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计划偷偷溜 ...
-
“没有。”
管家微微低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心道他今天真是点背,连着被两个幼稚鬼上司找茬。
他无奈耸肩:“我没有抢上司老婆的意思。”
“我也没有操傻子的爱好。”
难道我还要再直白点说“你妻子是个笨蛋,在不知道别人是Alpha还是Beta的情况下还敢没边没界地腻歪”吗。
“……”
阿尔伯特哽了半晌,憋出一句话:“他不是傻子……”
“瞧您这话说的,自己信吗?”
赛瑞斯呵呵假笑两声,把沾了茉莉花味的西服外套朝阿尔伯特腿上一扔:“那个Omega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这么偏袒他。”
“你别这么说人家,至少他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好……”
“他是哪天不作妖,还是哪天不腼着脸麻烦别人?”
管家拍拍手,像是要抖掉一身信息素味道:“二十九岁的人了,做起事来还像未成年一样。”
“他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小年轻了,比我还大三岁呢,侯爵阁下。”
赛瑞斯意有所指:“每天吃的饭不是白吃的,难道你要对每个一无所知的笨蛋都心存怜惜?”
“你并非无处可图的平民百姓,奥里恩斯侯爵。”
他晃晃手中的餐盘和碟子,告别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高个男人微微躬身,和侯爵道别离开。
“你倒是把衣服给我拿走啊……”
赛瑞斯的动作和说辞太过自然,直至阿尔伯特伸手触碰到膝盖上堆着的布料,才陡然发现赛瑞斯没把他那件黑色外套带走。
稀薄的茉莉花香和它的主人一样,古灵精怪,一跳一跳。
阿尔伯特思考一瞬,把外套搭在走廊侧边的展台上,随后坐着轮椅移动至陆衫香的门前。
“叩叩。”
“又是谁啊?”里面那人的语气好像有些不耐烦。
“是我,阿尔伯特。”
“陆衫香,你睡了吗?”
“没有!”
不多时,Omega换了一副语气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他面前。
木门拉开一条缝,陆衫香的脸探了出来:“怎么了?”
Alpha眼神游移,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哦哦,那进来说?”
门又开大了点,完全能容纳下他的轮椅。
“……”
Alpha睁大眼睛看看对方,似乎讶于他的举动。
“不进来吗?那你亲自过来干什么?”陆衫香疑惑道。
“难道侯爵大人不好意思了嘛~没关系,我推你进来!”
他回想起侯爵大人在自己面前的偶尔出现的扭捏作态,顺利误解了对方。
陆衫香绕去阿尔伯特背后,浑然未觉轮椅上的侯爵大人惊异的绿色眼眸,以及他近乎绷成一条线的唇。
于是当轮椅才刚驶入他的房间,Alpha已伸手抵住墙壁,改口道:“我还是不进去了,我叫莱拉整理给你听。”
身后传来的力气依旧不减。
“陆衫香!”青年指节用力,扣住光滑的墙面。
“吓死人了!天天叫我大名干什么?”
从小到大被喊正名就没什么好事发生,陆衫香拍打了几下侯爵大人的肩膀,松开手:“房间不进怎么讲正事。你不会就是单纯来看看我的吧?”
年轻人也不敢说他原本真是单纯路过,被赛瑞斯一顿花言巧语和那件沾了信息素的外套给迷住心智,头脑一热就敲了门吧?!
说出来太不好意思了。
他绝对不会说的。
“哎呀,要是你害羞不愿意进卧室的话,我拖椅子来门口。”
陆衫香把门碰地关上,将轮椅紧抵门板停稳,接着去桌边找了一张软凳,凑在阿尔伯特前边。
陆衫香把侯爵大人堵在离出口最远的位置,高兴道:“好了好了,你现在总能说了吧。”
他手指一挑,神情严肃:“别说你真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可是为了和你把手都磨红了。”
Omega摊开手掌,白皙的手掌因为拖拽重物染上了一抹粉红。
“……”
“行,”阿尔伯特把杂念甩出脑袋,言简意赅道,“这些天,侯爵府收到了大量信件,有些事我觉得你要知道。”
“首先,我哥要来看我们。”
陆衫香圆滚滚的杏眼望着他出神,正当年轻人心说这回Omega怎么没反应,下一秒大腿上就猛地搭上了两只手,西裤被揉出几道浅浅的褶皱:“不会是因为你娶了我吧。”
“……”
一切皆在不言中。
陆衫香下意识吞了口唾沫,试探道:“那你哥,和你的关系……?”
阿尔伯特退无可退,只得脊背贴在靠垫上,伸手将Omega摆正:“通知你一下。放心吧,虽然我跟公爵关系不怎么样,但我跟我哥还说得上话。”
“应该不会为难你。”
什么叫应该啊!
阿尔伯回避开陆衫香灼热的目光,表情不变:“其余不熟的邀请我都推掉了,他们通常想借机会试探侯爵夫人。”
“你以后出去玩,遇到不认识的人找你搭话也小心别被人算计。”
青年比划了一个手势:“毕竟,想要认识你的人有这——么多。”
谢谢你啊。
此时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的陆衫香也乐得不用接触陌生人。
他一把攥住阿尔伯特的手,满心欢喜道:“谢谢你侯爵大人。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图书馆吗?”
哼哼侯爵大人都在面前了,他还费什么劲去问女仆。
Omega温热的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热量,青年的手下意识抽动两下,放弃了挣扎:“我搬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书……这样你有想要的书写张单子给安娜或者莱拉,让他们去大学城看看。”
“大学城?”熟悉的名词让陆衫香微微一愣,“在哪啊?”
“诺瓦尼安地区,坐车一天距离。”
“唔……”
阿尔伯特晃了晃依旧被抓着的手:“你就别去了,那边青春期燥动的年轻人太多,你还有信息素过敏症,去了可能会不舒服。”
哦哦。
满脸写着“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Omega这时候不说话了,堪称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典范。
“不许去。医生的话你难道忘记了?”
“可是我不清楚我想买什么书啊,我没法给安娜讲。”
陆衫香嘟起嘴,含含糊糊狡辩论词。
“你想要什么种类的?”铁下心拒绝Omega的阿尔伯特不为所动。
“才不告诉你,说了你更不让我去了。”
陆衫香甩开青年的手,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本身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不会为了维持人设而将自己的身体健康抛诸脑后。
可他的大脑在抗议。
出去出去出去我要出去!
“他”想要自己诺瓦尼安。
一半意识□□保守,一半意抱怨阿尔伯特的冷酷无情,他的灵魂仿佛被分割成独立的两半,一时举足维艰。
陆衫香在Alpha疑惑的目光中忽地仰头,快速眨眼把差点流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他觉得要是自己真听话安安稳稳呆在侯爵府,那才是灾难——在过敏症前他会先因精神分裂倒下。
小陆同学在心底默默和侯爵大人提前默念道歉信:
对不起侯爵大人,是你之前和我说“想拿的就去争取,不用问我的意思”,何况他是以精神健康为目的紧急避险……小陆想要,小陆得到。
而且柯岚也提过只要保障措施到位,过敏症是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的!
他下意识摸上了女仆给他带上的浅绿色颈环,这东西和腺体贴搭配的确挺好用的,至少今晚他贴了阿尔伯特这么久,他都没打喷嚏。
陆衫香用力抽了抽鼻子,抑制下鼻头酸胀的冲动。
筹划着上城计划的Omega掩盖着心虚把阿尔伯特轰出了房间,但看在此人孤零零坐在走廊上时依旧为自己的举动良心阵痛……好吧,拉他进来的是自己,现在赶人的也是自己,陆衫香你是这个世界上翻脸第一快的人。
“等等!”他钳住轮椅扶手,“你睡哪啊我送你回去?”
“不……”
“这可是小陆难得的好意,拒绝了我就蹲在你房门口哭三天三夜。”
年轻人辩不过妻子的歪理,只能依着他的话头朝前一指:“前面。”
素色的羊毛地毯吸收了绝大部分的声音,车轮和脚步经过只留下极轻的沙沙声。
陆衫香沿着窗边朝外张望,边走边跟侯爵聊道:花园里好像没种什么花,我本来以为夏天的时候园林会很漂亮呢。”
轮椅上的人好似被戳到了痛处,沉吟片刻后才开口:“抱歉……我搬来之后,没放心思在这上面。”府里仅有的几个人也不在意这些细节,所以只种了最不会出错的长青品种。
“哦……”
素月分辉,这个世界的月亮比陆衫香记忆中的大了一倍不止,柔和的银光铺洒在造型规整的灌木丛上,清冷静谧。
“那明年夏天……”
陆衫香清楚阿尔伯特会给予怎样的答案,也许是原主身体作祟,也许是情感使然,他总是会向对方追问。
“我找园艺师,让他给你看图册。想种什么自己挑。”
“嗯嗯!”
好在侯爵大人每次都不厌其烦地回复他。
“侯爵府好素净哦,我看柯岚的研究所都比我们家豪华。”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我也不太清楚,等我学习完再告诉你。”
“笨。”
简单的评价弹了陆衫香一个脑瓜崩,又被某人嫌弃的小陆同学诡异地和脑子里的作精精神共脑了一瞬。
“没办法,你难道就因为我不聪明讨厌我?我都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你不能这样……你甩不掉我的!”
阿尔伯特堪堪推开逼近脸颊的手指,脑袋直朝另一侧倾斜。
玩闹中他好像听见陆衫香又在说什么“要是自己不听话闯祸了自己不会打他”云云,自己在他心里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
他在傻兔子面前也没动不动就大动干戈啊。
直到未来的某天,阿尔伯特才明白这句话暗藏的深意。
这哪是杞人忧天,简直是犯错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