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师穿越成太子谋士》吕暮霖

16、第十六章 转眼到了端

　　转眼到了端午，也是宇栩寒的及笄之日。
　　天还没亮，王府的家丁们就已经轻手轻脚在院中忙碌起来，洒水、清扫、摆物件，生怕惊扰了今日的主角。
　　宇栩寒本就浅眠，一点动静就醒了。
　　“小姐，您醒了？”青鸢连忙上前，轻声解释，“齐嬷嬷去前院取太傅夫人送的首饰了，家丁们在布置院子，才弄出了声响。”
　　宇栩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语气里满是不情愿：“吵死了，睡不着了。”
　　“小姐，今日是您及笄的大日子，得早些起身梳妆才行。”青鸢轻声劝道。
　　宇栩寒虽不情愿，却也知道今日事重，只能缓缓点头应下。
　　不多时，齐嬷嬷就带着秋菱、冬雪回来了，手里捧着精致的木盒，里面正是太傅夫人送来的襦裙和首饰。
　　一屋子瞬间热闹起来，丫鬟们围着忙前忙后，理襦裙、摆首饰、备梳妆用具，井然有序。
　　其实昨日周氏就找过宇栩寒了。
　　碍于太子和太傅夫人的颜面，周氏让她务必穿戴送来的衣物首饰，若是推辞，反倒落了太子的脸面，也显得王府不识抬举。
　　宇栩寒心里万般不喜欢，却只能应下。
　　她私下翻看过那些衣物首饰，太过华丽张扬了。
　　云锦面料，颜色艳丽，绣工繁复，还缀满了珠玉，处处透着刻意的隆重。
　　她本就偏爱素净，最不喜这般热闹扎眼的东西，总觉得会搅得人心神不宁。
　　她当年在现代上专业课，特意学过色、味、触对人的情绪影响。
　　这般艳丽的色彩、繁复的纹样，只会让人心里乱哄哄的。
　　可她也清楚眼下的处境，只能暂且忍耐。
　　宇栩寒暗自打定主意：过了今日，往后再也不碰这些东西半分！
　　她唤来冬雪，吩咐道：“把林夫人送来的两套衣裳，重新薰上白檀香，仔细些，别留有余味。”
　　白檀香清润淡雅，能压下衣物上浓烈的脂粉香，至少能让她穿戴时舒服些。
　　另一边，周氏也格外上心。
　　她特意传了府里手艺最好的做头面嬷嬷过来，亲自叮嘱：“今日是二小姐及笄的大日子，你务必用心，既要合规矩，也要衬得二小姐端庄雅致。”
　　接下来的时辰，宇栩寒只觉得自己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娃娃。
　　齐嬷嬷和做头面的嬷嬷围着她，梳发、上妆、穿衣、戴饰，指尖在她脸上、发间不停摆弄。
　　她稍微动一下，就会被嬷嬷们叮嘱“小心些”。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嬷嬷们松口气的声音：“好了，二小姐，妆扮妥当了。”
　　宇栩寒缓缓抬眼，看向桌上的铜镜。
　　镜中的少女，身着艳丽的云锦襦裙，头戴繁复的珠钗玉笄，妆容精致却厚重。
　　原本青涩灵动的脸庞，被画得略带妖娆，全然没了少女该有的清透模样。
　　宇栩寒微微蹙眉，心底满是不喜：一点也不好看，反倒显得不伦不类，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阮嬷嬷温和的唤声：“二小姐，吉时到了。王妃放心不下，让老奴来瞧瞧您是否准备妥当了。”
　　宇栩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抵触。
　　在齐嬷嬷、青鸢等人的搀扶下，她缓缓起身，一步步往前院走去。
　　另一边，宇栩柏天刚亮就守在了王府大门外。
　　此次宇栩寒的及笄礼虽未大办，但因是太子授意太傅夫人主持，府里还是给各有往来的世家递了帖子，半点不敢怠慢。
　　父亲宇镇北远在边关，赶不回来，前院的一应接待事宜，全由他全权支应。
　　这关乎着朔北王府的颜面，容不得半分差错。
　　不多时，谢府的人就到了。
　　是他的姨母谢周氏，带着谢府嫡女和谢云归一同前来。
　　谢周氏寒暄几句后，就带着女儿进了正厅找周氏说话，唯有谢云归留了下来。
　　他站在宇栩柏身边，一边帮着招呼宾客，一边轻声问道：“表兄，我听说，栩寒这及笄礼，是太子殿下请太傅夫人主持的？”
　　宇栩柏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轻斥道：“从哪道听途说来的闲话？表弟莫要轻信，并无此事。”
　　他自然不能承认太子的介入，免得徒生是非，给宇家招来麻烦。
　　谢云归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又追问道：“可太傅夫人身份尊贵，平日里极少主持世家女子的及笄礼，怎么会突然来帮栩寒主持？”
　　宇栩柏心头一动，连忙编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语气自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父王与太傅大人素来交好，林夫人小时候见过寒儿一面，当时觉得她乖巧可爱，随口应下，日后寒儿及笄，便由她来主持。”
　　“如今，不过是兑现当年的承诺罢了。”
　　前厅的宾客渐渐多了起来。
　　沈家、段家、付家、周家……凡是送了帖子的人家，都陆续登门道贺。
　　还有些人，分明是借着太傅和太子的名头来的，个个满脸殷勤，格外热络。
　　宇晓棠悄悄站在院子的一角，目光死死盯着王府门口，一刻也不肯移开。
　　她等了好久，腿都站酸了，终于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沈知行陪着沈夫人，一同走进了王府大门，身姿挺拔，眉目温润。
　　沈知行先是在前院和宇栩柏寒暄了几句，目光扫过一旁的谢云归时，神色微微一滞，掠过一丝不自在。
　　谢云归没有看他。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回廊尽头——那是宇栩寒即将登场的地方。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那点异样，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
　　宇晓棠心头一喜，脚步下意识就想往前迈，想要走近沈知行，和他说上几句话。
　　可刚走两步，就被宇栩柏厉声喊住：“晓棠！你怎么到前院来了？”
　　宇晓棠身子一顿，停下脚步，脸上的欢喜瞬间褪去。
　　宇栩柏的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及笄仪式还没开始，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随意在前院走动，不合规矩！”
　　“兄长，我……”宇晓棠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别多说了，先回后院等着，等仪式开始了，再出来观礼。”宇栩柏的语气没有半分缓和。
　　“嗯。”宇晓棠低低应了一声，依旧低着头，没人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
　　就因为她是庶女吗？
　　就因为她出身不如宇栩寒，就不能站在前院，就不能靠近自己喜欢的人？
　　宇晓棠咬着下唇，心底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想要的一切，都会亲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