锦其实觉得没什么必要，她觉得身体并没有太大的不舒服，劝了唐谦半天，唐谦才答应先让她自己回首都的医院看看。
唐谦暂时休了病假，首都是她熟悉的地方，刚下飞机就看见熟悉的面孔，李秘书已经在等着她了。
程似锦见过李秘书好几次，从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开始，到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再到现在，她自己也成了秘书。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身份，和老熟人见面的感觉也不一样，程似锦被安排直接在首都最有名的大医院住院，各种检查做了个遍，最后的结果还是要手术。
程似锦听医生讲解了半天，最后点点头，同意手术。
有唐谦安排，一切都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程似锦正式手术的那天，唐谦难得从堆成山的工作里抽出时间，来到首都陪她。
程似锦被推进手术室，带上面罩，在药物作用下陷入昏迷，再次醒过来睁开眼，就已经是晚上了，病房里灯光昏暗，唐谦坐在不远处看电脑。
她眨巴眨巴眼睛，觉得很久没有睡这么好的一觉了。
这次手术让程似锦右边胸部平坦下去一大块，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疤，她偶尔会站在镜子前，手放在胸口，看着自己的身体，觉得手术失去的那点重量似乎让她有些失去了左右平衡。
唐谦抱着她，轻声安慰着，说现在整形技术很发达了，说这次手术把病治好，她们就能一辈子一直走下去了，还说要程似锦长命百岁。
程似锦听着，心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她的妈妈三十多岁就没了，活到一百岁，对她来讲有些太远了。
唐谦还有工作，只陪了她几天就回去了，程似锦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出院的时候，医生嘱咐她要注意日常生活健康饮食，规律睡眠，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情舒畅，不要压力太大。
程似锦全都点头答应，虽然知道这些都不太可能做到，她的工作性质就这样，没办法。
出院了但病假还剩几天，程似锦在首都多留了几天，翻朋友圈，正好看见林霖的消息，他的妻子前段时间刚生了宝宝，母女平安。
程似锦发了消息送上祝福，很快收到回复，林霖要给孩子办百天，邀请她参加。
百岁宴办的很热闹，程似锦买了两个小金吊坠，一个送孩子，一个送给林霖的妻子，也算是随了份子。
程似锦得伤口还在恢复阶段，有忌口，宴席上大多数菜都不能吃，她夹了两筷子青菜就没胃口了。
林霖过来和她闲聊了几句，说：“你最近身体不好吗？好像比咱们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很多，外省工作忙吗？”
程似锦不想在别人喜庆的日子说自己的糟心事，只是笑着摇摇头，说一切都还好，就是工作忙。
林霖笑着：“最近你们那里得发展很亮眼，单位还派我过段时间去收集素材写篇稿子呢。”
程似锦一愣，随即点头：“好啊，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联系我，能帮得上忙的我肯定义不容辞。”
这本来是一句客气话，程似锦没想到自己还真的会接到林霖的电话。
她很快回到唐谦身边工作，只是工作量少了许多，唐谦挑了另一个用着顺手的小年轻放在身边，分走了程似锦大半的工作任务，她现在名义上虽然还是唐谦的秘书，但竟然也过上了朝九晚五的规律生活。
清闲日子过了不到两个月，林霖的电话来了，他想采访唐谦，希望程似锦能帮忙约一约。
听见这个要求，程似锦万般无奈地苦笑一下。
林霖不清楚她和唐谦的关系，程似锦想着，如果她真的为了林霖去主动向唐谦开口，估计林霖这个采访是一辈子都别想了。
但林霖毕竟算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不好意思直接拒绝，程似锦另辟蹊径的想了个办法。
她故意没有准时下班，唐谦走过来问她什么情况，她的电脑桌面上正摆着林霖发过来的采访申请。
唐谦瞟了一眼，转头问她：“就这件事让你拖了这么久不下班？”
程似锦沉默着点点头。
唐谦直接伸手把显示器电源关掉：“下班回家休息，明天给这个记着回复，就说我愿意接受采访。”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手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