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祁夙屿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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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五月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过校园里郁郁葱葱的梧桐。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毕业季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祝阡融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毕业论文的初稿，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停停。窗外的篮球场上传来隐约的喧闹声，是学弟们在打球，笑声爽朗，无忧无虑。
他盯着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最近和祁夙屿的对话。
关于未来。
关于毕业后的去向。
关于……结婚。
思绪回到一周前，这个词第一次从祁夙屿嘴里说出来。那天晚上，他们在公寓里吃晚饭，小白趴在沙发扶手上打盹。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祁夙屿忽然放下筷子，很平静地说：
“融融，我们毕业就去国外结婚吧。”
祝阡融当时正在喝汤，差点呛到。他抬起头，看着祁夙屿，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结婚。”祁夙屿重复，表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我查过了，有几个国家承认同性婚姻。我们可以先去登记，等条件成熟了，再补办婚礼。”
祝阡融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脑子里一片混乱，像被扔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洗衣机。
结婚？
他才二十一岁，大学还没毕业，连工作都没着落，就要考虑结婚？
“你……”他喉咙发干，“你认真的？”
“嗯。”祁夙屿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结婚是最正式的承诺。”
“可是……”祝阡融脑子很乱。
“时间长短不重要。”祁夙屿打断他，眼神温柔而坚定，“重要的是，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想和你有一个家，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你，想晚上和你一起吃饭，想和你一起养小白，想和你一起变老。”
他说得很慢，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祝阡融心上。
“我知道这很突然，你可以慢慢考虑。”祁夙屿松开他的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语气恢复平静，“不着急，等你想好了再说。”
可祝阡融知道，祁夙屿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是急的。这个人看起来总是云淡风轻，其实骨子里很执着，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从那天起，“结婚”这两个字，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祝阡融心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白天想，晚上想，睡觉做梦都在想。
他爱祁夙屿吗？
爱。
他想和祁夙屿在一起吗？
想。
想一辈子。
可是结婚……太遥远，太沉重，像一个他还没准备好背负的承诺。
“融融，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说完又补了一句：“入神的样子也很可爱啊。”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祝阡融回过神，看见祁夙屿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阳光从他身后洒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别乱说话啊。”祝阡融别开脸，接过咖啡，“真是给你闲的，论文改完了？”
“嗯，导师说没问题了。”祁夙屿在他对面坐下，推了推眼镜，“你呢？进展如何？”
“卡住了。”祝阡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数据分析那块总是有问题。”
“我看看。”祁夙屿很自然地挪到他这边，凑近屏幕，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他的气息拂在祝阡融耳边，带着咖啡的醇香，和一丝清爽的薄荷味。
祝阡融僵着身体他能看见祁夙屿近在咫尺的侧脸，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能闻见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这里，”祁夙屿指着一行数据，“样本量太小，结论会有偏差。可以试试用别的方法重抽样，我帮你做。”
他说着，拿出自己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专注的轮廓。祝阡融看着他，心里的那点烦躁，奇迹般地平息了。
这个人，总是这样。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用最实际的方式，给他最安心的依靠。
“祁夙屿。”他忽然开口。
“怎么啦？”祁夙屿没抬头，继续敲键盘。
“你为什么……想结婚？”
祁夙屿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继续敲击。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很平静：
“因为想和你过一辈子。就这么简单。”
“可是……”祝阡融咬了咬嘴唇，“结婚不是谈恋爱，要考虑很多事情。房子，工作，家庭，还有……”
“我知道。”祁夙屿打断他，终于抬起头，看向他。镜片后的眼睛清澈而坚定，“房子我有，是我妈留给我的。工作我也找好了，一家外企的算法工程师，年薪不错，可以养你。家庭……我妈喜欢你，你爸妈也不反对。还有什么问题？”
他说得条理清晰，显然已经深思熟虑过。祝阡融愣愣地看着他，喉咙发紧。
原来祁夙屿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浪漫的冲动。他已经把一切都考虑好了，把他们的未来，规划得清清楚楚。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的？”祝阡融小声问。
“很早。”祁夙屿笑了笑，合上电脑，握住他的手，“从在一起那天，我就在想我们的未来。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一起养猫，一起变老。结婚，只是把这些想法，变成一个正式的承诺。”
他看着祝阡融，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祝阡融，我不是在向你求婚。我是在邀请你，和我一起，建造一个属于我们的未来。这个未来里，有你，有我，有小白，有我们想拥有的一切。”
“你可以慢慢想，不着急。毕业前，毕业三年后，三十岁前……什么时候想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我等你。”
他说完，松开手，重新打开电脑：“好了，写完了，你运行一下看看。”
祝阡融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平静专注的样子，眼眶突然有点热。他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运行代码。屏幕上出现一串串数据，图表，分析结果。
“可以了。”祁夙屿看了看结果，点头，“这样应该没问题了。你再整理一下文字，论文就差不多了。”
“嗯。”祝阡融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祁夙屿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先回实验室，晚上一起吃饭？”
“好。”
祁夙屿起身离开。祝阡融坐在位置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然后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据和图表，脑子里却全是祁夙屿刚才说的话。
“我是在邀请你，和我一起，建造一个属于我们的未来。”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落在他心里，悄悄生根发芽。
五月底，毕业答辩陆续结束。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的学生，笑声，欢呼声，离别前的伤感，和对未来的憧憬，混杂在一起，弥漫在夏日的空气里。
祝阡融的答辩很顺利，导师给了很高的评价。从教室出来时，他看见祁夙屿等在走廊里，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阳光洒在他身上，白衬衫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摆动。
“恭喜啊融融。”祁夙屿把花递给他，眼睛弯起。
“谢谢。”祝阡融接过花，脸颊有点热。周围有同学投来羡慕的目光，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拍照？”祁夙屿晃了晃手里的相机。
两人在校园里走走停停，拍了很多照片。图书馆前的台阶，他们第一次“谈判”的地方。
情人湖边的长椅，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教学楼下的香樟树，祁夙屿第一次叫他“融融”的地方。
还有那栋老旧的公寓楼，他们第一个“家”的地方。
每一处，都有回忆。每一处，都记录着他们从陌生到熟悉，从朋友到恋人，从青涩到成熟的每一步。
最后，他们走到操场边的看台上。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操场上有学生在踢球，奔跑，欢呼，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时间过得真快。”祝阡融轻声说，“感觉昨天才刚入学，今天就毕业了。”
“嗯。”祁夙屿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四年，转眼就过去了。”
“你……”祝阡融犹豫了一下，“真的决定去那家公司了？”
“嗯，签了三方协议。”祁夙屿点头，“在市中心，离公寓不远，通勤方便。你呢？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有几个offer，还在考虑。”祝阡融说，“一个是本地的国企，稳定，但发展空间小。一个是上海的私企，薪资高，但压力大。”
“你想去哪个？”
“不知道。”祝阡融摇头，“爸妈希望我留在本地，安稳。但我觉得……应该出去看看。”
祁夙屿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不管你选哪个，我都支持你。如果你留在本地，我们就继续住公寓，我每天开车送你上班。如果你去上海，我就申请调岗，或者重新找工作。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祝阡融转头看他，眼眶发热：“你……”
“我说过，”祁夙屿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工作可以换，城市可以换，但你，不能换。”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祝阡融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大一到大四，从陌生到亲密，从军师到恋人，一路陪他走过来的人，心里涌起一股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
他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祁夙屿为什么想结婚，为什么急着要一个承诺。
因为爱，因为珍惜，因为不想错过，因为想用最郑重的方式，把这个人，牢牢地留在生命里。
“祁夙屿。”他开口，声音有点抖。
“嗯？”
祝阡融深吸一口气，然后很轻，但很清晰地说：
“我们结婚吧。”
时间仿佛静止了。夕阳停在半空，风停在树梢，连远处操场的喧闹声，都好像远去了。
祁夙屿怔怔地看着他，眼睛慢慢睁大，里面翻涌着惊讶，喜悦，不敢置信，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你说什么？”他声音发颤。
“我说，”祝阡融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我们结婚吧。毕业就去，去哪儿都行，只要和你一起。”
祁夙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伸手，把祝阡融紧紧抱进怀里。
“好。”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哽咽，“好，我们结婚。去哪儿都行，只要和你一起。”
祝阡融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是幸福的眼泪，是安心的眼泪。
夕阳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橘红。操场上踢球的学生散去了，校园渐渐安静下来。远处有毕业生在唱歌，歌声飘过来，模糊，但温柔。
祝阡融：“祁夙屿。”
“嗯？”
“未来的路也要一起走。”
祁夙屿的手臂收紧，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那肯定的，放心吧。”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叹息，“我方向感很好，会紧紧跟随着你。”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辰。
祝阡融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祁夙屿的那天，没想到仅仅是那样的一天，就把他们的一生都定下来了。
刚开始就是觉得，这人真吊儿郎当，没个人样。但是，现在竟然马上就要和他结婚了。
祁夙屿这个人嘛，总是很执着。后来才知道，原来一直都是只执着于祝阡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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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祁夙屿的爱是只对祝阡融一人的执着。
夙融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