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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宇栩寒猛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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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栩寒猛地停下了指尖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所有的碎片信息,终于在她脑海里拼凑完整,大概的真相,已然浮现。
她抬眸看向萧承轩,语气凝重而坚定:“殿下,从现在开始,你认真听我说完。”
“我之前的猜测,有八成把握,现在,有九成了。”
“希望你,能选择相信我。”
说完,她深吸了三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波澜,调整好语气,缓缓开口,将自己的推理一一道出。
“您应该也有听闻,谢家要娶四公主,谢家嫡女谢云来,还要下嫁给大理寺丞吴知言。”
“这两场亲事,绝非寻常议亲那么简单。”
“谢云归自小被谢家重视,就算称不上学富五车,也算得上才学不浅。”
“可谢家偏偏不让他参加春闱,求取功名,反倒主动求娶四公主。”
“四公主不过是养在纯嫔身边,最不起眼的公主,可她的背后,站着的是纯嫔,是二皇子!”
“这样一来,谢家便顺理成章,在后宫、在皇室,有了靠山,有了牵连。”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谢家嫡女谢云来,身份尊贵,却偏偏要下嫁官阶不高的大理寺丞吴知言。”
“您也说了,吴知言当年曾被陛下钦点,可见有才,将来定然不可限量。”
“更何况,大理寺手握刑狱复核、监督监察之权,能接触到朝堂最核心的隐秘案件!”
说到这里,宇栩寒话锋一转,目光紧紧盯着萧承轩,反问:“殿下,您好好想想,这两场亲事下来,谢家等于掌握了什么?”
萧承轩眉头紧锁,沉默不语,指尖不自觉收紧,显然在认真思索她的话。
宇栩寒没有停顿,继续抛出重磅:“自古皇帝多疑心,您的外祖父是左都御史,还有太傅相助,如今再加上我宇家手握兵权。”
“这等同于,朝堂文武大权,大半都在您的掌控之下,陛下怎可能不忌惮您?”
“谢家看似未在朝堂,未必没有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不需多言,陛下定然已经动了废储的心思,而我宇家,也正好成了他剥夺兵权的绝佳理由!”
话音落,宇栩寒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殿下,谢家这是捧杀,是借刀杀人!”
这番话,她一口气说完,没有丝毫停顿,眼底满是笃定。
谢家费劲心思,让谢云归暂避锋芒,嫁娶都是最不起眼身份的人。是在隐藏实力
萧承轩沉默良久,缓缓抬眸,抛出了自己的疑惑,也是宇栩寒一直想不通的问题:“二皇兄向来不理朝堂之事,性情怯懦,谢家为什么要倾力帮他?”
宇栩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淡淡开口:“殿下,你可听过‘会咬人的狗不叫’?”
“二皇子看似不问政事,未必不是在伪装。”
“而且,谢侯爷和纯嫔的传闻,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没有平白无故的传言,只有不愿被人知晓的真相。”
说到这里,她话锋再转,语气大胆而直接:“假设,纯嫔在入宫之前,就和谢侯爷有过往来呢?”
这话一出,隔间内瞬间死寂。
向南和青鸢脸色瞬间发青,身子都微微发颤。
这等话,简直是污蔑后宫嫔妃,若是被外人听闻,在场之人,定是死罪难逃!
萧承轩却依旧神色平静,没有发怒,也没有打断,只是沉默地看着宇栩寒,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宇栩寒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殿下,若我没猜错,谢家之前在你和我宇家的亲事上,故意周旋、暗中推动,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在陛下眼里,变得更加刺眼,成为他眼中最大的威胁!”
谢家这么做,他们的目的是除却最大的阻碍,还不会被皇帝看出端倪。
萧承轩这回,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他自认为在深宫之中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也看透了各种下作手段。
为了自保,为了稳固储位,他这些年也练就了一身本领,心思早已变得沉稳坚硬。
可宇栩寒的一番话,还是给了他极大的冲击。
这个女子,竟能轻易读懂人心,仅凭那些零散的碎片信息、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就串出一整套挑不出半分毛病的逻辑,将谢家的阴谋剖析得淋漓尽致。
若是她的猜测都是真的,那他和宇家,岂不就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此刻,萧承轩看向宇栩寒的目光里,既有几分发自内心的敬佩,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
宇栩寒将他眼底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萧承轩,终究是信她了。
她缓缓开口,语气放缓了几分:“殿下,今日我说的这些话,你还需要时间消化,可好好想想,我的猜测是否属实。”
“只是,此事迫在眉睫,不能耽搁太久。”
说完,宇栩寒起身,转头看向向南,语气平静:“把珠钗给我吧。”
她知道萧承轩的心思,这般私下会面,他定然会安排得滴水不漏,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向南不敢耽搁,立刻上前,递过一盘早已备好的首饰——那是萧承轩提前吩咐人准备的,用来掩人耳目。
宇栩寒扫了一眼盘中的首饰,随手挑了一支碧玉钗,递到青鸢手里,示意她收好。
随后,她再次看向萧承轩,微微躬身:“殿下,时间不早了,臣女先告退。”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凝重而恳切:“谋定而后动,殿下沉住气,切不可冲动行事。”
说完,便带着青鸢,轻轻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隔间。
宇栩寒走出奇珍阁,径直坐上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马车,对着车夫沉声吩咐:“去隔壁巷子,那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
隔间内,萧承轩依旧端坐于桌前,迟迟没有动弹。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宇栩寒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猜测。
他心里清楚,宇栩寒没有骗他,更不是危言耸听——谢家的布局,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缜密、还要狠辣。
突然,几个陌生的词,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方才宇栩寒说的“团队”“协同”“提高效率”,他虽隐约听懂了大概意思,却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萧承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那姑娘的脸又浮了上来。他甩了甩头,没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