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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易感期后的温存与算账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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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仿佛深海高压般的Enigma信息素终于退去了几分狂躁,转而变得像潮水般温润而粘稠。
裴松年醒来的时候,怀里的人还在睡。
悸晏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蹙着,似乎连梦里都在忍受着某种不适。他那件原本整洁的白衬衫此刻皱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的锁骨和胸膛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触目惊心。
裴松年看着这些痕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餍足后的暗爽。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抚摸悸晏的脸颊,指尖刚触碰到那温热的皮肤,怀里的人就猛地颤抖了一下,瞬间睁开了眼。
“别碰我!”
悸晏的反应像是一只受惊的猫,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忘了自己正被裴松年死死圈在怀里。这一动,牵动了浑身酸痛不已的肌肉,尤其是腰和后颈,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别动”裴松年立刻收敛了所有动作,声音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和讨好,“宝贝是我,裴松年。易感期过了,我不咬人了。”
听到“易感期”三个字,悸晏眼底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腾然而起的怒火。记忆回笼,这三天三夜如同地狱般的折磨——无休止的索取、令人羞耻的强迫、还有那些被打碎又重组的尊严——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裴、松、年。”悸晏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自己这几天干了什么混账事?你还有脸说!!!”
裴松年眨了眨眼,那副平日里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做派又回来了,只是这次多了几分无赖。他非但没有愧疚,反而顺势将下巴搁在悸晏的肩膀上,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干了什么?履行Enigma的义务,安抚我的Alpha?这怎么能叫混账事呢,这是爱的供养。”
“爱你的头!”悸晏气得想踹他,但腿刚抬起来就被裴松年眼疾手快地按住。
“哎哎哎,祖宗,你腰还要不要了?”裴松年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把手伸进被子里,温热的大手贴上悸晏酸痛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我错了还不行吗?易感期那个劲儿上来,我也控制不住。你就当是被狗咬了,别跟我计较。”
“你就是条疯狗。”悸晏冷冷地骂道,但腰上那只大手传来的热度确实缓解了不少酸痛,让他原本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软化了一些。
“行行行,我是疯狗,你是驯兽师。”裴松年顺着杆子往上爬,手上的动作越发温柔,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捏了捏那紧致的腰线,“为了赔罪,今天的早餐我包了?你想吃什么?虽然我只会煮泡面,但我可以给你加两个蛋。”
悸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住自己最后的尊严:“裴松年,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碗泡面能解决的。这种关系……这种被标记的关系,是不正常的。我是Alpha,不是你的附属品。”
“谁说是附属品了?”裴松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那双桃花眼认真地看着他,“你是我的爱人。Alpha怎么了?Enigma和Alpha在一起,那是强强联合,是基因的最优解。”
“强词夺理。”悸晏别过头,不想看他那双仿佛能蛊惑人心的眼睛。
“宝贝”裴松年突然收敛了笑意,翻身将人压在身下——这次没有释放任何信息素,只是单纯的肢体接触。他双手撑在悸晏耳侧,目光灼灼,“这几天,我有哪怕一秒钟,让你感觉到我不爱你吗?”
悸晏愣住了。
虽然过程粗暴,虽然手段卑劣,虽然让他羞愤欲死……但在那疯狂的信息素浪潮中,他确实感受到了裴松年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患得患失的恐惧。那个不可一世的裴家大少爷,在易感期里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求他不要走。
见他不说话,裴松年以为他还在生气,顿时有些慌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悸晏的额头,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我混蛋,我不该把你弄疼。以后……以后易感期之前,我把自己锁起来,好不好?你别不要我。”
看着眼前这个眼眶微红、小心翼翼讨好着自己的死对头,悸晏心里那道坚硬的防线,终于还是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叹了口气,抬起手,有些无力地推了推裴松年的胸膛:“起来,重死了。”
裴松年眼睛一亮:“你不生气了?”
“没说不生气”悸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账先记着,连本带利,以后慢慢算。现在……扶我去洗澡,我身上全是你的味道,难闻死了。”
“得令!”裴松年瞬间喜笑颜开,动作轻柔地将人从床上抱了起来,走向浴室,“放心,洗完了我保证把你腌入味……啊不,洗得香喷喷的。”
“裴松年!”
“在呢在呢,老婆大人有何吩咐?”
浴室里传来了水声和某人的惨叫声,虽然听着凄惨,但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
阳光彻底洒满了房间,照亮了床头柜上那瓶空掉的抑制剂,也照亮了两颗在别扭与纠缠中,终于慢慢靠近的心。
这场关于征服与臣服的博弈,或许才刚刚开始,但赢家是谁,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