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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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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我来的时候只剩这个位置了。”林戚边给岑在奚倒水边说。
“没事。”岑在奚坐下来，眼睛粘着林戚，一眨不眨。
林戚没看他，问：“ 喝酒吗？”
“喝。”岑在奚答，“不过不用太多，过个嘴瘾就好。”
“好，老板，四瓶啤酒！”
林戚将菜单递给岑在奚让他点菜，说：“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只点了凉拌黄瓜，剩下的你看着点。”
岑在奚接过，闻言挑眉，眼睛看着菜单，嘴上却漫不经心道：“我不挑，只要是你点的我都喜欢。”
他说完后，林戚没回话。于是他抬头瞄了一眼，看先林戚低着头在玩手机，耳朵却红了一片。
他轻笑一声，很快勾了几个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看到后念了一遍菜单向他们确定是不是这几个，林戚听到看向岑在奚，眉头皱着，看起来有些生气：“你不用顾着我。”
“是给你庆祝的，都是素菜像什么样子？”
岑在奚却不以为然，摇摇头说：“哪里都是素菜，青瓜炒肉不是有肉吗？”
“没事，我在剧组吃的都是大鱼大肉，都吃腻了。”
林戚听到这里，也不在问。他知道岑在奚是顾着他没钱，既然他不直说，自己也就记着就好了。
大排档的菜上得很快，该说不愧是这条街上生意最火爆的，味道都挺不错，油水也足。
岑在奚拿着玻璃杯，杯里是澄黄的酒液，被花绿的灯牌印的泛出一些斑斓的光。
林戚酒量不是很好，喝了两瓶不到就已经上头了。
酒意熏得他原本洁白的脸变得红扑扑的，眼神迷离，鼻尖浸出一点汗来，亮晶晶的。
发现岑在奚在看他，他也笑，看着傻乎乎的。琥珀色的眼珠波光流转，依稀可以看见岑在奚的缩影。
岑在奚舌尖舔了舔后槽牙，心想：真可爱。
林戚突然举起酒杯对着岑在奚，声音几乎要被周围嘈杂的人声覆盖，周围划拳的，喝彩的，嬉笑的声音都消失，岑在奚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他说：“岑哥，杀青快乐！”
岑在奚愣住，很想笑，所以他就笑了，也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他笑着说：“嗯，杀青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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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林戚抢着去付了钱，不过路都已经走不稳了。
岑在奚好笑，但还是扶着他，将人一只手搭在肩上，半搂半抱着带着人坐上车。
林戚酒品不错，喝醉了就任由岑在奚摆布，让他抬腿就抬腿，听话的不得了。
司机问他们去哪，岑在奚问林戚。
“你家在哪？”
林戚听到就一字一顿地报出一个地址来。
是一个年代比较久远的小区的名字，离这里不算远，开车半个小时不到就到了。
岑在奚看着眼前破败的小区，生锈的铁门随着晚风吹过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远处传来一两声狗叫。
直接走进也没有人阻拦，可见安保确实不是很好。
他心中要把林戚拐来自己工作室的想法又深了许多。
路过一个花坛，岑在奚发现竟然有一点点荧光——
——是萤火虫。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过这种会发光的小虫了，除了小时候他爸还没出轨，他妈也还没发疯的时候，带着他去村里后山看过一次，他就再没看过了。
岑在奚眼中有光闪过，很快又消失不见，看着林戚走着弯曲的路，差点撞到路灯上赶忙过去拉住人。
他心思从久远的过去回来，眼神很柔软地看着林戚，带着人往后走去。
他背着林戚爬楼梯。这栋楼的楼梯很陡，但电梯却在维修，所以只好爬楼梯。而且因为林戚喝醉了，走平路都会摔，他也不放心林戚自己走这么陡的楼梯。
岑在奚侧头看向林戚，林戚的发丝挠得他有点痒，但他伸不出手来弄，只好扭了扭头，将人往上掂了掂。
林戚不重，一米七四的身高只有一百一十多斤，摸上去几乎都是骨头，他背着也不算太费力。
他问：“你住在几楼？”
林戚“唔”了一声，抬起头看了看，回答道：“五楼。”
岑在奚愣住，叹了口气背着林戚往上爬。
等到地方之后，岑在奚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喘息声也不可避免的乱了很多。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林戚，看见人眼睛迷茫地睁开，缓了一会儿，问：“住在哪一间？”
林戚答：“506”
然后就自顾自地往里面走去，拿出钥匙开门。
岑在奚见状，立马跟上去，发现林戚站在门口等他，手扶着门框，仰头看他。
他问：“你要进来吗？”
“嗯。”岑在奚回答。
他跟着林戚进到房间里面。
房间很小，但住一个单身男性也是绰绰有余。
屋内东西的摆放很整洁，一共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塑料矮凳，一张床和一个布质衣柜。床在左上角卡着墙角的地方，往里走有两个小隔间，一个被当做厨房，另一个是厕所。
林戚进到房间后让岑在奚在床上坐下，塑料椅子太小，坐着会不舒服。
然后他自己拿着睡衣去洗澡了。
因为房间小，厕所和浴室是在一起的。听着厕所中穿出的水声，岑在奚看向整个房间。
嗯……以后他们住一起林戚就不用过得怎么拮据了。
“咔嗒”门开了。
岑在奚恍然回神，看见林戚从里面走出来。
林戚穿着黑色的老头背心，下半身套一个中短裤，明明是很土的装扮，但因为穿着的人过于昳丽的长相显得都时尚不少。
岑在奚看见水珠顺着林戚修长纤细的脖颈滑下，落在清凌的锁骨上。林戚很白，是那种健康的白，明明做的是经常会晒太阳的工作，却完全不见晒黑。
他眼尾还泛着红，显得那一颗小痣更加漂亮。
林戚张唇，岑在奚看见洁白的齿和柔软的唇。他觉得自己飘忽忽的，只能听见林戚清朗的嗓音。
他说：“你要留下吗？”
岑在奚喉头发紧，感觉自己嗓子干涩到冒烟，他很想答应下来，但忽然想起这辈子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原本灼热的心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泼下来，瞬间冷却。
他故作冷静地说：“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就不留了。”
林戚点点头，说：“你不留也好，我家里只有一张床。”
他说：只有一张床。
岑在奚的心又碰碰跳起来。
如果他留的话……他们岂不是会睡在一张床上？
那一瞬间所有的矜持都被抛在脑后，他听到自己说：“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不好打车。”
说完又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能留下来吗？”
林戚的脑子还因为酒精的熏染不是很清醒，刚刚洗了个澡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像是进了水，听到这里点点头，说：“是哦，都十一点了，那你留下来吧。”
说完也不看岑在奚，自顾自地走到床边躺下来。
岑在奚站起身，高大的身材让他看起来极具侵略性，阴影投在林戚身上，明亮的眼像是捕食的狼。
林戚察觉到什么，以为岑在奚实在问他要换洗的衣服，迷迷糊糊地说：“唔……我衣柜里有一个大码的体恤，裤子……裤子没有新的，你别换了吧……”
说完又往里面挪了挪，像是给岑在奚让位置，让他能够有位置躺下。
岑在奚呼吸急促，僵硬地去衣柜那里找到林戚说的大码衬衫，然后也去洗澡。
洗完出来的时候岑在奚发现林戚已经睡着了。胸膛有节奏的起伏着，呼吸声也均匀缓慢。
岑在奚深呼吸一口气，走到林戚身边，慢慢地，慢慢地躺下来。
床被他的体重压地陷下去一点，林戚往岑在奚这边滑了一下。
这张床原本就小，放一个林戚差不多，还大一点，再加一个岑在奚就是十分勉强了。
岑在奚和林戚大腿贴着大腿，胳膊挨着胳膊，两人的体温都能彼此感觉到。
林戚抱怨了一声：“你好热。”然后转过身往里面又挪了挪。
不过一点用都没有，只能是让他的后背贴在岑在奚胳膊上。
岑在奚感受着大腿处柔软的触感，闭了闭眼，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这是，没事找罪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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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晚上岑在奚几乎都没有睡着，被旁边林戚的体温弄的心猿意马，天刚微微亮就起床去厕所了。
林戚在岑在奚离开不久后也醒来，扭头看向旁边有人睡过的痕迹，昨晚的记忆瞬间回到脑中。
他感到一丝丝的尴尬，脸也变得通红。
于是岑在奚洗漱完出来后就看见一个脸红红的林戚。
岑在奚脑子一抽，打了个招呼。
“嗨？”
林戚看向岑在奚，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最后是岑在奚打破凝固的空气。他说：“你的衣服我洗完下次还你。”
林戚这才发现岑在奚穿着的是他的衣服。
那件衣服是在网上买的，大了太多，根本穿不了。现在在岑在奚身上就刚刚好，原本过时的版型被他完美的身材衬得好看不少。
林戚摇摇头，说：“没事，送你了。反正我也穿不下。”
岑在奚听到也就不推辞，到了句谢，心里却想着——
——“以后一定给林戚买很多很多的衣服。”
虽然林戚没有什么事做，岑在奚也因为杀青可以闲一段时间，但由于两人昨晚上喝了酒，今天天气也比较热，他们就没有去外面。
岑在奚和林戚说了“再见”，就离开了。
他还有些事情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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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在奚坐在电脑前，荧蓝色的光印在他的脸上，显得冰凉又冷漠。
他看着眼前屏幕上的消息，眼中兴味盎然，嘴角也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没想到历予峼还有这么多小动作啊……
他眼中信息不断滑过，落在“行止娱乐”四个字上面。
上辈子他在林戚死后也散尽钱财去挖历予峼的资料。不过他上辈子显然挖的不够深，竟然没有挖出这一层来。
看来，历予峼这次倒得会更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