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身体里的心动》森墨喵

12、她和她 新的未来

　　从系统边缘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墨凌霜发现她能感知到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了，她能感觉到哪些角色是“觉醒”的，哪些还困在剧情里；能感觉到哪些剧情节点是固定的，哪些是可以改变的；能感觉到Creator的存在。

　　Creator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团“异常数据”，像病毒一样潜伏在系统的各个角落。他可以在不同角色之间跳跃，今天在这个身体里，明天在那个身体里。这就是为什么凌司杰查不到他的真实身份，他根本没有真实身份。他是一团意识，一团充满恨意又扭曲的意识。

　　墨凌霜意识到Creator之所以能进入这个世界，是因为他手里有一样东西，作者的系统管理员权限。

　　“所以Creator的目标不是篡改结局，而是删除一切。”墨凌霜在客厅里对所有人说，“因为他恨作者，而这部小说是我创造的最重要的东西，也是作者最重要的东西，毁了这部小说，就等于毁了作者存在的最后证明。”

　　凌司杰皱眉：“他为什么要恨作者？”

　　墨凌霜沉默了一下：“因为作者甩了他，原因是他打了她。”

　　房间里的空气凝结了。

　　“作者在视频里没有说这件事。”墨凌霜继续说，“是何薇告诉我的，他在一次争吵中动手打了作者，作者立刻跟他分手了。他一直觉得作者‘背叛’了他，他要报复。”

　　“报复一个死人？”墨兰心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他脑子有病吧？”

　　“他是有病。”墨凌霜说，“他现在就像小说世界里的病毒，所以我们要治好他。”

　　苏墨染看着她：“你有办法？”

　　墨凌霜点头：“有，但需要一个人帮忙。”

　　苏墨染问：“谁？”

　　墨凌霜说：“顾森阮。”

　　顾森阮没想到‘墨云铮’会来找他。更没想到‘墨云铮’会带着苏墨染一起来。

　　三个人坐在顾森阮的书房里，气氛尴尬得很。顾森阮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苏墨染，每次飘过去，都被墨凌霜不轻不重地挡回来。

　　“顾少。”墨凌霜开门见山，“Creator在利用你。”

　　顾森阮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温文尔雅的微笑：“墨少，这话什么意思？”

　　“他利用你对苏墨染的感情，让你在晚宴上公开‘捐赠’给我，制造我的困境。”墨凌霜说，“如果你成功了，他就可以借此机会吞并墨家的产业。如果你失败了，就像现在这样，他把你自己推到墨家的对立面，让你不得不投靠他。”

　　顾森阮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刚从系统边缘回来。”墨凌霜说，“我能看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底层代码，包括你和Creator之间的通信记录。”

　　顾森阮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知道他给你的那些‘情报’是从哪来的吗？”墨凌霜继续说，“不是他自己收集的。是他从系统里直接读取的。管理员权限，可以直接查看任何角色的‘命运线’。所以他才知道苏墨染的行踪，才知道墨云铮醒来的时间，才知道你的每一个弱点和每一个软肋。”

　　顾森阮耷拉着肩膀，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他最终问：“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你当一个诱饵。”墨凌霜说，“Creator想要你手里的那样东西。”

　　顾森阮皱起眉头：“什么东西？”

　　“魂石。”墨凌霜说，“他收购了那么多魂石，但还缺一颗。缺的那一颗，在你手里。”

　　顾森阮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他问：“你怎么知道魂石在我手里？”

　　墨凌霜说：“在这部小说的设定里，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我创造新的规则后，在你的命运线里埋了一颗魂石，作为‘保险’。”

　　顾森阮看着墨凌霜，目光很复杂。他问：“你到底是谁？”

　　墨凌霜笑了笑：“我是这部小说世界的创造者。不过我创造出新的规则后，你们都是自由的，不再被小说里的原剧情所困住。顾森阮，我请求你帮我这一次，这是为了你自己。Creator要毁掉这个世界，也就等于毁掉你。这颗魂石是你在这个世界里的‘锚’，如果被他拿走了，你可能就不存在了。”

　　顾森阮沉默了许久，看了看苏墨染，想着若是这世界消失了，她也会消失的吧。他说：“好，我帮你们。”

　　顾森阮答应做诱饵后，墨凌霜迅速制定了一个计划。

　　“我们在魂石上装一个追踪器。”墨凌霜说，“Creator拿到魂石后，一定会去一个地方，他的核心据点。追踪器会告诉我们他的位置。我们立刻去包围他，切断他跟系统之间的联系，把他困住。”

　　“切断他跟系统的联系？”凌司杰皱眉，“怎么做？”

　　墨凌霜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那枚刻着烟火图案的墨家印玺。她说：“墨家印玺，它是墨家祖先用天外陨铁打造的。天外陨铁来自另一个空间，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系统。用它可以制造一个‘结界’，隔绝系统权限。”

　　苏墨染看着那枚印玺：“你不是还给墨远征了吗？”

　　“还了。”墨凌霜笑了，“但我在还之前，偷偷刻了一个烟火在上面。烟火是我的签名，也是这部小说的灵魂。而且墨远征说了和‘墨云铮’在墨家家主之位那里，不分彼此，只要我要墨家印玺，他都会给我，因为他信任我。”

　　凌司杰说：“想不到你变得比‘墨云铮’厉害多了。”

　　墨凌霜想都不用想，说：“自然，我可是创造者。”

　　陷阱设置在三天后的一个废弃仓库。

　　顾森阮把魂石放在仓库中央的桌子上，随后带人撤到了安全距离外。墨凌霜和苏墨染藏在仓库二楼的阴影中，凌司杰在外面布防，墨兰心找了五十个墨家的保镖，把仓库围了三层。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

　　墨凌霜靠在墙上，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得像节拍器。

　　苏墨染站在她旁边，手里握着匕首。

　　没多久，不远处，仓库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不是之前那个深灰色风衣的年轻男人，而是一个新的面孔，中年，微胖，戴眼镜，墨凌霜能感应到他就是Creator。他走进仓库的瞬间，她感觉到了那团“异常数据”的气息。

　　Creator走到桌子前，拿起那颗魂石，放在灯光下看了看，嘴角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墨凌霜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仓库四周的铁门同时落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天花板上的大灯全部亮起来，把整个仓库照得如同白昼。

　　Creator的笑容僵住了。他转头，看到墨凌霜和苏墨染从二楼跳下来，稳稳地落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

　　“你们！”他退后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了那种令人不舒服的从容。

　　“游戏结束了。”墨凌霜说，举起手中的印玺。

　　墨家印玺上的烟火图案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热。一道金色的光从印玺中射出，像一张巨大的网，向Creator罩去。

　　Creator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抬起手，想要调用系统权限，但金色的网比他更快。网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权限被切断了，被完全隔绝了，他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鸟，无法碰触外面的任何东西。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我。”墨凌霜说，“我是这部小说的创作者。你手里的权限，只是临时权限。而我才是这部小说世界的主人。”

　　Creator看着墨凌霜，眼神中的从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

　　“你以为你赢了？”他冷笑一声，“就算你把我困在这里，这本书也已经是烂尾了。你的结局是假的，你的爱情是假的，你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只是一个被困在虚假世界里虚假身体里的虚假灵魂。”

　　墨凌霜说：“我不在乎。”

　　Creator愣住了。

　　墨凌霜看着他，平静地说：“我不在乎这个世界是不是假的。我不在乎我的身体是不是我的。我不在乎我的名字是不是别人给的。我只在乎一件事，”她偏头看了一眼苏墨染，“我在乎的人，是真的。”

　　Creator沉默了。金色的网越收越紧，Creator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一个正在消失的全息投影。

　　“你会后悔的。”Creator在消失之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这个世界会崩塌的。没有管理员，没有系统维护，一切都会消失。你留不住任何东西。”他像一阵风吹过的烟雾，无声无息地散了。

　　仓库里安静了。

　　墨凌霜站在那里，手里还举着印玺，但印玺上的光已经暗了。

　　“他说得对。”墨凌霜说，“没有管理员，小说世界确实会在某一天崩塌。”

　　苏墨染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墨凌霜嘴角微微上扬的说：“他不会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管理员吧，管理员没了，就该找新的管理员。”

　　苏墨染问：“那，是谁？”

　　墨凌霜说：“你猜？”

　　三年后。

　　凌司杰和墨兰心的孩子都会走路了，那是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光着脚在沙滩上跑，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妈妈！”小女孩捧着一个海螺跑回来，“你看！”

　　墨兰心接过海螺，放在耳边听了听，笑了：“海在说话。”

　　小女孩问：“海说什么？”

　　墨兰心说：“海说，今天天气很好，让你多玩一会儿。”

　　小女孩开心地跑走了。

　　凌司杰站在旁边，看着女儿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他说：“她越来越像你了。”

　　墨兰心偏头看了他一眼：“哪里像我？”

　　凌司杰说：“笑起来的样子。”

　　墨兰心笑了，那个笑容和三年前一样，爽朗得像夏天的风。

　　远处的小木屋前，墨凌霜和苏墨染坐在两张藤椅上。

　　难得一起度假，她们两个人就这么躺着。

　　三年前，墨凌霜选择了凌司杰当管理员，在这部小说世界里，他最适合，他是穿书者同时也是小说世界里的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苏墨染写意地躺在沙发椅上，说：“凌霜，你说，如果我们当初没有第三个选项，会怎样？”

　　墨凌霜想了想：“那我就会忘记你，你会失去我，这部小说世界会崩塌，所有人都会消失。”

　　苏墨染说：“谢谢你创造了新的规则，让大家都自由的生活。”

　　墨凌霜伸出手，握住了苏墨染的手。她说：“墨染，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创造新的规则吗？”

　　苏墨染问：“为什么？”

　　墨凌霜说：“那时有你在我身边，我在想我不能忘记你，我既然是创造者，肯定有能力创造新的规则。”

　　远处的海面上，太阳正在缓缓落下，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无数个烟火，在夜空中无声地绽放。

　　沈墨和苏念并肩坐在藤椅上，看着那片星空，谁都没有说话。有些事情不用再多说。

　　不管怎样，此时此刻，她们还在一起。

　　“回来吃饭啦！”墨兰心在屋门里站着对她们喊。

　　“知道啦。”两个人齐齐站起身。

　　墨凌霜看着苏墨染的背影，说：“墨染，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

　　苏墨染转过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两个人的眼睛里，倒映着彼此的模样。

　　苏墨染说：“好。”

　　墨凌霜笑了，伸手把苏墨染揽进怀里。

　　远处，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像一朵转瞬即逝的烟火，照亮了两个人相视而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