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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归巢,杀意炸膛 夏末晚风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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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晚风卷着热浪,扑在冷倾苍白近乎透明的脸上,燥热如她翻涌的恨意。
她站在梧桐影深处,白衬衫裹着单薄吓人的肩线,安静得像普通女学生,人畜无害。风吹起额前碎发,露出一双干净得近乎脆弱的眼,温顺柔软,像无害幼猫。
可再往深处看 ——
那双眼黑得无底,疯得刺骨,藏着六年炼狱磨出的冷光,藏着尸山血海,藏着永不熄灭的恨,如一口深井,能将人拖入万劫不复。
不远处,火灾废墟前,立着陆砚。
六年过去,他早已不是街头打手。身形更挺,气质更沉,眉眼间多了深不可测的静,周身压迫感逼人。他穿简单黑衫,站在断壁残垣前,背影孤直,像一道沉默的碑,守着无人知晓的过往,也守着无人能懂的愧疚。
每年八月二十八,他必来。
像赎罪,像烙印,像一道逃不开的魔咒。
冷倾缓缓笑了。
那笑极浅、极软,甜得发毒,像淬冰的糖,看似无害,却能一口咬断喉咙。指尖一翻,薄刃贴紧腕间,冰凉刺骨,一如她早已冻僵的心。
“陆砚,” 她轻声呢喃,细声如丝,裹着烧穿骨头的狠戾,
“我等这一天,等了六年。”
“我回来,不是要你死一次。”
“我要你死在我手里,一遍、一遍、又一遍 ——”
她要他痛,要他怕,要他亲尝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要他在死亡前一遍遍忆起罪孽,要他像她一样,困在无边黑暗,永世不得超生。
他低头沉默的模样,在冷倾眼里,全是极致虚伪的表演。
杀了她全家,如今却站在此地悼念。
真让人恶心。
指甲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蔓延,熟悉的痛感让她愈发清醒。从地狱爬回的每一日、每一夜,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浴血、每一次生死挣扎,她只念一个念头 —— 杀了陆砚。
此刻,他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到喉间的疯劲。
不急。
她要选最完美的时机,让他死得最痛苦、最绝望、最无助。
她要让他亲身体验,十二岁那年,她被世界遗弃的滋味。
她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背影纤细,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