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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又过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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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三日,朝堂之上彻底炸开了锅,远比往日喧闹几分。
先是户部冯侍郎手持奏折,躬身出列,神色凝重地禀奏:“陛下,北境大旱需赈灾,边关战事需粮草军甲,两处皆需大量银钱,可户部府库空虚,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钱应急啊!”
话音刚落,左丞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先满足军需!边关将士节节溃败,若再无粮草军甲支撑,恐再丢城池,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左丞此言差矣!”户部尚书当即出列反驳,语气坚定,“眼下北境大旱,饿殍遍野,若不先解决灾民温饱,任由灾民流离失所,必会引发恐慌,甚至酿成民变,到时候内忧外患,更是难以收拾!”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朝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此时,吏部尚书也上前禀奏,面露难色:“陛下,臣有一事启奏。如今北境赈灾、边关慰问皆需人手,可朝中可用官员要么各司其职,要么已派往他处,眼下实在无人可派啊!”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争执非但没有平息,反倒愈发激烈,各方各执己见,吵得不可开交。
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拧成一团,脸色愈发难看,只觉得头疼欲裂,被众人吵得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右丞缓步出列,躬身启奏:“陛下,臣有一议,可解眼下困境。”
皇帝强压着怒火,沉声道:“讲!”
右丞朗声道:“太子殿下虽被禁足,却心怀天下。臣恳请陛下,准太子殿下将功赎罪,前往边关,安抚灾民,慰问将士,统筹赈灾与军需事宜。”
左丞制止“陛下万万不可,太子乃国之根本,岂可以身犯险。”
皇帝闻言,被吵得头疼。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再想起萧承轩近日的“无能”,心中更是厌烦,连多看他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思索片刻后,他终是摆了摆手,沉声道:“准奏。传朕旨意,解除太子禁足,命其即刻前往边关,安抚灾民、慰问将士,将功赎罪,若再有差池,定不饶他!”
萧承轩接了圣旨,神色沉凝,不敢有半分耽搁。此时距离中秋节仅剩三日,他连夜清点随行人员、筹备物资,第二日便启程前往边关。
萧承轩启程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朔北王府,宇栩寒得知后,当即做了决定。
启程当日,天刚蒙蒙亮,宇栩寒换上一身不起眼的侍从衣裳,避开府中耳目,找到影七,低声吩咐:“带我去见太子殿下,速去速回。”
影七知晓她的性子,不敢多问,立刻引着她悄悄来到城外的启程驿站。
萧承轩正站在马车旁,叮嘱向南清点随行粮草,转头便见一个“侍从”快步走来,待看清那人面容,他瞳孔骤缩,满脸错愕,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来了?这般打扮,就不怕被人发现?”
宇栩寒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将手中的包袱递到他面前,语气凝重:“这是黍稷种子,你务必收好。”
见萧承轩还要开口,她立刻打断,神色愈发庄重:“我有话跟你说,事关重大,你一定要切记。”
“朝堂上的纷争,我都清楚,里面的人物纠葛,不用我多言,你心里也有数。”她顿了顿,语气稍缓,“只是左丞那边的动向,你从未跟我说过,但这眼下不重要,日后再议。”
话锋一转,她语速加快,字字恳切:“此次去边关,抗旱赈灾是重中之重。你可知‘洋芋’?立刻派你的人,速速去陕北地区寻来!此物耐旱易种、繁殖极快,可直接顶替粮食,解灾民温饱。”
“还有这黍稷种子,一定要多带,京城之人不稀罕,可在北境旱区,它最是耐旱易长。这两种作物成熟期都短,最快两个月便能收获。”
她看着萧承轩,眼底满是郑重:“稳住灾民,不光是先给他们食物,更要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让他们亲手种下庄稼,才有盼头。”
“另外,此行路上,你务必万分小心。”宇栩寒的语气瞬间变冷,“谢家绝不会错过这次机会,他们若能在你北上途中动手,便能一劳永逸、以绝后患。”
“我知道,把你引出京城,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但我们别无选择,必须借此机会,把所有对你不利的人,全都引出来,一网打尽。”
不等萧承轩开口回应,她又放缓语气,语气笃定:“你放心,不管遇到任何危险,你必定逢凶化吉,我不会让你出事。”
她抬眼扫了一圈四周,见随行侍卫已陆续准备动身,知道不能久留,又补了一句:“此行一去,你多保重,我定会想办法前往北境,到了那里,没有京城这么多眼线,我们才能安心商议对策。”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萧承轩却猛地伸手叫住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沉吟片刻,只匆匆吐出一句:“影尘留给你,护你周全。”
萧承轩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接过包袱时的触感。这是先皇后去世后,第一次有人这般真心实意地为他盘算,为他筹谋,为他担忧。
一路上,萧承轩坐在马车内,全程沉默不语,周身的戾气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满心的复杂。他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只觉得心头一紧再紧,酸涩中又夹杂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
原来,她竟替他盘算了这么多——从边关赈灾的作物,到路上的安危,再到后续的布局,每一步都想得周全妥帖,比他自己还要上心。
另一边,宇栩寒悄悄回到朔北王府,换下侍从衣裳,连口气都没歇,便立刻去找了宇栩柏。
她将自己乔装见萧承轩、叮嘱赈灾事宜,还有自己打算前往北境的计划,一五一十、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没有丝毫隐瞒。
宇栩柏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他深知自己这个妹妹的聪慧与能力,可即便如此,他心中的担忧也丝毫不减,语气里满是焦灼:“寒儿,你可知北境凶险,又有谢家虎视眈眈,你这般不顾一切,可是对太子动心了?就算是为了宇家,也不必做到这个份上啊!”
宇栩寒闻言,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哥哥多虑了,他于我而言,不过是盟友罢了,合作共赢,仅此而已。”她垂下眼,语气平静,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她心中清楚,自己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儿女情长,而是护住宇家,避开谢家的陷阱,助萧承轩稳住储位,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自保与筹谋。
宇栩柏仍不放心,又追问:“可北境危机四伏,谢家必定会对太子下手,若是太子遇险,你所有的盘算不都白费了?到时候你也会陷入险境!”
听到这话,宇栩寒嘴角勾起一抹安静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旁人不懂的笃定:“放心,他有主角光环,绝不会出事的。”
宇栩寒望着窗外萧承轩离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袖中温温的玉佩。
北境,她一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