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全是我 “对啊，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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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明明天天干架，我们隔着大老远都能听到声音，天天打，打个没完，都这样了也不离婚，造孽的两个东西。”
“杜云呢。”
“上班，白天上班，晚上上班。”
回来后还要面对满屋狼藉。
阿婆回忆起当年的事:
“有一天突然有个女的挺着个大肚子来你们家门口哭。”
听着阿婆的话我突然好奇，双向出轨这种情况法律要怎么判?
孕妇和陌生男人一起围堵在家门口的时候杜云在想什么?
这个世界无耻的人怎么会这么多?怎么会有人把一生托付给一个只会吃喝嫖赌有家室没担当的男人?
怎么会有女人在吃过一次亏之后还会被男人骗?
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孕妇，拿着农药想和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男小三。
两个‘专业’自由搏击十余年的选手。
“你个臭婆娘，就那么痒?敢给老子带绿帽子。”
“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还把别人肚子搞大了，真瞎了眼给狗草都不给你。”
两个人用最下流的词诋毁着对方，他们之间的恨比农药更能杀人。
家里闹翻了天，两个人都死死拖着对方，我想他们应该是不怕下地狱的，比起来他们更怕下地狱的时候没办法带着对方一起。
阿婆说两个人在外面都欠了不少钱，又都想要对方替自己还。
这两个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杜云被一群人的哭声闹声恐吓声团团围住，她冷眼看着这扭打成一团要死要活的人。
它们动不动就说要死，但是又不敢真的去死，它们不要脸的死乞白赖地活。
杜云转身去了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走出来看着几个人认真地说道:
“一起死吧。”
她说的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后背发凉。
说到这里阿婆又哭了起来:
“当时她都已经把刀放到了脖子上，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对自己那么狠。”
原本闹成一团的人听到杜云的话后安静下来。
杜云知道它们不想死，杜云知道它们只是想要人替他们负责:
“你们离婚吧，债务我帮你们还。”
杜云继承了他们的债务，还有一个我。
我不知道她又牺牲了什么才替我争取到了这个屋子。
我想她一定是害怕我没有地方回，她总是替所有人擦屁股。
杜云用自己的未来为我争取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可是杜云啊，我不要这个家，我要你。
我世界一切的风雨都不是这些砖石瓦砾帮我挡住的，是你。
这些杜云从没和我说过。
我早该怀疑的，那样自私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还存有良心这种东西。
她总是说一起死了算了，可最后都没死。
这次她真的死了，但她没提前告诉我。
警察说，杜云是自杀的。
头孢酒精安眠药她吃了一大堆。
我不知道一个人究竟是多决绝才会给自己上这么多道保险。
可我知道杜云好累，她不该来这个世界的，如果有机会穿越到过去。
我一定在她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杀了她。
我突然想起前几天杜云给我打电话，另一边她语气轻快的和我说着什么。
那时候我一边做着兼职一边抽空回她的话:
“中彩票了啊这么开心。”
她的脸在镜头里显的红润有气色，整个人看上去特别轻松。
我发誓那是我有记忆以来见过她最开心的样子，她嘱咐我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
这些话她说了八百遍，而我早就长大了。
“杜云，你还把我当小朋友?”
“让你听话你就听。”
“等暑假我们一起去旅游好不好。”我提交完手上的东西看着自己的存款突然提议道。
她问我想去哪。
我不知道。
我还和她说医生复查后说我状态好多了。
我的病要好了，杜云背着我哭起来。
我看到了，她好高兴啊，和我考上大学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一样高兴。
我不明白，明明前几天她还那么开心。
难道命苦的人连甜头都是被划分好的?老天只给了极少的额度，她用完了，就死了。
在椅子上坐到后半夜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枯坐着实在是太累了。
我站起来看着杜云认真的问道:
“杜云，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推开了棺材板躺了进去，这地方不大，我紧紧贴着她。
和当初我们一起住在宿舍的时候一样。
这里好挤啊，这个视角看着天花板世界好小啊。
世界好小，小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杜云，你冷吗?”
......
“杜云我有点害怕。”我抱住她，她好冷。
“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我都不知道，她们说的那些我都不知道。”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呢，怎么又是我们呢。
屋子里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蜡烛味和纸钱味。
我拉过杜云的手让她也抱着我。
“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我给你唱你哄过我的歌。
唱着唱着我的心开始抗议，它不听话地跳动，有时候跳得很快，恨不得从胸口跳出来。
有时候就跳得很慢，好像身体里的血都堵在了那。
那些人不是说要去死，怎么不死。
死的怎么是我的杜云?
杜云死了世界上还会有人爱我吗。
不对我应该开心的，她解脱了，过去那些被耗干的时间终于回来了。
杜云下葬那天人不是很多，天气倒是很好。
我原本还预备着会下雨呢，她不让我淋雨怕我感冒。
最后一铲土盖上去的时候，别人都说这个坟堆的漂亮，她下辈子肯定有福气。
一辈子都过的都不好的人，死了以后有个大家都夸赞的墓。
这有什么用?一个土堆而已，它堆的好又不是杜云过得好。
我看着那个土堆知道她再也出不来了。
算了你不要再来了，也不要来看我。
杜云被抬出去后，屋子一下子宽敞起来。
空气中那股燃烧的味道依旧挥之不去。
我没洗澡就躺到了杜云的床上，床头摆放着她送我上大学那天我们一起拍的合照。
我将自己埋进她的被子里。
脑袋成了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然后我就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窗外有一些声音，是属于别人的。
我茫然的想自己不应该在上晚自习吗?怎么会在这。
哦，想起来了，我是回来看杜云的。
我发疯了一样在空荡的屋子里喊着:“杜云，我回来了。”
“杜云，我回来了。”
没人回答我，滴答滴答的声音滴答滴答的响。
这次杜云真死了，这次她没提前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全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