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该用户是人机 ID温灼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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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洗完澡，浴室里弥漫着未散尽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许应先洗完，换上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布料软软，领口松，露出一点锁骨。布料贴着他上身，擦着头发出来，发尾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后颈滑进衣领，他没管，径直上了床。
温灼后一步，出来时还是穿着那件小狗睡衣。他爬上床，先盘腿坐了会儿，给平板充上电，点开马里奥。
音效出来，许应听见了，瞥了一眼，自己靠在床头，手机亮着，是密密麻麻的电子案例，白底黑字，他看得慢，偶尔指尖在屏幕上划线批注。
俩人中间隔了个枕头的距离。
十点半，许应锁了屏。手机往枕头边上一扔，他抬手，关了大灯，只留床头那盏小橘灯。光晕像扣了半个橘子壳，暖，暗，刚好够看清轮廓。
“该睡觉了。”他说。
温灼“嗯”了声，正卡在第五关，小马里奥掉下去。他下意识往旁边挪，准备翻个身背对他，各占各的被角。
手刚碰到被沿，许应忽然侧过身，面对他。
“别背过去。”许应声音在暗里，有点哑，带着一丝试探，“过来，抱我。”
温灼手指停在半空，转头看他。许应也看着他，眼睛在橘光下很黑，没什么表情，就只是看着，等。
温灼愣了两秒，脑子里还在思考第五关该怎么过。他在判断许应的话，确认不是开玩笑后，把手里的平板往边上一搁，身子往前倾，手臂伸过去，抱住了许应。
先是手，虚虚搭在许应腰侧。然后整个人靠过来，胸膛贴上去，下巴很轻地搁在许应头顶，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他背后，动作有点生疏。
许应立刻往他怀里埋。额头先抵着锁骨，然后脸整个侧过来，埋进温灼颈窝和睡衣布料之间。呼吸一热，扫过温灼的喉咙。
“……好香啊。”许应说，随后狠狠吸了一口。
温灼被他这句话说的耳尖红了，手臂收紧，把他整个抱住。
许应躺平，温灼半压着他，抱他。
温灼手臂环过去，指尖能碰到自己另一边的手背，扣得住。他低头，看见许应的腰被自己手臂箍着，家居服贴着腰线。他的手往上移了点，放在许应背后，学着他的之前哄自己的样子轻轻拍着。
许应反手也环上来，胳膊环住温灼的腰，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严丝合缝，不留任何缝隙。
看起来，是温灼抱着许应。可温灼瘦了不少，骨架小，蜷起来像只猫，下巴搁在在他头顶，能闻见洗发水的香气，许应的呼吸贴着他锁骨，一下下，沉。
“原来被你抱着睡……这么舒服。”许应又开口，这次带了点很轻的笑。
温灼没回话，只手指无意识动了动，碰到许应后背。指尖下是布料，再往下，是脊椎骨一节节，很清瘦，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肌，柔韧的。
他摸到了，指腹压着那道脊线，许应轻轻颤了下，没躲，反而更往他怀里嵌。
“我记得高二你不是说要各睡各的。”温灼说。
“以前是以前。”许应说，手掌在他后背顺了顺，“那时候还小，不知道被抱着睡这么舒服。”
温灼想起来那时候高三，空宿舍，冷，一个人缩被子里，信撕了。所以手臂收得更紧，胸口抵着许应额头，心跳有点快。
许应手抬起来，摸了摸温灼后脑勺，慢慢揉：“谢谢你。”他说，很平，但重。
被子裹着俩人，暖气从空调口往下吹。温灼慢慢放松，整个人软下去，更实实地贴住许应。
薄肌男的体温是匀的，不烫，不凉，是稳定的热，透过来，烘得温灼眼皮发沉。
“许应。”
“嗯？”
“你重吗？”
许应笑出声：“你抱不动吗？”
“抱得动。”温灼老实说，手在他腰上捏了下，确认，“就是……抱着好舒服。”
“舒服就抱着，我还以为我压到你了。”许应低头，嘴唇碰了碰他锁骨位置。
“……你身材好好。”
“你喜欢就好。”许应沉默了几秒，无声的笑了笑，手搭回他腰，指尖在睡衣上画圈。
温灼想笑，没笑出来，只“哦”了声，鼻尖蹭到许应发顶，好闻。他以前总说许应身上凉，现在不凉了，是他自己捂热的。
许应不说话了，就那么抱着，呼吸慢慢拉长。温灼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卸了劲儿，头更往他颈窝里沉，像真睡着了，又像只是贪这点贴着。手还箍着他的腰，像怕一松手人就跑了。
过了会儿，许应又嘟囔，很轻：“温灼。”
“怎么了？”
“这样很有安全感。”
四个字，没头没尾，温灼懂。
不单单是自己，高三的许应，也是没安全感的，没人闹他了，没人逗他开心了，他又要独自一人面对孤零零的生活。
现在的许应，被他抱着，说有安全感。温灼没出声，只把手臂再收紧一点，指尖抠住许应后背那点布料。
“知道啦。”他最后说，嘴唇动，贴着许应额头，“你之前就这样亲我，我学你。”
许应“嗯”了一声。温灼也没动，腿弯过去，膝盖抵着许应小腿，勾住，锁链一样，俩人像拼图，严丝合缝。
饭饭舔完毛跳上床，在枕头边团成球，尾巴扫过温灼耳朵，温灼缩了下，任它扫。猫也知道，这俩人今晚腻歪着，不能打扰。
光慢慢暗下去，小橘灯自动感应，熄了。屋里只剩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横在两人相拥的身体上。
温灼在黑暗里睁着眼，听许应呼吸。许应真睡了，呼吸重一点，偶尔哼半声。温灼低头，看不见脸，只看见一团黑影，靠在自己怀里。
他忽然想起高二，许应给自己讲题，结果自己趴桌上睡着了，许应把外套盖他身上，静静看着自己的睡颜。现在反过来了，是他在黑暗里看着许应。
他手指抬起来，很轻地碰了下许应耳垂，凉的，软。许应无意识偏头，蹭他手心，像猫咪寻找热源。
温灼心软成一滩，也不想睡了，他慢慢把手收回来，换成整个掌心贴住许应后颈，暖着。
“我爱你。”温灼小声说。
许应好像听见了，手臂紧了紧。
这一觉，没做梦。没有河堤，没有撕信，没有背影。只有被窝里的暖，和怀里这个人的重量。
薄脊骨，薄肌，被他一双手，兜住了。
温灼想，就算以后再做类似的梦，也不会觉得可怕了。
天快亮的时候，许应先醒过一次。
温灼睡得沉，手还环着他，但松了点，热气从领口冒出来。许应没动，就感受，感受被抱着的安全感——这次不是他抱着温灼，是温灼抱着他。
他嘴角弯了下，没出声，把脸又往那颈窝里埋深一点，像躲回壳里。
再睡，是被闹钟震醒的。八点半，温灼睡的沉，没被吵醒。许应没抽身，先低头，嘴唇碰了碰他眉心，很轻，然后才慢慢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挪开，小心翼翼。
温灼醒的时候，许应已经不在床上了。
厨房有瓷碗轻碰的声音。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头发炸成一团，睡衣领口歪到肩膀。磨蹭着过去，饭已经做好了。
俩人没怎么说话，慢吞吞把饭吃完，碗一摞，水槽冲几下，完事。
温灼自动窝回沙发角，抱起平板，盘腿缩进去，指尖开始点。马里奥跑两步，掉坑，重来，他眉头皱着，很认真。
许应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他那劲头，笑：“网瘾这么大？”
温灼没抬头，只嘴角弯了下，含含糊糊“嗯”，手指没停。许应也不多说，拎过梳子，坐小板凳上给饭饭梳毛。猫本来还很抗拒，后来舒服得直打呼噜，毛飞起来，他另一只手拿扫帚，随便扫了圈地，猫毛团滚到沙发底。
温灼玩了半个多小时，腻了。平板放在旁边，人往沙发另一边一瘫，伸手去逗刚梳完毛的饭饭。饭饭翻肚皮，他挠它下巴，猫爪子一蹬，拍在他手腕上，温温的。
许应收拾完，视线落在平板上。他走过去，指纹一碰，亮了。
刚打开就被锁屏壁纸钉住。
是张自拍。温灼的脸，没表情，没姿势，眼睛睁得圆，直勾勾瞪着镜头，像被谁点了穴。光线是客厅的顶灯，打在脸上，呆，懵，背景是沙发靠垫的灰，连额前那撮翘发都原样留着。
人机感十足，像刚学会用手机拍照。
许应憋住笑，嘴角想往上，又压下去。
他划开屏幕。
好家伙，满屏图标。原先就三个游戏，现在一页排不下：地铁跑酷、我的安琪拉、第五人格、开心消消乐、植物大战僵尸、还有个“宝宝学拼音”……花花绿绿，挤得桌面都找不到微信。
点开地铁跑酷，角色站那儿，ID叫“温灼别走”，一看就是瞎起的。再点那个“宝宝学拼音”，居然还做了几个题。
许应捏着平板，看向沙发上的人。
温灼正把脸埋进饭饭肚皮里，吸猫，一脸被顺毛的满足，完全不知道平板被看了。
“温灼。”许应走过去，把平板递过去，声音压着，有点抖。
温灼抬头，表情有点懵：“咋了？”
许应先没说话，指了指壁纸，又划开主页，来回滑了两下，给温灼看：“你这——”
他顿了下，终于没绷住，笑出声，肩膀一抖：“是准备承包游戏厅，还是连夜回幼儿园复习拼音？”
温灼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平板，壁纸还在瞪人，游戏图标花里胡哨。他伸手想抢，被许应抬手挡开。
“……看室友玩，就下了，宝宝学拼音那个我就纯好奇。”温灼嘴硬。
“下十几个？”
“消消乐要玩，第五人格也要玩。”
许应笑，揉了把他头发，转身去倒水，背对着，肩膀还在抖。温灼盯着他背影，也跟着弯起嘴，把脸更。深埋进饭饭毛里，假装无事发生。
过了会儿，许应递了杯水过来，顺口问：“地铁跑酷好玩吗？”
温灼闷声：“……别提了。”
许应又笑，这次低头，亲了下他发顶，很轻：“晚上我也玩，咱俩一起。”
温灼这次没躲，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该用户是人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