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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千金得遇大师兄 本小姐遇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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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黑气翻涌不止,血蛊叟怪笑未落,院墙四周接连跃出数道黑影。这些人身形隐匿在浓浊蛊气之中,周身爬满各色毒虫,手中持着淬毒骨刃,显然是他豢养多年的爪牙。一众邪徒呈合围之势,瞬间将整座前厅团团围住,阴冷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以为凭你们师徒二人,便能拦得住老夫?”血蛊叟枯手一挥,厉声下令,“动手!除了那具特殊魂体,其余人等,一律格杀勿论!”
数名邪修齐声应和,舞着毒刃、驱着毒虫冲杀而来。沈知遥紧咬牙关,拼尽全力加固符文结界,可屏障在轮番冲击下震颤不止,裂纹顺着边缘不断蔓延。云鹤尘孤身应对数名敌手,拂尘挥洒间灵光纵横,不断击溃黑气与毒虫,奈何敌方人数众多,缠斗片刻后,他也渐渐被牵制住身形。
厅堂之内彻底乱作一团。玄鸿远夫妇本就体虚乏力,见凶徒逼近,脸色惨白。玄灵杰护着二人步步后退,长剑翻飞抵挡攻势,可蛊毒无孔不入,他肩头很快被毒雾扫中,麻痹感顺着经脉蔓延,动作不由得迟缓下来。
方才被玄灵杰厉声喝止的玄婉秋,趁着全场混战、守备松懈的空隙,猛地挣开身侧阻拦,眼中凶光毕露。她自知今日大势已去,索性破罐破摔,不再有半分伪装,身形如鬼魅般直扑向毫无反抗之力的玄鸿远与苏婉柔。
玄灵杰余光瞥见异动,又惊又怒,当即横剑拦在她身前,语气里满是失望与痛惜:“婉秋!山庄待你不薄,爹娘更是好心收留你,你为何要执迷不悟,行此歹毒之事?”
玄婉秋脚步顿住,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眼底翻涌着多年积压的嫉妒与怨怼:“待我不薄?不过是把我当作寄人篱下的闲人罢了!你眼里从来就只有玄灵玉那个软弱无能的丫头,何曾多看我一眼?”
“你简直不可理喻!”玄灵杰眉头紧拧,“灵玉是我妹妹,我护她本是应当。庄主夫妇心善收留于你,你不思报恩,反倒勾结邪修加害众人,良心何在?”
“报恩?”玄婉秋冷笑出声,周身黑气缠绕指尖,“我要的从不是施舍!既然我求而不得,那便索性毁了这一切!”
话音落下,她不再废话,再度提劲冲上前去,目标直指庄主夫妇。玄灵杰急忙回身回援,可他半边身子已然被蛊毒影响,身手不及平日迅捷,仓促之间只来得及抬剑格挡。玄婉秋指尖凝聚的漆黑毒芒狠狠扫在他小臂之上,凄厉的痛感瞬间传来,深色毒液顺着伤口渗入肌肤。
“灵杰!”苏婉柔惊呼出声,面色惨白。
玄灵杰闷哼一声,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脚步踉跄着依旧挡在父母身前,额上渗出细密冷汗。
这一番混乱尽数落在玄泠一眼中。他依旧维持着娇弱胆怯的模样,双手慌乱地攥着衣袖,身子微微发抖,时不时发出几声怯生生的惊呼,看上去吓得六神无主,完全是深闺女子遇袭后的惶恐姿态。旁人皆忙着对敌、救人,无人留意到他。
他步伐看似凌乱,实则借着人群遮挡,悄无声息地一点点挪向庭院外围。
待到身影退至廊下阴影处,远离混战中心,玄泠一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四周打斗声、兵器碰撞声、蛊虫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恰好掩盖住他的异动。他背靠廊柱,眼帘微垂,表面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心神却尽数沉入识海,拼命尝试唤醒体内潜藏的灵力。
残存的灵力被迷魂蛊阵压制多日,如同蛰伏的暗流,滞涩难行。他咬紧牙关,调动魂魄深处本源之力,一点点冲破层层禁锢。随着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涌动,一丝莹白微光悄然从他额间浮现。
那是他前世额间那与生俱来的灵纹。
前世一直被他用灵力刻意遮掩,此刻强行催动本源力量,伪装再也维持不住,一道纤细流畅的白色纹路顺着眉心延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又清冽的光泽,与周身阴毒的蛊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灵纹现世的刹那,一股纯净磅礴的灵气自他体内悄然外泄,周遭萦绕的细碎黑气仿佛遇见克星,慌忙向四周退散。玄泠一敏锐察觉到这一变化,不敢过度发力,连忙收敛心神,将外泄的灵气再度压下。额间白纹却并未彻底隐去,只是光芒黯淡了几分,浅浅印在肌肤之上,若不细看难以察觉。
他抬眼望向场中战局,眼底的玩味褪去,多了几分凝重。血蛊叟帮手众多,云鹤尘师徒分身乏术,玄灵杰又不幸中招,玄灵山庄一行人已然陷入险境。再一味躲藏下去,所有人都会遭殃。
战局持续恶化,云鹤尘周身灵光愈发微弱,被数名邪修死死纠缠;玄灵杰手臂上的蛊毒不断蔓延,半边身躯渐渐麻木,手中长剑摇摇欲坠,却依旧死守在玄鸿远夫妇身前。
玄婉秋被妒火与邪念彻底吞噬,招招狠戾,见玄灵杰动作迟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纵身跃起,指尖凝聚浓黑毒芒,直取玄鸿远心口。
“老爷!”苏婉柔失声尖叫,浑身僵住。
玄灵杰目眦欲裂,拼尽最后力气横剑格挡,可毒素早已侵蚀经脉,动作慢了半拍。眼看毒芒就要落在庄主身上,整座前厅之内一片惊呼,惨剧仿佛已无可避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剑鸣陡然划破漫天腥腐蛊气。
凌厉的青芒自院门方向破空而来,如流星坠地,裹挟着醇厚浩然的剑气,径直劈向玄婉秋的毒招。
“铛——”
气浪轰然炸开,漆黑毒芒瞬间被剑气击溃,四散的黑气遇着正统剑修灵气,顷刻间消融无踪。玄婉秋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踉跄着扶住廊柱,心口一阵翻涌。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向门外,只见一道挺拔青影缓步走入庭院。男子墨发以玉冠高束,一身素雅劲装纤尘不染,腰间长剑清光凛冽,眉眼温润却自带凛然正气,周身流转的灵气沉稳厚重,仅仅是立在那里,便压得场内翻涌的蛊气都微微一滞。
是顾以澈。
玄泠一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入对方身影的刹那,浑身骤然一僵,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惊悸与慌乱瞬间席卷全身。他万万没有料到,会在此处撞见顾以澈,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维持表面伪装的心思都险些荡然无存。
顾以澈一路追查邪修踪迹而来,远远便感知到此地浓烈的蛊毒与厮杀气息,生怕迟上一步酿成大祸,当即提速赶来,恰好拦下了这致命一击。
“区区旁门蛊术,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滥杀无辜。”顾以澈声线清冷,目光扫过场内一众邪徒,最后落在为首的血蛊叟身上,眸色渐冷,“祸乱余孽,蛰伏至今,依旧不知悔改。”
血蛊叟见到来人,枯皱的面皮猛地一抽,眼底闪过明显的忌惮。
玄虚剑宗的大师兄顾以澈,当年便是宗门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多年过去,对方修为只增不减,绝非自己如今能够抗衡。他带来的几名爪牙更是吓得缩在黑气之后,不敢上前。
“小小玄灵山庄,想不到竟高手云集,呵呵呵……”血蛊叟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忌惮与不甘,“玄虚剑宗倒是阴魂不散。”
见是顾以澈赶到,云鹤尘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拂尘一扬,借力逼退身前两名邪修,朗声道:“以澈,来得正好。”
顾以澈微微颔首,脚步轻踏,身形一晃便掠至玄鸿远夫妇身侧。他抬手并指,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灵气,飞快点在玄灵杰肩头几处穴位,暂时封住蛊毒蔓延的经脉。
“暂且稳住毒性,稍后再行彻底拔除。”他道。
玄灵杰勉强抬眼,看向眼前陌生却气度不凡的男子,又望了望一旁神色放松的云鹤尘,低声问道:“多谢道长相救,二位……皆是同门?”
“不错。”顾以澈语气平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庭院角落,视线在玄泠一身上短暂停留。他察觉到这具看似柔弱的身躯里,藏着一股极为熟悉的魂息,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另一边,玄婉秋见外援抵达,自知今日彻底没有胜算,却依旧不肯罢休。她怨毒地瞪着缩在廊下的玄泠一,尖声喊道:“她不是玄灵玉!这个人有问题!她根本就是冒牌货!”
这话一出,玄鸿远夫妇满脸错愕,下意识看向自家女儿。
血蛊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其中关节。他知晓今日局势逆转,以己方力量绝非两大剑宗修士的对手,夺魂计划已然落空,当机立断挥手喝道:“撤!”
话音落下,他余光瞥见面色灰败、进退两难的玄婉秋,枯手隔空一抓,一股黑雾卷住对方腰身,强行将她拖拽至己方阵营。“既然你一心追随于我,便随我一同离去。”
玄婉秋挣扎两下,见前路已绝,索性不再反抗,恶狠狠地回望一眼庭院众人,任由黑气裹挟,与一众邪徒一同行动。
一众邪修簇拥着血蛊叟与玄婉秋,化作数道黑影,朝着山庄地底蛊阵的通道逃窜而去。
“想走?”沈知遥见状便要追上前去。
“不必追了。”顾以澈抬手拦下他,目光望向地面涌动的微弱黑气,“此地蛊阵扎根地底,暗道纵横,他们借助蛊气遁逃,穷追恐中埋伏。当务之急,是先护住庄中之人,清理残留蛊毒。”
云鹤尘也点头附和:“以澈说得有理。这群邪徒只是暂时退走,地底蛊阵未除,威胁便始终存在。”
喧闹的打斗渐渐平息,庭院里只剩下遍地毒虫残骸与尚未散尽的淡淡黑气。危机暂时解除,可空气中紧绷的气氛却丝毫未散。
玄鸿远走到廊下,望着始终低头不语、举止反常的女儿,又想起玄婉秋临走前的控诉,满腹疑虑:“灵玉?方才婉秋所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
话音未落,玄泠一肩头微微一颤,故作惊恐地抬起头,眉眼间满是怯意,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只是垂在袖中的手指,却悄悄攥紧。
他能清晰感觉到,数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云鹤尘似笑非笑,顾以澈目光沉静深邃。
身份的伪装,已然摇摇欲坠。而他额间那道被灵力催动、尚未完全隐去的白色灵纹,在天光之下,正隐隐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