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新的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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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天还没亮透，鞭炮声就噼里啪啦地响起来了。祝阡融被吵醒时，发现自己正被人从背后紧紧抱着，腰上横着一条手臂，温热的气息拂在颈后。
他愣了两秒，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乐乐非要挤在他们中间睡，结果半夜踢被子，被他妈妈抱回去了。之后……之后祁夙屿就把他重新捞进怀里，一直睡到现在。
“醒了？”祁夙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臂收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嗯。”祝阡融耳朵有点热，“该起了，要拜年。”
“再睡五分钟。”祁夙屿把脸埋进他后颈，声音闷闷的。
“我爸妈应该都起了……”
“叔叔阿姨不会介意的。”
话虽这么说，但五分钟后，两人还是起了床。洗漱完换好衣服，祝阡融是浅红色的毛衣，衬得皮肤很白。祁夙屿是深灰色的，两人站在一起，莫名很搭。
“新年好！”一出房间，就看见妈妈在客厅里摆果盘，爸爸在看早间新闻。
“叔叔阿姨新年好。”祁夙屿礼貌地问好。
“新年好新年好！”妈妈笑着递过来两个红包，“来来来，一人一个，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学业进步。”
祝阡融和祁夙屿对视一眼，随即一起接过红包，不约而同得说：“谢谢妈。”
说完，祝阡融瞪了一眼祁夙屿。
好家伙，这就叫上妈了。
祁夙屿朝他眨眨眼，贱兮兮地笑了。
祝阡融的妈妈没介意，看着他两嘴角弯了弯。
“小祁昨晚睡得好吗？”祝阡融的爸爸忽然问。
祁夙屿：“很好，谢谢叔叔关心。”
“那就好。今天有什么安排？”
“等会儿陪阡融去拜年，下午……”祁夙屿顿了顿，看向祝阡融。
“下午去公园，乐乐说要放会鞭炮。”祝阡融说。
爸爸点点头：“好啊，你们注意安全。”
吃完早饭，两人先去给爷爷奶奶拜年。前几天，爷爷奶奶就从乡下回来了，住在同一个小区，走过去十分钟。一进门，就被热情地包围了。
“阡融来啦！这是……”奶奶看着祁夙屿，眼睛一亮。
“奶奶，这是祁夙屿，就上次暑假来我们家的那个。”祝阡融介绍。
“是小祁啊！”奶奶拉着祁夙屿的手上下打量，“小伙子还是长得那么精神！有对象了吗？”
祁夙屿看了祝阡融一眼，嘴角弯起：“有了。”
“哦？也是你们学校的？”
“嗯，一个学校的。”
“那好啊，以后带来给奶奶看看！”
祝阡融在旁边没说话，耳朵悄悄红了。
爷爷正在客厅里看报纸，看到是祁夙屿和祝阡融，连忙招呼他们坐下来。
“小祁！”爷爷对祁夙屿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再跟爷爷下一盘棋？”
祁夙屿这次信心满满：“来！爷爷，我这几个月可以练了很久的呢。”
“好呀好呀，来来来。”
在爷爷奶奶家一个小时，收了一堆红包和叮嘱，两人才脱身出来。回去的路上，雪又下起来了，细碎的，在寒风里打着旋。
“你刚才……”祝阡融回忆起刚才，小声说，“干嘛那么说。”
“说什么？”祁夙屿牵着他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
“说有对象……”
“我本来就有。”祁夙屿理所当然地说，“而且，奶奶迟早要知道的。”
祝阡融不说话了，只是手指在他口袋里，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
下午，乐乐果然来了，还带了一大袋烟花鞭炮。小姨把他们送到公园门口，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别玩太晚”，就开车走了。
公园里人不少，大多是带孩子来玩的。雪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孩子们在堆雪人，打雪仗，笑声叫声混成一片。
“阡融哥哥！祁哥哥！快来！”乐乐兴奋地招手，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窜天猴”，“看！这个可厉害了！”
祁夙屿看了看，蹲下身：“这个要大人来点，你站远点看。”
“我要自己点！”乐乐不干。
“不行，危险。”祁夙屿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你看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点的。”
乐乐瘪瘪嘴，但还是听话地退后了几步。祁夙屿拿出打火机，点燃引信，拉着祝阡融退开。
“咻——”的一声，窜天猴冲上天，在半空炸开一朵小小的火花。
“哇！”乐乐拍手，“再来一个！”
接下来一个小时，祁夙屿几乎成了乐乐的专属点火工。从窜天猴到仙女棒，从小摔炮到旋转烟花，乐乐玩得不亦乐乎，祝阡融就在旁边看着，偶尔拍几张照片。
天色渐渐暗下来，公园里的人渐渐少了。乐乐也玩累了，抱着一根没点的仙女棒，坐在地上打哈欠。
“该回去了。”祝阡融说。
“再玩最后一个！”乐乐从袋子里掏出最后一个烟花，是一个心形的，“祁哥哥，点这个！”
祁夙屿接过，点燃，然后退开。心形烟花在地上旋转着绽放，金色的火花形成一个完整的心形，在暮色里格外耀眼。
乐乐拍手欢呼。祁夙屿走到祝阡融身边，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新年快乐。”他低声说。
“新年快乐。”祝阡融回握，眼睛亮晶晶的。
回家的路上，乐乐累得在祁夙屿怀里睡着了。祝阡融提着剩下的烟花，走在旁边。路灯一盏盏亮起，在雪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累吗？”祝阡融小声问。
“不累。”祁夙屿摇头，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小家伙，嘴角弯起，“他很喜欢你。”
“嗯，从小就黏我。”
“也喜欢我。”
“……真自恋。”
祁夙屿低低地笑了。
回到家，乐乐被小姨接走了。妈妈在准备晚饭，爸爸在客厅看新闻。祁夙屿和祝阡融去帮忙，一个洗菜，一个切菜，配合默契。
“小祁会做饭？”妈妈惊讶。
“会一点。”祁夙屿说，“因为平时和阡融一起住，都是轮流做。”
妈妈看了祝阡融一眼，眼神欣慰：“那挺好，两个人互相照顾。”
晚饭很丰盛，全是家常菜，但味道很好。祁夙屿很会说话，把妈妈哄得很开心，连爸爸的话都多了些。气氛温馨融洽，像真正的一家人。
吃完饭，妈妈不让祁夙屿帮忙收拾，赶他和祝阡融去休息。两人回了房间，关上门，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累死了。”祝阡融倒在床上，长长舒了口气。
“洗澡吗？”祁夙屿问，已经开始脱外套。
“你先洗吧，我歇会儿。”
“一起洗。”祁夙屿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
祝阡融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发烫：“滚吧！谁、谁要跟你一起洗！”
“省水。”祁夙屿面不改色，已经脱了毛衣，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而且浴室那么大，两个人绰绰有余。”
“我才不要！”
“为什么？”祁夙屿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他，“害羞？”
“谁害羞了！”祝阡融瞪他。
“都是男生，那为什么不敢？”
“不是……”
祁夙屿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就洗澡。”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眼神却认真。祝阡融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又开始不规律。
“你……真的？”他小声问。
“真的。”祁夙屿点头，“我保证。”
祝阡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别开脸，很小声地说：“……那你先洗，我一会儿再进去。”
祁夙屿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他起身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水声。祝阡融坐在床上，听着那水声，脸颊越来越烫。
要命。他怎么就答应了呢？
明明知道祁夙屿那句“什么都不会做”根本不可信。这人最擅长的就是说话不算话。
可……他其实也想。
这个认知让祝阡融的脸更红了。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脱衣服。
等祁夙屿洗完时，祝阡融已经进了浴室。热气弥漫，磨砂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祁夙屿擦着头发，看着玻璃后模糊的身影，喉结滚了滚。
他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祝阡融正在洗头，闭着眼，泡沫顺着脖颈滑下，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听见声音，他睁开眼，看见祁夙屿站在门口，只围了条浴巾，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锁骨滑下，没入浴巾边缘。
“你……”祝阡融手一抖，洗发水瓶差点掉地上。
“我说了等你。”祁夙屿很自然地走过来，拿起花洒，“闭眼，冲水。”
祝阡融愣愣地闭上眼。温热的水流冲过头顶，祁夙屿的手指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动作温柔细致。泡沫被冲走，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湿漉漉的睫毛。
“好了。”祁夙屿关掉水，拿起毛巾给他擦脸。
祝阡融睁开眼，对上祁夙屿温柔的眼睛。浴室里热气氤氲，灯光朦胧，祁夙屿的脸在雾气里显得格外柔和。
“看什么？”祁夙屿低声问，拇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看你。”祝阡融诚实地说。
祁夙屿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唇：“那我让你看个够。”
“………”
“累吗？”祁夙屿用毛巾给他擦头发。
“嗯……”祝阡融闭着眼，任由他摆布。
祁夙屿给他擦干身体，换上睡衣，然后自己也换上，在他身边躺下，把人搂进怀里。
“睡吧。”他在祝阡融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不是……”祝阡融小声说，“还没……”
“今天够了。”祁夙屿说，手臂收紧，“你累了，好好休息。”
祝阡融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眼皮渐渐沉重。
窗外，远处又传来鞭炮声，隐约，模糊，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窗内，两人相拥而眠，温暖安宁。
在这个新年伊始的夜晚，在这个属于他们的房间里，祝阡融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
简单，温暖，有个人在身边。
就够了。
他往祁夙屿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祁夙屿低头，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新年快乐，我的融融。
他在心里说。
新的一年，还请多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