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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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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便是两年。
整整两年时光，陪伴卫长青的只有无尽药架、古籍、丹炉，唯一的交流对象便是冰冷刻板的系统。
没有同门，没有病人，没有老师，只有日复一日枯燥的辨药、配伍、控火、炼丹，重复的流程消磨着人的心神，几乎要将人憋疯。
他一个现代的医生，苦哈哈的开始了0基础修仙，硬生生熬成了一个专业的药修。
第一年，卫长青干劲满满，无时无刻不畅游在知识的海洋。
第二年，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海洋淹死了。
终于到了第三年，他受不了了，两年了，两年！！周围除了他没有一个活人，唯一能说话的就是这个冷冰冰的系统，他都快发霉了。
于是卫长青每日除了精进丹术，其余时间便锲而不舍地骚扰系统，软磨硬泡、花式游说，一遍遍地申诉长期密闭修炼的弊端。
终于，不堪其扰的系统松了口，破例更改规则。
【特殊权限开通：三年药修体验时长可拆分使用。宿主可自由进出修炼空间，剩余一年时长可留存。】
看到提示的那一刻，卫长青几乎热泪盈眶。
重回外界已是黄昏，木屋窗棂敞开，卫长青收拾了满目狼藉的炼丹房。
又去宗门购置了新的丹炉，这是宗门批量制作的丹炉，外形简单，上面雕刻着蟠虺纹用作装饰，这丹炉是每一位药宗弟子都会分发到的统一的物品，但厉害的药修都会找专人定制，当然这需要自费。
卫长青看着手中朴素的丹炉，一脸感慨道：“果然，无论是哪个世界，只要和医药沾边的都不便宜。原主刚加入药宗，除了得到属于亲传弟子的月例和炼丹材料，没有任何其他资产。光一个丹炉，几乎花光了他本就不多的积蓄。”
回到木屋，卫长青便开始炼丹，先前他成功炼制出极品生肌丹，一脸兴奋地问系统药奖励，结果系统告诉他：“在空间里炼制的丹药不仅带不出来，也不算作系统记录。”
好在他现在炼丹已经非常熟练了，极品生肌丹对现在的他来说易如反掌。
熟练取材、配伍、控火。两年封闭修炼的成果在此刻彻底展现，他对火候的把控早已炉火纯青，结合前世所学的医学知识，他对药的理解远超普通宗门丹修。
药草入炉、淬炼、凝丹，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任谁看到了不夸一句，此子天赋异禀，天纵奇才。
炉火明灭，灵气翻涌。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炉盖轻震，一枚通体莹白、毫无杂质的丹药缓缓悬浮而出，药香清醇浓郁，萦绕满室——极品生肌丸。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一：极品生肌丹。
任务奖励：淬炼经脉。
极品火灵根已升级为极品木火双灵根。请宿主继续向着成为药尊的目标继续努力！
任务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奖励：玄天瞳术】
卫长青问：“救人一命，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吗？”
【是的。】
做完一切，便至深夜，晚风微凉，卫长青躺在床上，耳边带着令人烦躁的蚊子嗡鸣。
细碎噪音却扰得他心烦意乱。卫长青眸光微转，当即动了心思，他打算做一个中药驱蚊香囊。
属于他的独立药房中药草齐全，艾叶驱蚊辟秽、紫苏理气散浊、广麝香芳香驱虫、陈皮燥湿和中、丁香温阳抑菌，几味药材一应俱全，唯独差了一味驱蚊效果绝佳的薄荷。
所幸小屋后有溪流，岸边极有可能生长野生薄荷。卫长青随手取了药篓、小铲、灯笼。带上简易的器具，轻步踏出木屋，往溪边走去。
月光铺地，树影婆娑，溪水潺潺，银色月光洒在河面，泛着清冷的微光。
就在靠近河滩的草丛边，卫长青脚步骤然一顿。
浅滩积水处，似乎半泡着一个人影。
卫长青提着灯笼凑近，拨开水草，只见那人一身衣料华贵细腻，暗纹流云，看着不像普通宗门弟子所能穿戴，周身气息矜贵，一看便是富贵人家。
只是此刻他双目紧闭，陷入了昏迷，脸色在烛光下透着惨白，毫无血色。
即使是夏季溪水，依然冰凉刺骨，溪水浸透衣衫，紧紧贴在那人的皮肉之上，衬得身形愈发单薄虚弱。
卫长青蹲下身细细查看，指尖轻触对方颈动脉，脉象微弱虚浮，气息奄奄，细看下，身上多处伤口撕裂外翻，皮肉被水泡得泛白发胀，创面暴露在外，有感染的风险。
“喂，醒醒。”卫长青伸手戳了戳他，毫无反应。
“看着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若是能救活，说不定能换来丰厚诊费，救救我干瘪的金库，若是救不活……也不算白费功夫。”
卫长青目光落在对方修长、骨节分明、线条极致漂亮的一双手上，眼底掠过一丝纯粹的欣赏。这双手骨骼匀称、修长，没有一处累赘，若是制成骨架，绝对是最漂亮的收藏品。
咳咳，况且……医者仁心，虽然他一直把这句话当做口号来喊就是了。
卫长青不再迟疑，将人带回木屋。
屋内灯火被快速点亮，暖黄光线照亮满室药香。
卫长青将重伤之人平稳安置在榻上，首先要清创，若是腐肉不清除，会滋生大量细菌，这世界可没有抗生素。
他指尖沉稳，这里的工具只有简陋的小刀，简易消毒后，卫长青动作利落精准，一点点将伤口周边坏死、泛黑的腐肉尽数剔除，只是患者似乎很痛，但也没办法，疼是正常的，麻药这东西卫长青也搞不来。
虽说有针灸麻醉的说法，但他前世只在新闻里看过报道，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他没这个技术……
创面清理干净，鲜血也随之涌出。卫长青抬手取过长针，指尖翻飞，银针刺穴，扎在止血、固气、镇痛的穴位上。银针震颤，丝丝灵气顺着针尾涌入经脉，在灵力的加持想，止血效果出奇的好。
随即他转身走向丹炉，取出不久前炼制的极品生肌丹。
此丹药效极为霸道，专攻皮肉筋骨损伤，能够极速促进创面再生、肌肉皮肤新生，修复受损肌理。
卫长青指尖捻起那枚莹白温润的极品生肌丸，他俯身靠近榻上之人，看着对方苍白面容，长睫无力垂落，遮住眼睑，眉头因疼痛蹙着，因失血过多，唇瓣干裂泛白，透着一股脆弱无助感。
他抬手，指腹轻轻覆上微凉的下颌，指尖微微用力，温柔又稳妥地捏开对方紧抿的薄唇，避开破损的唇角伤口，将掌心的生肌丸稳稳送入他齿间，卫长青轻叹：“美人病着也是美人。”
做完这一切，他微微直起身，垂眸凝视着昏睡的人影，低声自语，混杂着几分新好奇：“我在系统空间里炼过无数丹药，却从来没亲眼见过服用后的效果。”
极品的丹药入口即化，无需吞咽，顺着经脉流向身体各处。
神奇的一幕骤然在眼前上演。伤口迅速消肿，丹药润物无声地修复着满身创口。
药力修复肌理的速度奇快，带来新生皮肉生长的麻痒感，密密麻麻、从骨缝里透出来，这比伤口的疼痛更难耐。
昏睡中的人意识模糊，修长的手指蜷缩，下意识抬起手，就要抓挠身上的创口。
“别抓！”
卫长青立刻伸手扣住他抬起的手腕，牢牢攥住乱动的手，他紧盯着对方依旧紧闭的双眼，也不管病人听不听得见，认真地叮嘱：“新生皮肉可不能抓挠，会落疤。”
榻上之人并未睁眼，绵长的眼睫微微颤栗，好看的眉心轻轻蹙起，薄唇开合，溢出一声细碎又虚弱的呢喃，嗓音沙哑干涩：“痒……”
那一声极轻的呓语，绵软又无力，让人心生怜爱。
卫长青眉头紧皱：这病人怎么还撒娇。撒娇也没用！不能抓就是不能抓。
他稍稍放松掌心的力道，却依旧稳稳护着他的手腕，防止其无意识抓伤伤口，轻声安抚：“我知道痒，再忍一忍。药效过完就好了，抓破只会更难愈合。我待会给你擦药，擦擦药就不痒了。”
许是这句安抚起了些许作用，也或许是最难熬的过程已经结束，榻上之人眉心舒展了些许，蜷曲的指尖也慢慢松弛下来，只剩绵长的呼吸轻轻起伏，落在枕上，安静祥和。
屋内烛火静静摇曳，烛光洒满朴素木屋。窗外晚风穿林，偶尔拂过窗棂，带得烛芯轻轻晃动。
卫长青见他睡的安慰，便起身收拾案上器具，转身打来一盆温水，取来柔软干净的布巾浸透拧干，细细替人擦拭。
从光洁的额角、清瘦下颌，到脖颈肩背，再到布满伤痕的腰肢。
卫长青皱眉：“到底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烛火映照下，冷白矜贵的肌理彻底展露，失血状态下他的肤色几近透明，肩背肌肉线条利落，没有半分冗余赘肉。
充满力量感的身体，却因病痛显得整个人摇摇欲坠。
卫长青曾经见惯了各种伤病躯体，却不得不承认，眼前人生得极好，骨相美，皮囊也美，肌理匀称，哪怕狼狈的躺在床上，也难掩骨子里沉淀的贵气。
“看在我伺候的这么好的分上，诊金就多个点吧。”
他取来洁净的纱布，又去丹房翻找出原主留下的药膏。
层层纱布缠绕过肩背、腰侧各处创口，手法娴熟，包扎完毕，那人依旧沉沉昏睡，没有苏醒的迹象，单薄的身子静卧在榻，在浑身裹着纱布的衬托下，更像个破碎的瓷器。
卫长青抬手试了试病人的额头。只希望今晚不要发热，伤口感染可就难处理了。
此前浸泡在溪水的华贵衣袍早已彻底沦为碎布，布料吸水后沉重黏腻，又沾染血污泥垢。
先前为了处理腹部和腿上的伤口，他直接剪开了布料，即使洗干净也不能再穿了。
卫长青低声轻喃：“暂且先穿我的吧。等你醒了，可别让我赔衣服，这是必要的医疗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