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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陈皮and时差 甜或酸或苦 ...

  •   陈皮糖占了酸甜苦辣的两种味道。

      “A!”不知道是谁叫了她一声。

      A听声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在转头看见来人的脸时荡漾出一个笑容,“嗯。”

      朋友们都觉得A的笑容很好看,两颗尖锐的虎牙一露出来也带出了两枚酒窝,太可爱,配上她的脸,人总想捏一捏,玩一玩。

      “你看最近的电视剧了吗?你认为什么是爱?”

      朋友们总能一下就拦住她整个人。

      年少的他们并不明白。

      “我不知道,或许是无处不在的关心。”A笑着,却只好倚在朋友的怀里。

      在一年一年的时间流逝中A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五官照旧,笑容也无差却独独少了两枚笑时才会出现的酒窝。

      她时常会感到可惜却什么也干不了。

      索性后来身边的人都换了,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的模样与脸庞。

      A后来看过很多的现实,也看明白了他人的爱是什么样的,一遍遍体会过他们平淡却又刻骨铭心的爱。

      有人对A告白,A却总是笑着拒绝。

      朋友不解地问,“你为什么拒绝他。”

      A说,“那是他一时兴起,我们之间不会有别的结果。”

      “你怎么知道那是一时兴起?”

      “我不知道,我感觉出来的。”A装傻笑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那确实没法称之为“喜欢”又或是“爱”。

      “那你认为什么是爱?”朋友好奇凑近她问。

      无数人都会问的问题,年少时也曾有人探索。

      她再次听到这个问题时一愣,又笑。

      A说,“我不知道。爱是一种感觉,我没办法形容。”

      “对呀,你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爱是什么样的呢?”

      A觉得,这是什么言论呢?和一个人在一起只是为了感受别人的关心,别人的爱。

      A没什么好说,笑着摇摇头,“再说吧。”

      “你想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A说她不知道。

      不,其实她是知道的。

      若要问B是什么样的人,A或许从来都没有认清过。但这并不妨碍她对他的脸泛起花痴。

      很好看,很喜欢,一下子就吸引了A的注意力,但A并不喜欢B的性格,因为年少封建的她时常听不懂男孩的话。

      于是B每次说完话A就不知道怎么回复一般,板着脸转回了头。

      一遍遍想,那是什么话。

      实在意义上,B是第一个在A面前说,“哇!你有酒窝啊!”顿了顿眼神接着注视A,笑起来,“还有两颗虎牙。”

      A不明原因就不对着B笑了,“哦,我属虎的。”

      B看看周围一群同龄人,笑问,“我也属虎,他们都一个生肖,我就没有。”

      A说,“哦,我还以为属虎的人都有。”

      B还缠着要看A的虎牙,A打转好几圈儿就是不张嘴,可B最后还是看见了。

      A觉得B的笑颜并不好看,无法比及B发呆时的脸,所以A不喜欢B的笑容。

      B时常要逗她笑,时间久了A就双手捂着B的脸来上一句,“哎呀,你别笑了。”

      B闹完也就作罢。

      B不喜欢麻烦,不喜欢麻烦的事找上他,所以A很讨厌这一点,因为B没能力解决任何事情就像B不喜欢麻烦,只喜欢利益在上一般。

      A不喜欢B的行事方式,只喜欢他的脸,也不喜欢他的笑容。

      A每次喊B,都是直白的大名。

      B好像对此很不爽,所以B每次喊A都是“外号”。

      A其实不喜欢,但她不会阻止B,她也没办法。

      一开始身边的人没几个人会叫,后来人换了一批又一批,A也就无所谓了,随他们怎么叫。

      虽然A不喜欢,但B每次那样叫时A还是会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B。

      不喜欢也答应了。

      所以B毫无察觉。

      B喜欢打游戏,A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也或许一直都知道。

      A不喜欢,因为A打不会,那时的A哪里都很菜。

      但他们说B打游戏很厉害,这是A偷听来的。

      朋友拉回A的视线,“A?你喜欢花吗?”

      A看看朋友手中插满的花瓶没什么别样的感受,“应该不吧?”

      “为什么呢?花这么好看,为什么不喜欢?”

      A皱眉,心想,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不喜欢也需要理由吗?那A不喜欢。

      “花好看是外表,我不了解它的内里吧。”A绞尽脑汁,说出了这样一个理由。

      朋友看看A又看看花就只不解,“好吧。”

      “可你还是把花瓶摆在家里了。”

      朋友只知道A家里有花,不知道A家里只摆过那一回。

      朋友不听解释,只道,“那叫纵容。”

      A恍然,原来那些个不喜欢都只当一个词,名叫纵容。

      A笑了笑,“你下次来就绝对看不见了。”

      下次朋友来却依然看见了,只不过看见的是花朵的“尸体”。

      A果然是不喜欢的,连花朵是什么时候枯萎的都没什么印象。

      “花枯了,你也不扔吗?”

      A这才想起,“哦,我不记得了,放那吧,我有时间再处理。”

      朋友只好作罢,凑到她身边吃西瓜,“我都怀疑你家只有这一种水果,为什么不买其它的?”

      A嚼吧嚼吧,“因为我喜欢吃啊。”

      “哎,你总是这样,一样东西喜欢很多年,有这么念旧?”朋友回想。

      “有吗?或许是吧,可没办法,只要它的味道没有变,我就会一直喜欢。”

      “除了这种水果还有什么味道能一直保持不变,你看我们上次去吃的饭店……”

      那天晚上A罕见地梦见了B,过了那么久,那还是A第一次梦到B。

      A听见B问自己,“A?你有喜欢的人?”

      A看着B沉默着不说话。

      B没得到答案就换个方式一直问。

      A皱眉。

      梦中的她始终都没有答,只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她走到一处镜子面前。

      有个声音说:“你的酒窝不见了。”

      A好像不相信,于是她对着镜子笑起来,发现真的不见了。

      她立马就收了起来,可她又听见,“你的酒窝不见了。”

      A捂着耳朵蹲下身说她知道了。

      “你喜欢吃什么?KFC里面的。”B叼着筷子。

      “薯条吧,土豆制品怎么做都不会难吃。”A规规矩矩坐着,太惊喜的是B竟然被老师分到和A一组。

      B好像眼一亮,“真的吗?我也很喜欢!”

      A没什么笑容,至今为止A也不知道B的那句话到底是为了讨人开心还是真的真心话。

      不过以后他人再说那种话时A总是惊喜又怀疑,“真的吗,你别骗我。”

      A真希望那句话本就是假的,这样她就不用记这么久了。

      “真的吗,你别骗我。”

      这句话A对着很多人都说过,却独独未对准过B,A不会问,也不会看他的眼。

      或许是因为天快要亮了,所以A梦见了一束光。

      那束光实在是太微弱,以至于A到现在还在回忆那光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究竟是她记忆混淆的产物,还是感知上的错觉,她始终想不明白。

      A实在疑惑便用手掌去触摸自己的脸,什么温度也没有,甚至比手的温度都显得凉丝丝,就真的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你的虎牙还在吧。”

      A被惊醒,她看见了镜子,笑,回收。

      酒窝不见了,虎牙还在的。

      A离开镜子前,把镜子搬走了。

      “还吃这个冰淇淋?”

      “嗯。”A从服务员手里接过冰淇淋。

      “我昨天碰到C了,他说想要‘学姐’你的联系方式。”朋友拱了拱A的肩膀。

      A问:“你给了吗?”

      “当然没有,知道你不喜欢。”

      “不过我想问,学历相同,家世也差不多,你为什么不考虑?”

      A听见学历二字时愣了一下,“学历相同要谈三观,谈价值观,那太浪费时间了。”

      “好了,我知道你又不喜欢了。”

      “那么多不喜欢,你喜欢什么?”

      “如你所见,西瓜,同一种口味的冰淇淋,所有的一成不变。”

      “一定要一成不变吗?”

      “应该…不是吧,一点点我看不出来的其实也可以。”

      A不再说话,一勺一勺地吃起冰淇淋。

      “同学聚会,但C在,你去吗?”

      “去啊,不能因为他,就不见我的朋友啊。”

      那天晚上很热闹,A很少这样参与在热闹中。

      总有人觉得A很不合群,可又很合群。

      “A!”他们拍A的肩,“有你最喜欢的菜!”

      那晚A喝了酒被朋友带回了家,可实际上A没多少醉意,走路都很正常。

      可朋友们都说她醉了,因为不傻的她问了个巨傻的问题。

      “我再多喝点酒,是不是就可以长出酒窝了?”

      他们摸A的头,说不会的,大傻子。

      A抱着朋友的腰流了一滴泪。

      朋友给A盖好被子,有抱怨似的问,“就这么喜欢酒窝?”

      “是啊,我特别喜欢我的酒窝。”

      朋友没问她何来的酒窝。

      或许是因为酒精,也或许是因为她走得晃晃悠悠,所以她不由得又回忆起一件被埋葬的往事。

      那时,一个陌生人加了A的QQ。

      人家问,“听说你是B以前的同学。”

      A不知道这人怎么找到自己的但礼貌的她礼貌地答,“是的。”

      “我听说他在之前班上有喜欢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A一愣,“我不知道,和他不熟。”

      “哦,那你能跟我讲一下以前的他吗?”

      不能,A把手机屏灭了。

      良久,打开手机实话实说,很多很多的不喜欢的缺点加上一张实在好看的脸。

      最后只换得一句,“谢谢姐妹哈,你真好。”

      A回,“没什么,我也不是很了解。”

      A放下手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人把自己删了。

      A觉得莫名其妙。后来B也变得莫名其妙。

      在那一场梦里A忘记了历事顺序,所以她又没头没脑地梦见了B于凌晨3点忽然发来了一句,“新年快乐。”

      不是零点准时的祝福。

      A这件事没梦完又换到另一件事上去梦,她梦见有人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能帮忙说一下吗?···想和B一起跨年。”

      跨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熟就是不熟,所以没有话语权。

      “不好意思啊,我没有他微信。”

      A不喜欢跨年,和别人一起跨年不是只能说一句“新年快乐”吗?还能干什么?

      A喜欢一个人跨年,待在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的那种,为自己燃一根仙女棒,看它在自己手中燃完,失去亮光后年也就过完了。

      于是A不喜欢B,除了那张脸,A想她总能戒掉那张脸的。

      A开心因为那张脸,不开心也因为那张脸。

      新春,A提前告别朋友,提着个小行李箱上了飞机,睡醒一觉她便回到了W市。

      高奢的小区不让其他车进入,A看着长长的一段路,对着门卫苦笑。

      跨年夜,家人,热气腾腾的饭菜,窗外燃起的爆竹,没有冷风也没有心悸。

      A想起自己曾经燃起的仙女棒一燃即熄,时间太短了。

      W市的场景都太熟悉,每一个街道都逛过的。

      “A,咱毕业之后你打算干什么?直接进公司好不好?”

      “爸爸,你着急吗?”A问,她其实想一个人逛一逛。

      “不着急的,但爸爸放心不下。”

      A笑一笑,“我要在J市,你再挺几年?”

      A开玩笑,她爸爸拍她的眼袋。

      A一躲。

      便利店旁一盏路灯。

      W市下雪了。

      A抬起一只手接雪,爸爸把A的手摁回去,“你不冷啊?到时候别发烧了。”

      “爸爸,你回家吧。”A笑着劝。

      “臭孩子。”

      A吐舌。

      J市下雪厚,但A从未见过J市的雪,没见过J市的冬天,害怕太冷。

      W市冬天温暖,很少下雪,A很稀奇,却不敢淋雪。

      进了便利店,什么也不干,坐在窗边看小雪。

      地上积着薄薄一层,看起来随时会化。

      A拿出手机,要拍下绒雪,不巧的是有人刚好一闪出现在照片中,A有些不满。

      看也没看就删除照片。

      最后拍了一张洁白的飘雪。

      雪停了,便利店的门也开了。

      A转头对上B的脸。

      A的第一反应还是很帅。

      后来没印象了。

      A要走了,路过B的瞬间,她闻到了雪的味道,太冷了,A不喜欢。

      那是一场陌生人的相遇。

      A后来再想,为什么同一张脸,她喜欢从前的却不爱现在的。

      因为B的脸上落了雪,落了霜,落了陌生的光。

      才想明白,为什么不喜欢却纵容,因为喜欢A以为不喜欢,可A喜欢。

      现在的A喜欢以前的B,以前的A喜欢B的脸。

      A觉得自己太搞笑,她对自己说了抱歉。

      一场雪很快就停在了那年的冬天。

      年过去了。A又拖着她的小行李箱,围着围巾回了J市。

      朋友来瓜分她带的东西,看见了一本旧的日记本。

      “A,你很念旧?几年前的款。”

      日记本有几页的残缺。

      “我念吧,念旧的故事。”

      A没有遇见过别的什么人,只是慢慢地转身不再回忆什么人,毕竟记忆也会越走越远。

      B在时间的流淌中逐渐隐身。

      A第一次吃陈皮糖是因为爸爸的推荐,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可后来A喜欢吃陈皮糖了。

      甜或酸或苦。

      *
      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地点上的时间都与那一年的时间有差,于是他们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有时差,再找不回了盛夏。

      “B!C在篮球场上和别人打起来了!”

      B把自己手里的手表往上抛了两下,稳稳接住,“室内室外啊?”

      “你要过去帮他吗?”

      “当然不,去看热闹。被老师抓到我们可就麻烦了,别给自己找事干。”B揽过朋友的肩,走出教室时往室内瞟了一眼。

      “真不帮啊?”

      “他自己找事,给他带瓶水吧。”B把手表重新扣起来,往前看,学校的路坑坑洼洼的。

      B不是不想帮,可是他不想被叫家长。

      B去了现场,虽只是袖手旁观却还是被抓到了。

      办公室内。

      “C啊,不是老师说你,你以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还会打架了?!平时能不能少跟那种人玩!”老师的声音语重心长。

      B听见此话挑了挑眉,把视线往旁边一转。

      老师说,C不能和B玩,于是B就不和C玩了,没有演戏,而是一下子就走远了。

      “B!你和C怎么了?”

      “没什么,不适合一起玩而已,不是一类人。”B划着手表屏幕,B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不知道怎么处理那就从源头断呗,也省得装得麻烦了。

      “哎,你看谁呢?”朋友顺着B的视线看过去。

      B像是回过了神,不再看A。

      一转头去看窗外的树,“没什么。”

      几片绿叶的新叶却被一颗篮球砸落了树。

      “你之前和A是同学吧?”

      “嗯,认识。”

      “我看她人不错,你觉得她怎么样啊?”

      B的脑海中A的笑容一闪而过,“挺小的。”

      他没说令自己印象最深的酒窝和那两颗实在可爱的虎牙,“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我也觉得,这种抱起来应该挺舒服的,长得也不差。”

      “野猪发春去农场吧,傻B。”

      “唉,你去哪?”

      “不知道,别跟着老子。”

      A和B确实认识挺久了,但B从来不知道A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爱好,却总有朋友在他面前说,A的性格真挺好的!

      于是B一听见这句话就皱起眉。

      哦,性格好呗,为什么每次听她的时候她总是面无表情呢?凭什么性格对他不好?

      B捡起一块石头,往天空上用力一抛,石头落地,和捡起来之前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B没怎么和A说过话,也没有A的联系方式。

      就像那些人觉得A性格很好一样,B觉得,A这个人的性格太差了,太难逗笑了。A太讨厌,A对B太冷漠……

      一条相同的路,B再次开口喊道:“A!”A再次面无表情的回头。

      B叫了A的名字,却不知道说什么,于是B就求A对自己笑一下,A没笑,只是一脸狐疑得看了一会儿B。

      B觉得风太冷了,吹得自己的鼻子都酸了,于是他鼻子坏掉了,胸腔里只有唯数不多的氧气去支撑着自己整个身体。

      B摇了摇头,摇走那阵妖风,他先笑起来,眼尾却红了,“你为什么不笑呢?明明笑起来不丑的,笑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那是盛夏里最后一场雨,B没跑出去,所以B以后的每一场雨都有一股焦火味,盛夏燃未尽。

      他们毕业了,从此以后就不在同一个城市了。

      B听说A要去J市上大学,B觉得挺好的。

      B没考上,他也不想考了。

      在一个新环境里也有从前就认识的人,B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挺小的,他们或许还能再遇见。

      B身边没有一个知道他喜欢过A,总有人问他,为什么不该恋爱,你这张脸也不应该啊。

      B摸了摸自己的脸,摇头,“我长得不好看。”

      朋友把球往他身上一砸,“有病?你刺激谁。”

      B笑一笑把球投进框里,“我以前的学校没有人喜欢我。”

      说完这句话B忽然想起那一年的除夕夜,他怎么也睡不着,手机不好玩,抖音不好刷。

      凌晨三点,他最后一次尝试。

      一句“新年快乐”沉入池底,没再爬起来过。

      B一直待在W市。

      唯一的遗憾是他从未遇见过A,唯一的遗憾是W市从未下过雪。

      他自己去爬过一座山,山上没有别人。

      他把喝完水的瓶子踩扁用力扔向远方,他大吼一声。

      “A!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B快要忘记A的样子了,B只记得A的虎牙,B快要忘记A的字迹了,B只记得A曾写过自己的名字,B快要忘记A的声音,B只记得A曾叫过自己的名字。

      “B。”

      那是由心而生的声音。

      B扬起笑容,对着天边挥自己的手。

      “A!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再也不会!”

      A,其实我曾经真的很喜欢你。

      可是喜欢你就像处于一个空白世界里一样,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个时隐时显的虚影总站在我的对面不会说话也不会笑。

      我站在里面没有椅子,没有底、没有水、没有食物。我什么也得不到,我什么也得不到。

      A,我很爱你,但我忘记你的样子了,再也找不回了盛夏。

      W市的那年冬天,下了第一场雪,B看了,B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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