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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千金深入蛊阵中 还炼蛊呢? ...

  •   夜色如墨,晚风卷着山间凉意穿过回廊,檐角灯笼轻轻摇曳,暖黄光晕在青石板上晃出细碎斑驳的影子。

      玄泠一倚在雕花窗沿边,指尖轻点窗框,一缕微弱灵力试探着向外延展,直探庭院中央那块封死暗道的青石板。地底深处,阴寒刺骨的蛊气层层翻涌,混杂着毒虫爬动、虫翼震颤的窸窣声响,连绵不绝,如同蛰伏在脚下的恶兽,令人心头发紧。

      他至今才借着一缕残存仙魂,入主玄灵玉的躯体彻底苏醒。在此之前漫长的岁月里,他始终深陷混沌虚无,对外界、对这座玄灵山庄的一切全然无知。唯有十年前玄阳山那场血染仙门的惨状,如同烙印一般刻在神魂深处,每一次回想,都带着刺骨的疼。

      亲眼看着恩重如山的师尊陨落、朝夕相伴的同门接连倒下,极致的悲恸与恨意逼得他绝境渡劫,踏足仙位。

      可他未曾享受飞升荣光,反倒引爆刚凝成的仙元,欲与慕不尘一众魔修同归于尽。剧烈爆炸撕碎肉身,仅一缕本源残魂侥幸逃脱,在天地间漂泊游荡,直至今日,方才依附在昏迷的玄灵玉身上重获生机。

      如今再度对上慕不尘麾下的血蛊叟,旧仇新恨交织,玄泠一眼底没有半分退缩。

      正沉湎往事,门外传来几声轻浅叩响。

      玄泠一收敛起纷乱心绪,转身开门。顾以澈去而复返,立在门外,青衫素雅,身姿温润端方,一如当年在玄阳山雪峰上并肩而立的模样。只是当他目光扫过玄泠一纤细柔婉的女子身形时,身躯明显一顿,眉宇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局促与别扭。

      昔日那个身姿挺拔、洒脱跳脱、被众人唤作千金的二师弟,如今换了一副全然陌生的皮囊。十年生死相隔,一朝重逢却是这般模样,纵使他心性沉稳,也一时难以适应。

      “延舟师兄,可是还有要事叮嘱?”玄泠一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往日惯有的戏谑,连称呼都沿用了同门之间亲近的字号。

      顾以澈听到这声久违的“延舟”,心头微微一震,局促稍缓,却依旧不自觉避开直视的目光,抬手将手中木盒递出:“知晓你仙魂受损严重,又刚入主这具躯体,神魂肉身尚未磨合,我取来师门留存的凝神丹。此药性温醇厚,能滋养受损仙魂,睡前服下,可缓解神魂隐痛,明日入地底斗法,也能多几分保障。”

      “有劳师兄费心了。”玄泠一接过木盒走入屋内,二人相继落座。

      打开盒盖,几枚莹白丹丸静静躺在棉垫之上,清冽纯正的丹香萦绕全屋。玄泠一取丹入口,丹药瞬间化开,一股温润绵长的药力顺着经脉沉入识海。

      屋内一时安静,唯有窗外风声簌簌。

      顾以澈斟酌着字句,知晓对方沉睡多日,对山庄过往一无所知,便避开无关琐事,径直谈起旧事与危局,语气也渐渐沉凝:“这些年我游走四方,一边清剿散落的魔修余孽,一边苦苦追查慕不尘的下落,皆是遵从师尊遗愿。”
      提及师尊徐清寒,玄泠一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眼底泛起浓重的酸涩与悲戚。那个将他从黑暗深渊拉出、护他数十载的谪仙般人物,永远留在了十年前的战火之中。

      “师尊一生清修,心怀苍生,最终却落得这般结局。”他声音低沉,“慕不尘狼子野心,当年未能将其彻底铲除,如今他麾下血蛊叟公然盘踞此地,打造地底蛊阵,还执意要夺取我这缕经仙元淬炼的残魂做阵眼,二人必然暗中勾结,图谋卷土重来。一旦邪阵大成,不止玄灵山庄遭殃,整个修真界都会再遭浩劫,这也是师尊生前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正是如此。”顾以澈正色颔首,温润的眼底掠过一丝冷芒,看似温和的表象之下,藏着十年未熄的隐忍与恨意,“我与鹤尘师伯早已商定战术:师伯精通禁制、净化之术,负责开路驱散蛊瘴;我以浩然剑气正面御敌,牵制血蛊叟主力;你熟知对方术法与蛊阵排布,居中寻找阵眼破绽。”

      他细细梳理暗道陷阱、蛊毒克制之法、临危自救的诀窍,事无巨细,和当年在山门中手把手指点师弟练剑时一般耐心。
      末了,他郑重叮嘱:“你仙魂本就因自爆仙元根基大损,又初入凡胎,万万不可强行催动力量。保命为先。待此地祸乱平定,我们便寻机重返玄阳山,也好告慰师尊在天之灵。”

      “我晓得轻重。”玄泠一抬眼,又见对方始终刻意保持距离、神态拘谨,忍不住又恢复了往日跳脱的性子,故意打趣道,“延舟师兄,都过去半日了,你还没能习惯我这副模样?皮囊不过是借住的外壳,内里依旧是玄泠一,是你的凝川师弟。难不成回到玄阳山,面对师尊灵位,你也要这般束手束脚?”

      顾以澈无奈地摇了摇头,被他闹得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夜深了,早些歇息,关好门窗,提防外泄蛊气侵扰。养足精神,明日才有一战之力。”

      说罢,他起身告辞,轻轻合上屋门。

      房门落锁,屋内归于静谧。玄泠一关紧窗扇,盘膝端坐榻上运转玄虚剑宗心法。凝神丹的药力持续滋养残破仙魂,他一边稳固神魂与肉身的契合度,一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地底蛊阵的布局,将十年前与魔修交手的经验一一梳理,不敢有半分懈怠。

      一夜无梦。

      当天边破开第一道鱼肚白,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庭院时,整座玄灵山庄渐渐苏醒。值守护卫往来巡逻,脚步沉稳,整座府邸戒备森严,秩序井然。

      玄泠一收功起身,一夜调息让仙魂安稳不少,周身灵力运转也顺畅了许多。

      因道明身份,他眼下不用再受大家闺秀的条条框框所扰,不用再着女子衣裙,便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裤装,束起青丝在后,绑成长长的马尾,显然一副在世女侠的风范。

      玄泠一满意极了,看着铜镜里飒爽装扮的人儿,心道:果然还是得这么穿才看着舒服!
      当他整理好衣衫推门而出时,庭院之中早已全员集结。

      云鹤尘手持拂尘立于正中,道袍飘逸,气息深不可测;他身侧的沈知遥一身利落劲装,腰间短剑寒光内敛,少年眉眼灵动,天生一副爱说笑打趣的性子。瞧见玄泠一走出来,他当即扬声笑道:“师兄师兄,你可算出来啦!昨夜休息得可好?我还暗自好奇,你刚换了身躯,会不会睡得不安稳呢。”

      直白的调侃,再度让顾以澈面露局促,轻咳一声出言提醒:“知遥,不得胡闹。”

      “嘿嘿,我就是活跃下气氛嘛。”沈知遥吐了吐舌头,半点不怕生,晃了晃腰间佩剑,目光亮晶晶的,“咱们此番下地底除蛊斩邪,也是为师门清理魔修爪牙。等顺利凯旋,回去说不准还能讨上几枚宗门珍藏的灵丹呢!”

      玄泠一被他活泼的模样逗得失笑,抬手虚点了他一下:“就你心思活络。地底暗道毒虫遍布、杀机四伏,待会可别只顾着说笑,分心大意。”

      “放心!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各式邪祟我见得多了,区区蛊虫,还难不倒我!”沈知遥拍着胸脯,一脸自信。

      院落另一侧,玄灵山庄庄主玄鸿远、夫人苏婉柔,以及伤势初愈的少主玄灵杰静静伫立。紧随其后的,是身披重甲、面容刚毅的山庄统领林武,身后跟着一队精锐护卫,人人神色肃然。

      林武快步上前,对着玄鸿远与玄灵杰躬身行礼,声线铿锵有力:“庄主,少主!庄内四门、楼阁、回廊、后山防务已全部布置完毕,警戒陷阱、护身符文尽数布设到位。诸位道长深入地底期间,我必定死守山庄,护得全庄老小平安,绝不让邪徒、毒虫踏进一步!”

      玄灵杰郑重颔首:“辛苦林统领。山庄安危,便全权托付于你。”

      “属下定不辱命!”林武抱拳领命,当即转身调度护卫,片刻之间,整座山庄的防卫便固若金汤。

      苏婉柔满脸忧色,看向云鹤尘四人,目光扫过玄泠一时,眼中满是担忧:“地底凶险万分,还望各位道长千万保重性命……小女随行,还望道长们能保全她。我们全庄上下,静候诸位平安归来。”

      “夫人放心。除尽邪祟,护佑一方安宁,本就是我等修行本分。”云鹤尘微微颔首,语气沉稳。

      诸事交接完毕,再无后顾之忧。

      顾以澈迈步走到庭院中央凹陷的青石板前,掌心涌动起精纯的青色浩然剑气,缓缓注入石板机关。厚重的石体发出沉闷的齿轮转动声,向着两侧缓缓分开。

      漆黑幽深的暗道入口赫然暴露在晨光之下,浓烈腥臭的蛊瘴之气扑面而来。洞口岩壁上爬满五彩斑斓的毒虫,密密麻麻,嘶鸣刺耳,令人头皮发麻。

      沈知遥皱了皱鼻尖,嘴上依旧不停打趣:“嚯,这阵仗可真够吓人的,看来今天有的忙活了。”

      “全员戒备,紧随队伍,切勿单独行动。”云鹤尘挥动拂尘,一道莹白净化灵光铺开,将四人周身牢牢笼罩,隔绝蛊气与毒虫,“知遥,你随在我身侧,警戒两侧突袭的蛊虫。”

      “收到,师父!”沈知遥得了令,速速站到云鹤尘身侧。

      顾以澈握牢腰间长剑,转头看向玄泠一,唤出:“凝川,你来居中引路。”

      “没问题,延舟师兄。”玄泠一点头,目光望向深不见底的黑暗通道,眸中冷光乍现。

      “出发!”

      随着云鹤尘一声令下,四人依次踏入地底暗道。

      顾以澈一马当先,浩然剑气化作坚实光盾横亘身前,但凡靠近的毒虫,触碰到剑气的瞬间便化为缕缕黑烟;玄泠一紧随其后,凭借十年前对战魔修与旁门蛊术的经验,不断出声提醒前方陷阱、迷阵方位;沈知遥游走在队伍右侧,挥剑斩杀暗处蛰伏的小虫,时不时插两句玩笑,冲淡地底压抑阴森的氛围;云鹤尘手持拂尘断后,挥洒灵光净化沿途瘴气,护住整支队伍后方。

      通道阴冷潮湿,石壁覆着滑腻毒苔,岔路纵横交错,宛如迷宫。黑暗之中,无数幽绿虫眼若隐若现,杀机四伏。

      “前方三十步是迷魂蛊阵,以幻音扰乱识海,诸位守住心神,切勿失神!”玄泠一低声提醒。

      顾以澈立刻催动周身正气,雄浑震荡开来,直接震散空气中飘荡的诡异音波:“明白。稳步推进。”

      幻音在此刻陡然拔高,如同万千细针,直刺识海。

      “凝神!”云鹤尘一声低喝,拂尘横扫,白光席卷全场。

      可那幻音无孔不入,依旧顺着灵光缝隙钻入众人耳中。

      最先受影响的竟是玄泠一。

      嗡鸣声响彻耳畔的瞬间,周遭景物骤然剧变。阴冷的石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玄阳山皑皑雪峰,云雾缭绕,仙风袅袅。熟悉的素白道袍、往来说笑的同门、山间清脆的剑鸣一一浮现,一如数十年前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视野尽头,一道清逸出尘的白衣身影静立在风雪之中,身姿孤高,眉眼温润,正是他的师尊——徐清寒。

      “凝川。”

      温和的嗓音缓缓传来,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玄泠一身形猛地一僵,脚步顿在原地。神魂剧烈震颤,当年被师尊从荒村火海救出、在山门受他悉心教导、被他百般包容疼惜的画面轮番闪过。十年前亲眼看着师尊燃尽修为、魂飞魄散的绝望与悲痛,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几乎要冲垮他的心神。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触碰那道熟悉的身影,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幻的光影。

      “玄泠一!醒神!”

      一声急唤将他从幻境边缘拉回。

      顾以澈快步上前,抬手并指,一道精纯剑气轻点在玄泠一眉心。浩然正气直击识海,瞬间击碎缠绕在他神魂上的幻音枷锁。周遭的仙山雪景如同镜面碎裂,重新变回阴森的地底石窟。

      玄泠一猛地回神,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胸口剧烈起伏。他抬手抚上眉心,那道与生俱来的淡白纹路还在微微发烫,神魂一阵抽痛。

      “多谢师兄。”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方才只差一步,他便要彻底沉沦在幻境之中。

      “我知师尊于你而言,是毕生心结。”顾以澈站在他身侧,刻意放缓了语速,温润的眼眸里藏着心疼,“师尊以身殉道,是大义,亦是你我心中永远的痛。但幻境皆是虚妄,逝者已矣,你我活着,才有为师门、为逝者讨回公道的机会。”

      他看似温和,眼底深处却凝着化不开的冷意。十年间,他无数次被相似的幻境困住,每一次都要重新直面山门血染、师尊陨落的场景。隐忍多年的恨意,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另一边,沈知遥也堪堪挣脱幻境,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好家伙,这幻音也太邪门了!我刚刚居然看见师父罚我抄门规百遍,吓得我腿脚都软了……”

      云鹤尘捋了捋胡须,无奈摇头道:“你这娃娃,心有牵挂,便会被幻境趁虚而入。此地不宜久留,破掉这处迷魂阵,继续深入。”

      四人重新整队,阵型依旧不变。顾以澈举剑在前,剑光暴涨,径直朝着石窟中央最大的那枚血色蛊囊劈去。剑气破空而出,势如奔雷,正中蛊囊。

      “噗——”

      巨大的蛊囊轰然炸裂,粘稠的红汁四溅,依附其上的毒蛾瞬间失去力量,纷纷坠落在地。萦绕全场的幻音随之变得微弱,迷魂蛊阵的威力大打折扣。

      “阵眼已破,前路畅通。”玄泠一定神观察四周,指着石窟另一侧的暗门,“从那里走,直通第二层区域。血蛊叟应该就在蛊阵核心附近布防,接下来不会只有蛊虫,还会有邪修守卫。”

      众人移步穿过暗门,踏入第二条通道。

      这条通道两侧开凿出无数石室,石室门洞大开,里面关押着被蛊术操控的傀儡。这些傀儡身形僵硬,面色青灰,双目空洞,周身缠绕着黑色蛊丝,察觉到生人气息,立刻嘶吼着扑了上来。

      “是尸蛊傀儡,被蛊丝操控,不知疼痛,悍不畏死。”玄泠一低声提醒,“弱点在后颈蛊丝连接处。”

      “交给我。”沈知遥精神一振,提剑跃出。少年身形灵活,在傀儡之间辗转腾挪,短剑精准刺向每一具傀儡的后颈。剑光闪烁间,一根根黑色蛊丝应声断裂,傀儡失去支撑,轰然倒地。

      云鹤尘游走殿后,拂尘挥洒,净化掉傀儡身上逸散的尸毒,防止毒气蔓延。顾以澈则护在玄泠一身旁,剑气横斩,将几具扑向他的傀儡直接震飞。

      “你神魂尚未稳固,不必勉强出手。”顾以澈低声道。

      玄泠一笑了笑,指尖凝起一缕微弱却凝练的灵力。虽借居凡胎,仙元受损,但他根基犹在,剑术本能早已刻入神魂。
      只见他身形轻巧侧转,避开傀儡的扑击,指尖灵力化作细刃,精准挑断数根蛊丝:“放心,当年在玄阳山,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总不能一直让你们护着。”

      他跳脱的语气冲淡了周遭的压抑,顾以澈看着他灵动的模样,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雪峰上肆意嬉闹、剑法灵动不羁的凝川师弟。心中那点面对女身皮囊的局促,又淡去了几分。

      一路且战且行,傀儡尽数倒地,通道内终于恢复安静。四人稍作休整,气息都还算平稳。

      “越靠近核心,蛊气越浓郁了。”云鹤尘蹙起眉头,抬手感知前方气息,“前方有两股气息,一股阴邪暴戾,应当就是血蛊叟;另一股气息偏于偏执阴柔,想来是被他蛊惑控制的玄婉秋。”

      玄泠一收敛笑意,神色凝重起来:“玄婉秋本是山庄之人,如今被蛊毒侵体,心智早已失常,会不惜一切阻拦我们。血蛊叟老奸巨猾,必定会让她在前打头阵,自己暗中伺机偷袭。”

      “分工照旧。”顾以澈按住剑柄,周身剑气凛冽,“鹤尘师伯牵制玄婉秋,知遥辅助清剿周遭蛊虫傀儡;我正面迎战血蛊叟。凝川,你寻找最终阵眼,那才是毁掉整座蛊阵的关键。”
      三人穿过最后一道狭长甬道,眼前豁然开朗,整座地底蛊阵的核心腹地终于出现在眼前。
      中央矗立着一座丈高的血色石台,石台之上纹路交错,布满诡异的蛊咒符文,丝丝缕缕的黑色蛊气从符文里不断升腾,汇聚成一团巨大的黑雾。石台四周,无数蛊虫盘旋飞舞,构成密不透风的防护网。

      两道人影立于石台前方。

      左侧女子衣衫凌乱,双目赤红,周身缠绕着黑红相间的蛊丝,正是被彻底控制的玄婉秋;右侧老者身形佝偻,面色蜡黄,三角眼之中满是阴毒贪婪,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毒虫骸骨的法杖,正是众人此行的目标——血蛊叟。

      察觉到闯入者,血蛊叟发出一阵沙哑的怪笑,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哈哈哈,真是稀客。玄虚剑宗的余孽,还有我心心念念的仙魂容器,没想到你们居然真敢闯进来。”

      他目光死死锁定玄泠一,贪婪之色毫不掩饰:“历经仙元淬炼的神魂,若是融入我的万蛊大阵,不出三日,我便能突破境界,到时候再配合冥尊大人的谋划,整个修真界都将臣服在魔蛊之下!”

      “痴心妄想。”玄泠一眼底寒意彻骨,“你追随慕不尘屠戮我玄阳山,害死我师尊与无数同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血蛊叟嗤笑一声,抬手一挥法杖,“哈哈哈!大言不惭,先让这丫头陪你们玩玩!”

      话音落下,玄婉秋双目赤红地嘶吼一声,周身蛊丝暴涨,如同毒蛇一般朝着四人席卷而来。

      “动手!”

      云鹤尘拂尘急挥,莹白灵光迎向蛊丝,与玄婉秋缠斗在一起。沈知遥身形一闪,绕到侧面,斩杀不断涌来的毒虫。

      顾以澈长剑出鞘,青色剑光划破黑暗,浩然正气直面阴邪蛊气,径直冲向血蛊叟。剑风凌厉,带着十年积怨,每一招都狠辣果决。

      “延舟师兄,牵制住他!我去破阵!”

      玄泠一声喝未落,身形陡然掠出,朝着中央血色石台冲去。他清楚,只要毁掉阵眼,整座万蛊大阵便会不攻自破,血蛊叟也会失去最大依仗。

      血蛊叟见状大惊,想要抽身阻拦,却被顾以澈的剑气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他怒喝连连,不断催动法杖,召唤出更多毒虫围堵玄泠一。

      漫天毒虫铺天盖地而来,玄泠一不退反进,将残存的仙力尽数运转起来。额间淡白纹路光芒大盛,一层清和的灵光笼罩周身,毒虫靠近便被灵光灼烧殆尽。

      距离石台越来越近,刻满蛊咒的阵眼近在眼前。

      可就在他抬手准备击碎符文的刹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冷的偷袭劲风。血蛊叟见阻拦不住,竟不惜硬扛顾以澈一剑,甩出暗藏的剧毒蛊针,直取他的后心!

      危机一瞬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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