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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1 星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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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的时候林戚去和行止解了约。
而岑在奚找了那部网剧的导演和编剧。
网剧叫《乌鸦》，是一部悬疑剧。情节新颖，每一集都是环环相扣，引人入胜。虽然还有些许青涩，却是不可多得的。
岑在奚坐在咖啡厅的椅子上，坐姿端正，神情也是温和有礼。
这是一间私密性很强的咖啡厅，甚至还有隔间供人谈论聊天。
木泽拘谨地坐在他对面，一张还算白净的脸上渗满了汗珠，旁边是同样神色紧张的导演李方。
他怎么都想不到岑在奚会主动邀请他，说要参演他筹备的网剧。
他只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编剧，这部网剧的剧本是他从大二就开始准备的，投入的心血常人几乎无法想象。
中间也是涂涂改改，修修补补，断断续续写了近两年，直到两个月前才将结局写完。
他也去投了大一点的影视公司，又因为是新人没被重视。但也不想放弃自己辛辛苦苦学出来的剧本，只好拉着学传媒专业的好友，两个人东拉西扯，七拼八凑出来一个马马虎虎的剧组。
他家里不算穷，不然当时也不可能让他去学编剧，但也没富裕到可以拿出足够的钱来拍电视剧的程度。
就算是小成本网剧也是十分勉强。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月，他打起精神，准备赌一把。
和李方俩人凑了凑钱，又去找其他朋友借了点，不多，但也勉强够了。
然后他在论坛上发了招角色的广告，又去一些影视学院去找了几个不错的新人。
但怎么也找不到符合最后一个角色的人。
他剧本里的反派——
——宿哉。
宿哉可以说是他最耗心血创造出来的角色，光是初稿就改了不下十次。
每一个字，每一段句，每一场剧情都是他细细推敲出来的最符合他设定的。
他几乎把宿哉看得比他的主角还重要。
不，不是几乎，就是。
因此他对宿哉的选角也是下足了功夫。
甚至李方都劝他，不要那么死钻牛角尖，找一个凑合的就可以了。
但他不愿意。
但他们都经费实在不足以支撑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就在他要向生活妥协的时候，有人在论坛里找上了他。
跟他说，想要投资。
他当时就兴高采烈地跟李方说，李方也高兴，但还是劝他说留个心眼。
于是他们约定在今天见面谈一下。
但他实在是不知道那个人竟然是岑在奚啊。
岑在奚是谁，目前国内最年轻的影帝，国内外奖几乎拿了个遍。
十七岁第一次参演，就凭借一部文艺剧《落海》获得国外最高奖项的提名，之后更是一路顺畅。
从原来的小公司签到山行，虽然两天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解约了，但这是题外话，之后又连连斩获各大奖项。
前段时间还参演了大爆的刑侦剧《余日》和热门综艺《嘘，快跑》，现在可谓是风头无两。
但是，岑在奚一个演员为什么要投资他啊啊啊？！
木泽不理解，现在坐在这里更是坐如针毡，腿一直在抖。
就在他紧张的时候，岑在奚开口说话了。
“您就是木泽，木编剧吧，别紧张。”
他用了敬辞。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您谈谈投资您的《乌鸦》的相关事宜的。”
“我看了您发给我的剧本，觉得很不错。”
木泽愣愣地听着岑在奚说话，时不时点点头，表示他没有走神。
之后岑在奚跟他聊了一会天，设计范围主要是一些木泽自己专业领域的事，也让木泽不得不对岑在奚刮目相看。
岑在奚对这些事比之自己也是不遑多让。
等木泽微微放松了一些后，岑在奚才转入聊正事。
之后三人聊投资额也是十分愉快，岑在奚给出的投资也是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就在木泽看完合同准备签字的时候，李方拉着了他。
木泽不解地看向好友，只见好友摇摇头，然后看向岑在奚问：“岑老师有什么要求？”
岑在奚一愣，没想到这个李方竟然这么敏锐，于是轻笑道：“没错，我是有一个要求，但是最终选择权是在你们手上。”
“宿哉的人选，我想向你们推荐一个人。”
上午的阳光不是很刺眼，但也微亮。被玻璃窗外的叶子揉碎了洒落下来，落在岑在奚靠近窗边的右眼上。
他笑得温和谦虚，薄唇微启说出一个名字。
——林戚。
莫名的，木泽总觉得“林戚”这两个字被岑在奚念出来就带上一丝若有似无的温柔缠绵，掺杂着珍视的意味。
就像是含在嘴中嚼了又嚼，连名字都不舍让别人听到的珍宝。
木泽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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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在奚递给木泽他的手机。
手机上播放着一个视频。
或者说一段特意截取的视频。
视频中晃动的人让他和李方都惊艳了一下。
青年混在一堆人中，身穿黑色西装，如果不是被人特意放大截取出来，似乎没有人会注意到。
但他确实演的太好了。
以至于让他们目不转睛地看了两遍。
可能是因为妆容的原因，眉眼间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嘴角抿得紧紧，投出几分苍白。他手上拿着枪，死死护住身后的人。
下一秒一颗子弹破空而出，他耳朵动了一下，眼底溢出一片狠厉。
转身将旁边的人推开，旋身躲过那颗枪子儿，再抬头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勾起，眼中却带着对生命的漠然。
将一个对雇主忠诚的，经验丰富的保镖演绎的淋漓尽致。
因为是特意放大截取出来的，视频有些模糊，但无法挡住里面青年的光彩。
木泽一眼认定，这个林戚可以演好他的宿哉。
他抬头看向岑在奚，说：“可以的。”
听到肯定的答复后，岑在奚微笑着与木泽握手，
“那么，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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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戚和行止的解约之路不是很顺利。
当时和岑在奚说好后，他就和王立打了电话。
电话里王立的态度很差，说什么都不让他解约。
至于原因他其实是知道的。
因为李总。
他打了李总两次，还打了王立一次，让王立丢尽了面子。
他周一的时候去找了王立。
当然不是瞒着岑在奚去的。
甚至岑在奚还帮他出谋划策。
于是星期一下午的时候，林戚口袋里装着打开的录音笔，坐在咖啡厅听王立在那里逼逼叨叨。
他百无聊赖地搅和着面前的果汁，突然听到王立对他的话风一转。
林戚一愣，明白是时候了。
装作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林戚静静地看着王立表演。
“林戚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李导那种身份我们公司也得罪不起。”
李总全名李福成，是李家的亲戚，在家族企业中因为不受待见，没什么权力，却满肚肥肠。仗着自己和李家的那点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血缘关系，私底下玩/弄了很多小明星。
因为一直没出过什么大事，李家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林戚对此只想冷笑，但想到自己的任务又忍下来。
果然接下来王立就说：“如果你真的想解约就去陪李总一次。”
“如果不去，我们公司有的是办法让你过的生不如死。”王立语调又一变，看着林戚威胁道。
他现在只以为林戚还违约金的钱是借来的。
虽然也确实是借。
林戚舌尖抵了抵上颚，心里想笑，表面上却装作屈辱的样子，咬牙切齿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王立一见有戏，眼睛一亮，连忙笑着说：“当然是真的。只要你和李总睡一觉，你的违约金，公司那边可以给你少一半。”
假的。
当然是假的。
王立在心里暗暗补充。
谁知道林戚到时候还能不能从李福成的床上活着走下来。
到时候什么违约金减半都是浮云，真正落到实地的只有他的分成。
真是想想都开心。
想到这他又看看林戚的脸，觉得这样一张漂亮的脸给李福成真是便宜他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那颗痣，啧，可真带劲。
要不是公司有规定经纪人不能对手下演员下手，他早就尝尝了。
林戚还在装，低下头犹豫许久，才开口道：“好，我去。”
等到和王立分开后，林戚直接就回到他和岑在奚的家。
嗯，家。
他心头微热，心脏碰碰直跳。
胸腔中的器官泵出的滚烫血液流到他四肢百孔，这个名词让他好似掉进一个装满蜂蜜的玻璃罐子里，眼前一切都变成蜂蜜黄澄澄的颜色，温暖的让他几乎忍不住溺毙在里面。
而外面有一双大手将他举起来，他就能看见那双大手的主人俊美的面庞。
狗狗眼里仿佛落满了光。
林戚一下车就冲向电梯，在电梯里数着不断变大的数字。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他到了。
他整理了一下刚刚因为跑得太快而有些凌乱的头发，又扯了扯衣角，将上面的皱褶扯平。
然后拍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站在电梯前等自己脸上的温度消下去。
最后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确定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着急后，深呼吸一口气，才迈腿往前走去。
他打开门，发现岑在奚坐在客厅沙发上，正拿着什么东西在看。
岑在奚听到开门声，循声扭头，看见他后就露出一个笑。
跟他说，“你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