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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要你亲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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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伯特眼神闪烁一霎,再次开口时眼中带了些沧桑:“利害关系也是贵族们衡量得失的重要标准。”
“?”
“你不是侯爵吗?”陆衫香疑惑道。
“我还是个靠救驾获得爵位、封地离王城远,和公爵老爹闹掰了的侯爵。”
阿尔伯特数了数手指,给陆衫香一个个分析了过去:“之前我的部下去登记中心查看过,和我匹配值最高的,百分之九十五的是伯爵家的老幺,全家捧在心尖尖上宠,即便救治对象是侯爵,他们也不放心让老幺出来和一个Alpha相处。”
“下面一些的也是家里条件比较好,生活比较矜贵的Omega,他们家里人通常不会让年纪轻轻的Omega无端来我领地待上哪怕一天的。”
“啊……”权贵间的考量离上辈子一直在念书的陆衫香还是有些隔阂,似懂非懂的Omega乐观总结道,“没关系!现在起你有我了呀。”
“我一定一定会帮你治好的,所以以后你要记得报答我!”
阿尔伯特扫了眼傻乐的陆衫香,终究是没戳破他的幻想泡泡。
“好。”
回程的路途依旧遥远,和侯爵关系更近一步的陆衫香的行为更“放肆”了一点——反正阿尔伯特是个好心肠的臭屁小男生,不会因他作精瘾上头踩着他的逆鳞而降罪于他。
不过侯爵本人没什么异议,他身边的那位真·冰山管家好像对他的意见一天比一天深重了……
应该不会出现管家为了他辅佐的主子把那殃国殃民的狐狸精偷偷收拾一遍的剧情吧?
应该吧?
唉。
小陆同学的前途仍旧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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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
“终于……终于到家了!”
重演神殿泪洒大地剧目的陆衫香流下了隐形的泪水,Omega四仰八叉跪在地上,缓解着腰酸背痛。
“起来……要躺去床上。”
阿尔伯特简直没眼看那个在地上阴暗爬行的自家Omega,忍了忍无奈道。
“安娜,你去给夫人安排一下,有不熟悉的找莱拉。”
阿尔伯特叫来跟在一旁的女仆,指指陆衫香。
“哦哦哦……对了,”被女仆搀扶起身的陆衫香忽然想起在自己穿越来的那天,和某位管家的单方面约定,“那个,你!上次还有上上次撞疼我的事情,我要你用小甜品赎罪。给我带到我房间里来!”
“……”
被点名道姓的赛瑞斯表情分毫未变,反而侯爵饶有兴致瞟了他一眼,戳了戳他的腰。
“知道了。”
“好耶!”
被安娜拖走的陆衫香小声庆祝。
他穿来之后还没来得及逛过侯爵府就被拉去了王城,因此小憩过后精神饱满的陆衫香也没闲下来,离开房间在主楼转了一圈。
然而即便有安娜介绍,门板雷同的房间分别是做什么的,他依旧没记住几个。
在闲逛中陆衫香抽空问了有关那位冷脸大管家的情况,安娜是这么解释的:
“管家是侯爵少时相认的的旧识,在军营中也关系密切。侯爵腿部患病休养后,也跟随对方来了侯爵府当总领管家。
用不过他人的侯爵将自己的生活事务交由他统筹;另有两名从军中退下来的亲信担任贴身随从,负责处理身边的日常琐事。”
侍从一男一女,其中的女性侍从莱拉,是统领宅邸所有女仆的总管侍女——顺带一提,这位被阿尔伯特分给了刚来府上的陆衫香。
另一位陆衫香暂时还没遇到,或许过两天能有机会认识。
硕大的宅邸中有许多房间鲜有人涉足,清灰除尘的活计能通过魔法道具完成。
直至陆衫香到来前,四层的奥里恩斯主楼中仅活跃着四个人。
冷清清的啊。
陆衫香沉思。
魔法,神明,ABO,贵族生活都是青年之前未曾接触过的。
基本了解了宅邸后,陆衫香回了房,将自己摔在床上,扯乱的长发随意铺散在白床单上。
明天问问安娜,府里有没有图书库。
他需要恶补一下基础知识。
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要和侯爵府的大家相处,如果因为小事暴露他是穿越者的身份,那就糟糕了。
“叩叩。”
短促的敲门声传入耳中,陆衫香在离门口过远的床铺上翻了个身,发现安娜也不在房间里。
懒得起身开门的陆衫香干脆提起音量:“谁啊?请进!”
“陆先生,您要的甜品。”
管家好像打开了门,但没有继续接下来的动作,声音不急不躁。
哦哦。
看上去不喜欢我的大冰山给我送甜品了,他不会在里面吐口水吧。
“你怎么还站在门口,你不进来我怎么吃啊?”
陆衫香爬到床尾,扒拉着木质边缘,担心这位又想叫女仆敷衍自己,于是补充道:“不准叫安娜!是你撞疼我的,我要你亲自补偿我。”
陆衫香在心底数了三十个数,见视野内依旧没有男人的身影,“许久”没有释放的作劲终于有的放矢:“你快点嘛!我要你,亲、自、喂、我——不然我要告诉侯爵大人,说你欺负我!”
妈呀他是怎么夹出这种音调说出这种话的。好恐怖。
这次对方的沉默更为长久。
“冒犯了。”
端着焦糖布丁的管家走进来,扫了他一眼,接着将盘子搁在了床头柜。
陆衫香跪坐在床褥上,仔细琢磨男人的脸色,没看出有不愉快的神色。
对着那张表情没什么变化的脸,他张嘴比划了几下示意对方麻溜。
他也好早点结束脚趾抓地的羞耻演戏。
管家搬来椅子,沉默着用银勺轻舀一块奶黄色的布丁,手臂稳稳地举到陆衫香面前。
青年笔直的小腿垂在床侧,随着一小口一小口的进食无意识地前后晃悠,光裸的脚掌擦过管家笔挺的西装裤,怪异的轻触感让原本不打算和作精有交流的管家忍不住抬眼瞥向一脸无辜的陆衫香。
“干嘛……”陆衫香吐出被他含得有些温热的勺子,这次才是故意的——他踹了两脚没有动作的管家:“还有一点呢。”
银勺砸在沾染焦糖渍的瓷盘里,管家色浅而厚的唇张合几下,无数戒训的话在口中盘了又盘,最后还是恪守一个管家的职业素养,认命抬手将最后那点布丁送进Omega嘴里。
快乐甜蜜的多巴胺咕噜咕噜冲到疲惫的大脑皮层中炸开,陆衫香回味了片刻唇齿间的余甘,砸吧嘴看向仿佛等待着他大发慈心放他离开的管家:“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没长耳朵?”
阿尔伯特天天叫他的名字,傻子过了这么长时间都能记住吧。
陆衫香往前磨蹭了半个屁股,膝盖顶上对方的小腿:“你骂我!”
他向前倾了倾,瞪着男人波澜不惊的双眼,抗议道:“我不管,你没跟我正式介绍过你的名字,我记不得很正常。”
“所以我现在命令你……”
“赛瑞斯。”
管家双手拉住椅凳,不动声色向后挪了几寸。
细小的动作落在造作耍赖的Omega眼中显然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状,青年干脆赤脚踩在地板上,再次紧逼管家:“啊!你躲我!你就是讨厌我!”
赛瑞斯发出一道不置可否的气音。
像是被打击到了,Omega并未追求一个准确的答复,他拧着衣服愤愤谴责:“我现在也讨厌你了,你给我滚出去,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朝门口一指,没想到赛瑞斯一点辩解与拉扯都没应付,极为顺从地拎起椅子就走。
“喂,等等!我叫你走你就真走啊?你不准走!”
男人对他更改后的指令熟视无睹,分量不轻的靠背椅在他手里像团棉花似的。
陆衫香扯住对方的衣后摆,本以为能逼他停步。不料管家恍若未觉,径直前行,反倒将他拽得脚下一个趔趄。
双膝垂垂将落,眼看着地面在眼前急剧放大——
他突然跌入了一个香喷喷的怀抱。
鼻息和吐气间充斥着辛暖木质的肉桂甜,刹那功夫陆衫香脑中咻咻闪过苹果派肉桂卷、圣诞夜热红酒,口水分泌间又沉醉那份冬日篝火醇厚又安稳的氛围。
“……”
陆衫香小幅度动着嘴皮子,窃窃道:“其实地毯这么厚,我摔在地上也没关系的。”
意外的拥抱短暂而沉默,赛瑞斯拍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平静道:“让你摔了岂不是又要闹翻天,去侯爵那边投诉我?”
一步之遥,陆衫香便闻不到那股香气了。
他甚至没管得上反驳管家的调侃,发现新大陆似的眼睛亮晶晶:“肉桂……赛瑞斯你是Alpha吗?”
赛瑞斯眉头紧锁与他对视,见陆衫香目光干净,毫无阴阳怪气之意,心火烧了又熄,深舒一口气:“你觉得一个Alpha能进侯爵夫人的房间吗?蠢蛋,我是Beta。”
对哦,自己也没打喷嚏。
“那你怎么香香的……”
男人方才隐秘的情绪外漏像是陆衫香幻觉,直到管家将椅子复位,拿走吃剩的小餐盘,陆衫香都没能从对方嘴里抠出一句话。
好气哦。
青年鼓着嘴目送管家离开。
刚消失在陆衫香视野中的赛瑞斯随手将盘子递给路过的女仆,接着脱下沾染上茉莉花香的外套,垂挂在精壮的小臂上。
一身味。
以他的观察,这Omega是真的不清楚原为Alpha的自己二次分化成Beta的事情,还腼着脸追问他……
上流圈子传遍了的烂事,竟然听都没听过?
身为公爵情人的信息渠道不至于如此闭塞吧。
还是说对方装的太好,连自己都瞒过去了?
男人摇摇头,决定先去房间清理一下Omega的味道。
虽然仅凭单纯的身体接触残留的信息素极淡,可自家主子是个不折不扣的狗鼻子,被闻到免不了要费一番口舌。
“赛瑞斯。”
最不想遇见的人转眼就碰上。
阿尔伯特坐着轮椅,停在管家面前。
“侯爵府有种过茉莉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