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刺杀 ...
-
正午阳光，照在头上。
一行人车马骈阗，钟离子闻安置在马车上，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不由感叹，入朝几年，终于是实现报负的时刻了。
汝诚站在黑马身旁，为其梳理毛发，与其他几个被李秋溶指来护送的人短暂交谈了一番，便翻身上马。
“年公子。”身穿宫服的宦官将人喊了过来，他拿着拂尘，嘴角带笑道：
“这些人是陛下临时从各部调来的一支暗卫。”
说着，便将人喊了出来。
年洹看了一眼，莫约有十几人，个个身着玄色便衣，头带面具。
宦官继续说道：
“届时他们会在暗中跟随大家，还请年公子告知各位，勿要担心。”
他的目光环顾四周，最终落在其中一个黑色面具的人身上，他道不出来缘由，明明这群人都带着一样的面具，可他还是一眼便看见了那个人。
“好，在下知道了。”
一切安排妥当便起身出发了。
钟离卿黛隐蔽在暗卫中，她骑着马，回头看了一眼逐渐变得渺小的城门。
未曾想，时隔多年，她又一次离开了朝歌。
她心中默默念道：“巧烟……要撑住。”
……………
车队行走了大约半个月，路程才过一半，钟离卿黛一直藏在暗中，这批暗卫是李秋溶为公主准备的……
汝诚性子开朗，善于交际。
半个月便同大家打成一片，对于钟离子闻更是敬仰，只是对年洹的态度较为复杂。
队伍进了山路，四处皆是树丛，一时半会预计出不去。
汝诚让马放慢脚步，与马车同行，他拉开帘子，与钟离子闻和年洹商量道：
“如今天色不早了，我们不如就地歇息一夜，明日再赶路？”
钟离子闻有些犹豫，他希望尽快到达西域，因为晚一日，事态便可多生变故。
与他同坐于马车内的年洹，瞧了他一眼，对汝诚问道：
“这段路还需要走多久？”
“刚刚青釭来回报，约有五十里路，应该还要再走三日。”
闻言，钟离子闻看向窗外，说道：“那便再行半个时辰就地扎营。”
“好。”
汝诚放下帘子，又回到了前头。
钟离子闻瞧了一眼身体单薄的年洹，笑道：“看来要让年公子受苦了。”
年洹袖子捂着嘴咳了一声，摇摇头道：“不会，我的身体也没那么弱。”
“与钟离兄相处这么久，怎么还是如此生疏？唤在下的名即可。”
“年洹。”
他微微颔首，替他倒了一盏茶，钟离子闻说道：
“说来，不久之后我们还会成为一家人……的确该亲切点。”
“嗯。”想到她，年洹唇角微微勾起，拿起茶盏，吹散了上边冒着的热气，“等这次回去，家母便会带着我上门下聘。”
“我原以为，只是各取所需。”钟离子闻轻飘飘一句话便揭露了他的心思。
年洹举杯的动作一顿，眼睫微颤，却又真挚说道：
“……会有赐婚，自是我心悦于她。”
“可她心不在你这。”
甚至于，她对都不熟悉。钟离子闻没有把话说死，只是点到即可。
“他们不合适，也不可能，如此我为何不争一争？”
他没有反驳，而是顺驴下坡：
“也是。”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天色逐渐变得昏暗。行进的队伍停了下来，在靠近水源的地方简易扎了营，生起了火堆。
钟离卿黛下马，正准备拉起缰绳，耳朵忽然一动。
“嗖——”
她转头，一支带着寒光的箭矢倏然射向马车。
钟离子闻一抬头便看见箭矢飞快朝他射过来，速度快到他反应不过来。
“嘣！”
“有埋伏！快躲避！”汝诚大吼道。
年洹快速勾着钟离子闻的脖颈，二人一同趴下，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到马车后面。
这时，天上无数支箭如同细雨般降下，树上隐蔽的人纷纷露了出来，各个眼神冰冷，看他们像是在看牲畜。
显然，这群人是朝钟离子闻来的。
一些随从来不及躲开，便被射杀在原地，鲜血瞬间弥漫在空气中，腥味扑鼻，众人来不及悲哀，那群蒙着脸的刺客便朝他们冲了过来。
钟离卿黛立即挥剑将射向自家哥哥和年洹的箭矢斩断，将随身带的短刃给了钟离子闻，又把人带到其他暗卫身后，转身冲向“战场”。
“铮——铮——”
红色的液体洒到钟离卿黛的面具上如罗刹般，让人毛骨悚然。
她挥剑刺入敌人的胸口，又快速蹲下躲开身后的快箭，拔出剑躲在树干之后，抬眸几瞬，便确定了躲在暗处的射手。
她愤然越起，寒光乍现，她抓住树干跳到另一颗树上，恰好一直箭矢就直生生地射在她刚刚抓住的树干上。
她皱起眉头，眼神变得冷酷，唰唰几声，身影消失在了树丛中，隐蔽的射手瞬间慌乱，头不停地张望却不见她的踪迹。
“上路吧。”
一道毫无温度的女声在他的身后响起，射手回头，“嘣。”随着人头落地的声音，他眼里最后只剩下惊恐。
钟离卿黛将剑收起，拿起方才敌手的弓箭。她拉起弓弦，眼神凌冽，瞬间锁定，三只箭羽齐齐射出。
“嗖——！”穿过了敌人的咽喉。
转而，她从树干跳下，又朝汝诚那边射出两只箭羽，险些被偷袭的汝诚，刚砍下眼前敌人的手，就听见身后一声闷响。
他猛然回头，两个提着刀的黑衣人被箭矢刺穿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谢了！”汝诚朝钟离卿黛喊道。
转头，他抹下脸颊上的血迹，眸光亮起，目光变得兴奋，他吩咐道：
“留几个审问！”
钟离卿黛背影停顿，不过很快又奔向钟离子闻那边。
起码身为先帝钦点的探花郎，钟离子闻好歹是文武双全，应对一两个敌人还是可以的。而年洹就麻烦了，一看就不会武功。钟离子闻一边护着他，一边躲开敌人的攻击。
“真是阴魂不散。”钟离子闻刚刺穿一个黑衣人，紧接着又来一个，他咬着牙骂了一声，拉着年洹后退半步，几人的刀立即朝他们挥来。年洹脸色阴沉，手刚要抬起，下一秒：
“锵锵锵——”
钟离卿黛闪身过来，持剑与敌人对持，刀剑相交，发出尖锐的争鸣声。
染血的刀刃上倒映出她黑色的面具与蒙面人阴狠的眼神。
骤然，她右手快速凹成爪，朝对方的脖颈袭去，手刚捏住对方，对方扯下面纱，猝不及防地从口中吐出暗器。
钟离卿黛只能放弃，闪身后退几米，她喊道：“小心！他们口中有暗器！”
“艹，阴险小人！”
不知谁骂了一声，战况陷入僵局。
“锵——铮——锵”
钟离卿黛余光瞧见钟离子闻那边陷入危险，她抬手砍下黑衣人的一臂，手刃一过去，那人便昏倒在地。她来不及看他，立即快速飞奔过去，她拽起年洹，黑眸与蓝眸相撞时，她将人甩给了汝诚。
紧接着，她按着钟离子闻的肩膀，飞身踹开围着他的几个黑衣人。
长剑挥舞间，几个黑衣人身上多了几道伤痕。
“大人，小心。”钟离卿黛提醒道。
钟离子闻靠着她，二人背对背面对又围过去的黑衣人，他咬牙道：
“好！”
话落，二人再次朝那群黑衣人奔去，钟离卿黛脚狠狠地踢踹过去，一瞬间，骨头碎裂的声音炸开，令人不得不深吸一口。
“嘶。”
钟离子闻身子一抖，他的攻击力没她强悍，只能自保，尽量不为她拖后腿。
地面上的尸体越来越多，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年洹侧身躲开他们的攻击，动作灵敏不见方才的笨拙。
他看向那道风驰电掣的身影，眼底升起几分疑惑。
蓝色的眼眸及其罕见，在他印象中，他仅见过一个人拥有这双眼睛。
“……”
或许觉得自己想的太荒谬，年洹连忙摇摇头，直言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
“唰。”
年洹的眼前陡然一转，一道惯力带着他往后一退，银色的刀刃从眼前闪过，汝诚的声音随之而来。
“年洹，别发愣。”
汝诚眼神严肃地看向他，年洹神色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出手救他。
“少爷！小心背后！”青釭对着汝诚喊道。
他立刻转身，“锵——”上刃狠狠撞上黑衣人的刀刃。
年洹的目光也随着这道刀剑相撞的声音望过去，对上对方只露出眼睛的蒙面人，年洹平静的眼睛突然一缩，有些惊讶。
蒙面人短暂停顿，又迅速退开，瞬间，几个黑衣人过来帮助她。
汝诚骂了一声，青釭立即过来帮忙。
各种层层刀光剑影，年洹看向那个蒙面人，眉头皱起，轻轻地摇头。
对方起初有些犹豫，但年洹衣袖下的手作了一个撤退的手势，她只能不甘地退到树丛中。
“砰——！”
树丛中的烟雾弹炸起，众人的视线纷纷被干扰。
等眼前再次变得清晰，方才还不要命的黑衣人早已不见了身影。
“靠，让他们跑了。”青釭忽然骂道，提着刀就要追过去。
汝诚伸手拉着他，摇摇头道：“别追了，立刻换地方。”
“是。”
青釭心中不甘心，却也只能服从自家少爷的命令。
紧接着，汝诚走向大家，问问他们的情况。
年洹从草丛中出来，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衣袍，他垂眸看过去，是方才被钟离卿黛打晕的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扯下面纱，刚要开口：“楼……呃！”
他的声音不大，年洹松开箭杆，箭镞刺穿了那个人的喉咙。
年洹面不改色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中。
他的眉头微蹙，没料到今日刺杀的人，竟然是他们。
还有，她竟然也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刺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