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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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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林戚回答。
岑在奚正在看《乌鸦》的剧本，今天是星期一，他和木泽约好明天去谈投资的事。
他见到林戚回来了，就放下手上拿着的剧本，笑着看林戚换成拖鞋走到他旁边坐下。
然后递给林戚他手上的剧本。
“看看？”
林戚一愣，接过。A4的封面上印着两个黑压压的宋体字——
——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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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戚站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前面。
高大的建筑物金碧辉煌，霓虹灯将黑夜都照亮。
他口袋里的手机拨号页面上赫然是报警号码，裤腰后别着一把小刀。
林戚深吸一口气，走进这座看起来与他格格不入的酒店。
大堂经理刚和一对来住宿的夫妻说完话，就看见一个青年走进来。
青年长得好看，潋滟桃花眼下坠着一颗浅红的小痣，鼻梁高挺，唇形饱满，若不是穿着的衣服实在寒碜，白体恤配水洗牛仔裤，他都要以为是哪家的小公子来了。
但多年的经验让他只是微微惊讶一瞬就控制好表情，礼貌地过去问：“这位先生，您是来开房的吗？”
青年摇摇头，说：“我来找人。”
大堂经理一愣，“找谁？”
“李福成。”
李福成？
谁？
大堂经理在脑中搜刮了一下，想起来应该是那个李家的……亲戚。
啊这。
大堂经理略有些怜惜地看着眼前这个青年。
没想到啊。
然后他和眼前的漂亮青年说了李福成的房号，青年很有礼貌地跟他道谢。
大堂经理摇摇头，又看青年长得好看又有礼貌，心中好感值倍增，想了想还是决定提前帮青年拨好120。
谁不知道李福成那些奇怪的癖好？经常大半夜的就往医院跑。
林戚走在酒店的走廊上，周围有些昏暗，空气中浮动着不知名的暗香。
他手插在口袋里，拇指虚按在拨号界面上。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林戚一愣，拿出来看见是岑在奚给他发的消息。
【今山：这么晚了在哪儿呢？】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没再看，也没回复，唇角勾着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很快就走到了李福成的房间门口，林戚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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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在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上亮着的手机屏幕停在和林戚聊天的界面上。
屋内没开灯，窗外城市的灯光让房间里面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还是昏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将岑在奚的下巴照亮。
他垂眸看着最后一条聊天记录，是他发给林戚的，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林戚没有回他。
虽然知道林戚可能是在忙没有时间回，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一丝烦躁。
尤其是今天他右眼皮一直在跳。
左眼财，右眼灾。
他本来是不信神的，但他能重生这件事让他多少对此有些许敬畏。
突然有一个电话打来，是警察打来的。
岑在奚心口猛地一跳，连忙接下。
“您是林戚的朋友吧，请您现在来警局一趟。”
“接一下你朋友。”
等岑在奚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将车停在外面，步伐略快地走进去。
快要入秋了，夜晚的风有些大，将他的头发吹的凌乱。
岑在奚走进去的时候，在门口就看见了林戚。
青年的脸上被打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失，白体恤上暗红色的血迹刺眼。他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旁边还有一个女警。
“林戚！”
林戚听见声音后抬头看过来，看见是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一声“岑哥”还没叫出口就被迎面扑来的男人都怀抱堵住。
岑在奚将林戚抱得死紧，手臂箍住人都腰，体温都互相感受到。
岑在奚刚刚在外面吹过风，又穿着短袖，体表温度比较凉，冰得林戚忍不住抖了一下。
岑在奚将鼻梁抵在林戚肩膀上，心如擂鼓，恐惧如影随形攀附在脊背上。耳边的声音都听不见，只剩自己剧烈的心跳和林戚浅浅的呼吸声。
前世林戚被车撞得满身鲜血的样子又在眼前浮现。
岑在奚使劲闭了闭眼，脸色唇色苍白都不像话。
忽然听见林戚叫了他一声：“岑哥？”
他才回过神来，手臂却收得更紧，像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不知过了多久。
林戚被箍得几乎要呼吸不过来，忍不住推了岑在奚一下。
岑在奚他将手松开，任由林戚离开他的怀抱。
旁边的女警目瞪口呆，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开口道：“那个，你们好了吗？”
岑在奚看向那个女警，点头。然后又转头看向林戚，发现人的耳垂又慢慢开始变红。
岑在奚知道了事情始末，和大半夜还在工作的警察们道了“辛苦了”后拉着林戚坐上车。
8
岑在奚没有启动车，像上次那样，坐在驾驶座上一声不发。
林戚见这熟悉的架势，知道岑在奚要开始追问他了。
但他也知道这次是自己的不对，尤其是不久前他才和岑在奚保证过自己下次会和他说，于是在岑在奚开口之前先开口道：“抱歉，岑哥。”
哪知道岑在奚不理他，于是他继续：“我知道错了。”
岑在奚听到下一句话后笑了，他扭头看着林戚，开口：“你哪儿错了？”
林戚一愣，将自己的错误说出来：“我不该不告诉你这件事。”
岑在奚：“是吗，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林戚低头，说：“对不起。”
岑在奚看着林戚对着他的发旋，问：“如果警察没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诉我？”
林戚不说话了，低着头不看岑在奚。
于是岑在奚知道自己说对了，如果没有这通电话林戚是真的不打算跟他说。
前几天在车里说的话他自己都还记得，林戚也答应得好好的。
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是担心。
“不是说好会和我说吗？”岑在奚又开口问。
林戚：“对不起。”
他闭了闭眼，不再解释。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当时他也不是没想过要告诉岑在奚，但是潜意识又不想让岑在奚知道这些事。
岑在奚见林戚这个样子，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继续问：“真的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那下次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做？”
“……我会和你说的。”
“真的吗？”
“真的。”
“如果再犯呢？”
“没有如果了。”林戚又抬头，看着岑在奚，声音坚定地回答。
岑在奚于是看见林戚漂亮的眼，破碎的光沉在琥珀色的眼底。
他心情诡异地好了一点，于是放过林戚，不再揪着这件事，
“事不过三，下次再这样我会罚你的。”
“好。”
一路上岑在奚也不再提这件事，开车带着林戚回家。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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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Q市公安厅发了这件事的公告，李福成的照片即使被打了码也还是辨识度极高。
又加上林戚提供的录音，根本无法辩驳，一些被他糟蹋过的小透明艺人也纷纷出来证实，因为人数太多，甚至有那么一两个是脱离了十八线的三线艺人，这件事热度逐渐升高，让本来想要管一下的李家直接放弃李福成。
李家本就不是很在意李福成，之前让李福成借着李家的关系作威作福那么久也是这个原因。
李福成最终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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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过去后的第二个星期天，岑在奚带着林戚去试镜。
木泽对林戚很满意，一下子就通过了。
过程很顺利地，林戚拿到了反派宿哉的角色。
因为是网剧，集数不多，所以拍摄进程很快。
不过因为林戚是反派，到最后一集才下线领盒饭的那种，还是跟着剧组留到了最后。
《乌鸦》剧组的所有人都是新人小透明，还没被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污染，因此所有人关系都很和谐。
再加上这两个多月来，岑在奚没怎么去过剧组，偶尔去也是给全剧组买吃的，也不会单独见林戚。
只是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俩人视线交集一下。
虽然有些不爽，但岑在奚其实莫名挺享受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尤其是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隐秘视线接触，有一种偷/情的快/感。
虽然他和林戚目前还不是这样的关系。
除了木泽和李方也没有人知道林戚其实是个“关系户”。
当然，林戚自己本身实力也足够强悍，就算被知道也不会有太大关系。
尤其是到后期的时候，岑在奚自己也进组了，两人更是聚少离多，没怎么见过面。
只能通过微信电话联系。
关系似乎一下子就又回到了刚开始那段“网友时光”。
每天互相发一句“早安”“晚安”。
岑在奚进组后是睡在剧组提供的酒店房间，林戚拍《乌鸦》的时候也是一样，两人都没有回过家，但经常会打开视频通话。
林戚有时候会询问岑在奚一些问题，但大多数时候两人都只是不说话，背台词的时候将声音关掉，不背的时候就打开，听对方传来的浅浅呼吸声和翻页声。
明明还没有交往，却胜似交往。
如果问林戚觉得现在和岑在奚的相处模式，那么只能得到一个“我不知道，但我很喜欢”的回答。
虽然林戚也不是没察觉到两人关系的怪异，但他自己心中也有一点点别的想法，所以他也就没提。
而岑在奚更不必说，因此这种习惯一直持续到林戚拍完《乌鸦》。
《乌鸦》播出的时候里春节很近。剧本身的质量，加上春节放假，如岑在奚所料，这部网剧爆了。
林戚也因为里面“宿哉”这一极其出彩的反派角色被大众所知道。
微博粉丝数更是蹭蹭蹭往上涨。
趁着林戚大火了一把的时候，岑在奚的工作室发出了签约林戚的公告。
这一下直接炸了。本来林戚还是个小透明的时候签约大家只会觉得肯定有内幕，但当林戚表现出来足够的实力之后，岑在奚再签约只会让网友们觉得理所当然。
又加上岑在奚是刚成立的工作室，大家只会觉得签林戚是锦上添花，也没有什么不合群的声音出现。
岑在奚看着网上的舆论大多都是积极正常的，忍不住笑。
事态如他料想一般发展，他当然高兴。
只不过历予峼那边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反应，让他多少感到一丝不寻常。
岑在奚皱眉，如果历予峼不主动把事情闹大，他没办法做接下来的事。
按原著上来说，这个时候历予峼和洛矜会吵一次架，而等到明年三月的时候两人又会和好。
吵架的原因无非是洛矜吃醋，然后和历予峼冷战。结果这段时间林戚上来了，洛矜自然就不高兴。
于是两人很快就又和好了。
岑在奚“啧”了一声，又看了看他拜托私/家/侦/探拍到的照片。
上面历予峼抱着一个男人，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见脸，但很显然不是洛矜。
他比洛矜高，穿衣风格也和洛矜完全不一样。
洛矜喜欢穿休闲清纯风的，照片里的男人却是穿的正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