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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病态and思念 下辈子我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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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病态的世界,人总是在想,爱没有标准,爱没有理由,爱不含对错,只可惜有人病了一年又一年。
A爱着一个人,这个人是一个女孩子,而不幸的是,A也是一个女孩子,而这时的社会是无法接受同性恋的。
由此A只能简简单单地保持着自己的暗恋,并不打算去招惹这个社会,也和E保持着正常的朋友关系,不敢逾矩。
A是如何发现自己爱着E的呢?A觉得应该没有什么明确的理由,只是见到她的第一眼好像愣了很久的神,等眼睛再聚焦的时候E早就不在原处了,可她不知所措地寻觅着E的身影。
明明此人看起来又高又冷,可A觉得E很温暖。
问就是你不懂,问就是只有A感受到了这份命中注定。
后来这个社会的开放程度好像发生了改变,同性恋好像在被社会接受,A总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于是在她们大学毕业的那一天A向E告白了。
在此之前A不知道E对同性恋是什么样的看法,也不清楚她对自己是什么感觉,A只觉得说出来一阵轻松。
“E!我喜欢你,是异性的那种喜欢。不是朋友之间,是想和你成为恋人的那种喜欢。”
A松了口气,但又立马紧张起来。
出乎她意料的是E答应了她的告白。
E,答应了。
A的喜悦好像压不住,她声音有些抖,“真的吗。”
E给A整理她头顶上的帽子,然后说,“骗你的。”
A难受地低下了头。
E捧起她的脸说,“你是不是傻子。”
“我不是。”A摇了摇头。
“那我想和你在一起是真的。”
A嘴角翘起来很高,抱住了E,“好开心!你也一样对不对?”
“当然。”
那时阳光照在她们身上,乍一看好像定格了终生,好像能命名为幸福。
A和E的恋爱方式很简单,就是每天黏在一起,A喜欢缠着不善言辞的E要接吻,要拥抱,要她说爱。
E便抓着她的胳膊,回应她的需求。
E喜欢说A是傻子,但A觉得E说得时候很帅,很有趣。
A知道E的家境,所以她们谈了两年的“地下恋”。
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了,E送A回她家过年,但她自己不打算上门,因为E也清楚A的家庭情况。
在A的家门口,E看见了她家里灯火通明,看起来好像十分热闹。
A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着问,“怎么啦,不舍得我?”
“嗯,有点。”
A笑着,去亲E的脸颊,“我很快就会回去的,你知道我的。”
A本想一触即分,因为到她家门口了。
可是E吻她的唇,吻得更深。
好久E才放开她,说,“我们不谈地下恋了好不好?”
A想了想,“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接受不了怎么办?”
“现在社会比我们想得开放,不尝试怎么知道呢?”
“我不想和你一直以朋友之名相处,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A或许也是这样想的,因为人是永远没办法得到满足的,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那一方面,只会得寸进尺,挤得一点就想要更多点。
“宝宝,那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
A告别了E,看着E离开这个小区后才走进自己的家。
这是一栋不怎么大的别墅,甚至看家里的布置会显得有些闭塞,狭窄。
A和过去很多年一样热情满满,开门说了一句,“我回来啦!”
房内开着暖黄的灯,餐桌上摆着白色的瓷碗,盘中是象征圆满的团圆饭。
可父母并没有坐在餐桌前,而是和弟弟一起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A歪歪头,“怎么啦,在等我一起吃饭吗?”
父母没动,倒是弟弟先站起来了,对着她一笑,是那种嘲讽的,一如往常的笑,“是啊,我们就是在等你一起回来吃饭啊。”
A下意识想要摆脸色,但是瞥到了父母,既然他们一动不动就说明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可明明前两天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
她对弟弟说,“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不要阴阳怪气。”
“我!阴阳怪气?”弟弟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又笑,“好好好,估计你这么认为是因为你是真的心虚吧。”
他拿起红木台桌上的手机,划拉了几下,“刚刚在楼上还想着怎么还不到,一看楼下真是给我震惊住了,听过但真没见过这种…”
A听见这话不由自主有些恶心,同时又有很强的第六感,心脏毫无预兆地剧烈跳动。
弟弟把手机举给自己,补充后面没有说完的话。
“真正的同性恋。”
A一眼就看见了照片上的E,明明自己有所猜测却还是在看见真相的时候酸了眼眶。
“是啊,我女朋友,怎么了?”
“怎么了?女朋友?”B愤怒地把手里的手机摔在了地上,“A!你TM还记不记得你是个女的!你TM是不是个正常人?你以后是要联姻的好不好!你和一个女的接吻是什么意思!”
A站着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因为这种声音听到了已经不止一次了,“我为什么要替你去联姻?需要资源,需要人家投资的是你,公司需要支持的也是你,凭什么我要替你嫁出去?”
“都给我闭嘴!”父亲把手边的一只烟灰缸扔在了地上。
A感觉自己好像流下了眼泪,因为她似乎能够想象到父亲的下一句会是什么。
指责,谩骂,教育,唯独不会是与她断绝关系,因为她还有用。
A刚刚在家门口所幻想地东西在一瞬间破裂,明明她的每一个幻想都能找到对应的理由可偏偏事实总是与那截然相反,甚至没有一丝重合的迹象。
“那个人是谁?”
A不可能告诉他,无论如何,怎样都不可能,她掘着怎样也抬不起头,抬起头了就能看见刺眼的暖光,心脏没有知觉,没有心脏的心房却酸胀无比,那只手也隐隐作痛。
“我问你,那个人是谁!照片里的人是谁!”
一个巴掌毫无预兆地落在A的侧脸上,火辣辣的痛觉已经覆盖住她耳鸣时的噪音。
她不说话,她听不见,总要摇头却想起来摇头了,对面的怒气会更盛。
“全家都知道你是同性恋了,你还有维护她身份的必要吗?”B看着A凌乱的头发和即使被头发盖住了也依然无法掩盖的肿胀的脸,“真是活该。”
A捂着脸,在想,一定不能让E告诉她的父母。
所谓的,他们接受同性恋的言论都是假的,都是演给她们看的,没有什么是真的。
A被关起来了,从那一夜的除夕夜开始,其实这不是进入春天的预兆,只是所有人的虚晃一枪。
她没有手机,没有食物,没有水,也没有温度,可她看着外面,过年期间E那边应该是很热闹的,她应该会很快就回到她们的房子里然后发现自己没有回去,她或许会给自己发消息,只可惜自己什么也收不到,也没法按时回复她。
于是A琢磨着自己怎样才能从这间小黑屋子里出去,只可惜她的父母不可能放她出去。
第不知道多少天,这间屋子里迎来了一个新的人物,父母告诉她,这是他们给她找的心理医生,过来是为了好好开导自己。
A站起来,就站在门口的地方,坚定地说,“我没有病!有病的是你们,你们把我囚禁起来了!我不要看心理医生,是你们应该看!”
父母丝毫没有在意她说了什么,只是手一伸就把瘦了很多的A推进了房间里说,“老实待着!”
“你们凭什么关我!放我出去!我没有病!”A疯狂着扒门。
“你不用妄想了,放你出去就只会丢人现眼。”
A最后也没有敲开那扇安静的门,只是狼狈地蹲在地上用手扣着门。
“小姐,我是来给你看病的。”
心理医生走时给她留了很多药,A感到很不屑,这就是她父母羞辱她的方式吗?她好似不在意了,从没有与E恋爱的无数天开始她就已经幻想过很多种不一样的结局了。
可心理医生还是每天都来,折磨她一般问着很多问题,可A似乎一个都未答过。
只是忽然有一天A张口说话了,问了心理医生一句,“现在是几号。”
心理医生如实告诉她。
A茫然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难道已经过了这么久吗?”
A觉得E肯定想自己了。
为了能早日出去见到E,A开始向父母传达一些她在乖乖吃药和接受心理治疗的错觉,她装得很想,她并不认为父母会不相信,因为从小到大她还算是一个比较听话的孩子,至少这个行为在他们眼里或许可以被解读为一种知错就改。
A的父母对她的行为感到满意,但是依然不够,这孩子早就在离开他们的这几年变得不成样子,他们必须要把这孩子的思想掰回和原来一样的境界,好为他们存活不了多久的公司某一些利益,找一些出路,原本这个计划早就在很早之前就应该可以执行到位的,只是谁知道这东西长着长着竟然变成了恶心的同性恋。
A的伪装的确有所成效,她现在可以自由出入那个小黑屋了,离自由出入家门只有不远的距离了,只可惜A实在是等不了再久了,过去了将近一个多月E一直收不到她的消息会着急的,她必须再快一点,再隐蔽一点。
A没什么演技,但好过她平日里待别人实在很温柔,所以成了习惯,以至于现在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用一副温和的皮相去讨好父母,讨好B。
令人庆幸的是B的公司实在经营不下去了,所以一家三口必须到处奔波。
A笑着送他们远行,却听见他们给大门落锁的声音,A的笑容一僵。
没关系,她还可以找一个手机。
家里是会有很多旧手机的,而且都是没有坏掉的,最好的结果是找到她自己的那一部手机。
A翻遍了所有的抽屉却发现什么也没找到,她索性明白了,这是早就猜到她可能的意图了。
她只好把最后一丝寄托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是自己高中时住过的,她清晰记得自己的旧手机是锁起来的,和自己以前的日记本锁在一起,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只有自己。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柜子里没有改变位置的红木盒子,找到了钥匙,开了锁,便寄希望于充了电它还能开机。上天果然还是眷顾她的,手机开机了,亮亮的屏幕好像点燃了她的希望。
她把这些天背的滚瓜烂熟的电话号码拨出去,一边等一边心慌。
心慌什么呢?怕E也说出去被关起来了,接不到自己的电话,怕她担心自己这么多天没有回信。
A焦急地等着,空洞的房间里好像一遍遍传着手机嘟嘟声的回音。
终于,电话接通了。
时隔一个月,A总算又停到E令人心安的声音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以完美的状态和她心心念念的人说话,让她不要担心的,只是连自己都没有预料到,在听见E一声“喂”是就已经痛哭流涕了。
E听见了A的哭声,“A!你现在在哪里?”
“E,我父母发现我们的关系了。”
只需要这一句话E就可以明白所有,知道她不回家的前因后果。
A以为E要问是怎么被发现的,可是她没有,她只是问自己,父母是不是打她了。
A一阵委屈,哭声更大,“他们…他们把我关在小黑屋里!”
那一个只有几个小时的下午,A听见E也哭了,一瞬间她们好像又回到了一起。
虽然物理宽慰很少,但至少心里宽慰是有的,而且足够A坚持过这段痛苦的时间了。
A在挂断电话前告诉E,你先不要找我,你要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我现在也只是不能出门而已,等我再装一段子时间之后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去见你了,你要好好等着我。
A把这个手机藏在小黑屋里,因为这个房间压根不会有人想要进去。
自从她开始装乖之后,心理医生的诊断室都变成了别的地方,所以应当是十分安全的。
每日,待无人能注意到她时,她就和E偷偷发消息,A幻视她们回到了地下恋的那段子时间。
E总说要过来解救她。
A就说她幼稚,你这样她们是不可能一了百了的而且到时候你自己也会暴露的,能不能有点全局意识!
E却说,这不是让你一个人承受我们两个的战火吗?
A便说,我乐意。
A说,或许只要我熬过了这段子时间我们就可以国泰民安的继续她们的地下恋。
这次不求以什么样的名义在一起了,只求一切都不要出意外就好。
可直到有一天,A正坐着发呆,B却闯进了这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A!你TM长本事了?你知道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谁吗?我看你蠢她也蠢,一个女人运营一个公司就以为她自己是家产继承者吗?竟然敢毁我的项目!真是两个贱女人!”
“A!你们两个完蛋了你知道吗?你说市长要是知道他有一个同性恋女儿他还会让你们好好活吗?”B一脚踹在了A所坐的那张椅子,“反正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公司也被你那贱女人搞没了,我没什么好在乎的了,你们完蛋了知道吗,完蛋了,你个死同性恋!你不要脸!”
A慌了,她用巨力拉住B的胳膊,“你想干什么,你不可以这样做!你不能毁了她!”
“可她毁了我!我TM才是你弟弟!她是你的谁?”
A不清楚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只是顺从本心一下子把B甩着墙上,狠狠掐着他的脖子。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亲人过?”
A的恨意越来越深,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A的眼泪被逼了出来理所当然地没有看到B慢慢凸起的眼球。
万一看到了A说不定会心软。
就在B快要丧失体内所有空气的时候,A的父亲闯了进来,一下子推开她,愤怒地问,“A!你TM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非要绞到我们全家都鸡犬不宁吗!”
“如果不是E他的公司也会倒闭破产!要怪就应该怪他自己不争气没本事!”
“你TM闭嘴!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而你要为了那个女人去杀你的弟弟!我看你压根就治不好了,要是你早点听话去联姻还会有今天这种事情吗!是你!是你毁了我们全家!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吃人的怪兽,你这个害人的疯子!”
那部手机最后也被发现了,而A又过上了比之前更痛苦的日子,她一边活着一边想,这日子怎么一眼都望不到头呢?
A近乎麻痹,她不知道父母到底会做什么,但是她心里清楚,就自己这种家庭的危险压根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况且,况且,万一E的父亲…不那么在意呢?对不对…万一呢…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父母终于舍得打开那一扇紧闭的房门,A被门外的暖光照疼了眼。
“A,我们不管你了,你走吧,我们不管你了。”
他们说,市长派车来接你了,接你去见E了。
A好久没有从别人的口中听到E的名字了,真的很久不曾了,她多日干且酸涩的眼睛终于有了湿润的痕迹。
A什么也没有对他们说,只是哭了一小会儿然后擦干自己的眼泪,以一个最好的状态走上了市长派来的黑车上,她想,或许以后终于和这个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A坐在车上就好像已经听到了E的声音,或许是因为许久没见甚是想念,所以她恍然听到E对她说,“我来找你了,我们逃跑吧。”
A笑着却又流泪了。
她想她等一下看见E了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再说一句,“我真的很想你”。
黑轿车驶着驶着却逐渐驶离了市区。
A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为什么放她走却什么也不给自己,为什么要去见E,E却没有给她打电话,她连忙问司机,“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你停车!”
“非常抱歉小姐,我的任务是坚决把你送到戒同所里去!”
A没来得及反抗,身边的黑衣服就对准她的脖子来了一针药剂。
A仿佛睡了很久很久,她不清楚自己会醒来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也不知道自己六年来都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做了好长好长的噩梦,一直有人告诉她,“好可怕好可怕。”
于是她也开始怕。
再醒来时,她坐在一辆黑轿车上,黑轿车上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A有些疑惑,自己家里的佣人不都是话很多的类型吗?怎么变成这种的了。
A被送回了家,父母都站在门前迎接她,“宝贝,我们终于等到你了。”
A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就只好附和着露出一个温良的笑容,“好久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冒出来一句“好久不见”,明明这是自己日日相处的父母和弟弟。
父母很照顾她,每天早上都关心她,后来又告诉自己,她之前出车祸了,所以失去了几年的记忆,同时也忘记了自己的爱人。
他们一说到“爱人”这个词A可就来劲了,只不过是在自己脑子里的,她看见一个迷迷糊糊的人影,好像是一位长发及腰的女孩子,可一想到这里A就干呕了一次,干呕完她在心里问,她这是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父母领她见的“爱人”并不是一个女孩子,也没有长发及腰,而是一个很陌生的人。
A想,这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自己看见了这个“爱人”不会心动,甚至没有任何波动。
她告诉父母,抱歉,爱他的或许是几年前的自己,但现在自己对他没有什么感情,他的爱人不能也不该是现在的我。
A说什么也不嫁这个男人。
父母见她十分叛逆也不理她了,由她过去吧。
后来A收拾东西从父母的家里搬出去是发现了一部旧手机,在那部手机里A看见了一张不属于自己的照片。
当然应该不属于自己,因为她是一个不爱拍照的人。
照片里是一个女孩子的背影,看起来似乎有些强势,清冷却让人温柔的背影。
A的心脏自说自话的停了一拍,随后就是一阵心悸。
为什么就这样?A想,或许说不定上辈子她们相守了一生呢?只可惜,这辈子A是女生,她也是女生。
忽而间,A心头涌上一阵遗憾,为什么相爱的人不可以走向一生的路,A摇了摇头,又感觉要干呕,但这次是真的吐了出来。
可A后来还是想,如果世界有轮回,她要变成一个男孩子,再与她续一世情缘。
想完就又吐,A怀疑自己这是病了。
是心,病了。
*
思念不是前情提要,总有人会永远消失在生命中,仿若从未出现,等到那一天,如果你看见我了,那或许是因为你终于病了。
E是同性恋的事实还是被她的父亲发现了,是因为B给她爸发来的短信。
E被狠狠地打了一顿,被骂是变态,被骂是不要脸的东西,可她始终不认为自己错了。
E后来没养好伤就被塞进了黑车里,她爸打算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但是E跳车跑了,保镖也没追上她。
E要带着A跑,跑到一个天涯海北,谁也不用存在的地方。
E来到A所在的小区,却看见A上了她父亲的车,她想完了。
车驶出去,E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A!你快下来他们是骗你的!”
可惜坐在车里的A什么也没有听到。
E最后虚脱,跌在了马路上,也永远的躺在了精神病院的床上。
后来,E好像真的病了。
思念一遍遍把她练成了魔鬼,A的影子也不再模糊,E想,她终于解脱。
她们终于解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