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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明争暗斗 聪明小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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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言送的点心,林逾静一口没吃。
不是他小气,是他惜命。
一个暗恋空殷多年的女人,突然给“空殷身边的新面孔”送点心——这里面要是没有毒,他把脑袋拧下来给系统当球踢。
“系统,检测一下这盒点心。”
【检测完成。没有毒。没有泻药。没有迷药。所有食材均为正常可食用材料。】
林逾静一愣:“……啊?”
【简单来说,这盒点心是可以吃的。】
“那她为什么要给我送点心?”林逾静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是应该恨我吗?”
【宿主,柳惜言对您的态度是复杂的。一方面,她确实因为空殷的原因对您抱有敌意;另一方面,她是一个极其重视社交礼仪和名声的人,在没有摸清您的底细之前,她不会贸然对您出手。】
【送点心是一种“试探”,而不是“攻击”。她想通过这个行为观察您的反应——您收不收、吃不吃、回不回礼,都能反映出您的性格、教养和社交能力。】
林逾静听完系统的分析,沉默了片刻。
“也就是说,她这是在考我?”
【可以这样理解。京城社交圈的规则之一:每一个看似友善的行为背后,都藏着一道考题。答对了,你获得尊重;答错了,你成为笑柄。】
林逾静看着桌上那盒精致的点心,忽然觉得它不像点心了,像一张试卷。
他想了想,拿起食盒,走进厨房。
刘婶正在灶台前忙活,看到他进来,连忙擦手行礼:“公子,您怎么来厨房了?想吃什么让福安过来说一声就行了。”
“刘婶,帮我把这个食盒腾出来,”林逾静把食盒递过去,“点心留下,食盒洗干净,我明天要还回去。”
“还回去?”刘婶一脸不解,“谁送的?”
“柳家姑娘。”
刘婶眼睛一亮:“柳家?哪个柳家?该不会是柳尚书家的——”
“就是那个柳家。”林逾静打断她,又补了一句,“食盒洗干净之后,再装一些咱们自己做的东西进去。不用太贵重,家常点心就行,但要好看。”
刘婶愣了愣,然后笑了:“公子这是要还礼?”
“嗯。”
“那公子想装什么?”
林逾静想了想:“您最拿手的是什么?”
“桂花糕。”刘婶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对,“不过公子最近老在外面吃桂花糕,家里的都不怎么碰了……”
林逾静的耳尖微微一红。
他最近确实老在外面吃桂花糕——和空殷一起吃的。
“那就桂花糕,”他说,“少放点糖。”
“少放?”刘婶疑惑,“公子不是喜欢吃甜的吗?”
林逾静嘴角微微上扬:“是给别人吃的。”
— —
第二天,林逾静先去听雨轩和空殷喝了茶,然后提着食盒去了柳府。
柳府在城东,离林逾静住的地方不远,走路不到一刻钟。
他到的时候,柳惜言正在花园里赏花。听到下人通报说“林公子来了”,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优雅的笑容。
“林公子,”她迎上来,“怎么亲自来了?让下人跑一趟就是了。”
“柳姑娘亲自送的点心,我自然要亲自来还礼。”林逾静把食盒递过去,语气不卑不亢,“府上做的桂花糕,柳姑娘尝尝。”
柳惜言接过食盒,打开看了一眼。
食盒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八块桂花糕,每一块都是淡黄色的,上面点缀着金黄的桂花,卖相很好。
“林公子太客气了,”柳惜言合上食盒,笑容不变,“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两个人客套了几句,林逾静正要告辞,柳惜言忽然说:“林公子,我听说你最近常去听雨轩喝茶?”
林逾静脚步一顿。
又是听雨轩。
看来他和空殷在茶楼喝茶这件事,已经成了京城社交圈的热门话题。
“偶尔去,”他转过身,语气平淡,“茶不错。”
“确实不错,”柳惜言笑了笑,“不过听雨轩的雅间有限,人多的时候不太方便。我家在城北也有一处茶室,比听雨轩清净得多。林公子若喜欢喝茶,随时可以来。”
林逾静看着她,心里警铃大作。
柳惜言这是在邀请他去她的茶室。
表面上是“以茶会友”,实际上是想制造和他独处的机会——不是为了接近他,而是为了通过他接近空殷。
“多谢柳姑娘好意,”林逾静微微一笑,“不过我喝茶习惯去固定的地方,换地方不习惯。”
柳惜言的笑容微微一僵。
“固定的地方?”她重复了一遍,“听雨轩?”
“嗯。”
“和固定的人?”
这一问,问得直白。
林逾静看着她,柳惜言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柳姑娘,”林逾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你送的点心,我尝了一块,味道很好。”
柳惜言微微一愣。
“但我觉得,”林逾静接着说,“好东西不一定非要和别人分享。有些东西,自己留着,反而更珍贵。”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花园。
柳惜言站在原地,手里提着那个食盒,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 —
林逾静走出柳府大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系统,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从社交策略的角度分析,您的表现可以打9分。您既没有接受她的邀请,又没有撕破脸,还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扣掉的1分,是因为最后那句话太像电视剧台词了。】
“…………你能不能别老说我像电视剧台词?”
【因为真的很像。】
林逾静翻了个白眼,正想反驳,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人站在柳府门外的石狮子旁边。
穿着月白色的长袍,清冷矜贵,像一柄刚刚出鞘的长剑。
空殷。
林逾静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
空殷看着他,表情淡淡的:“路过。”
“路过?”林逾静看了看周围——柳府在城东,摄政王府在城北,从城北到城东路过柳府?这是什么路线?
“嗯,”空殷面不改色,“今天顺路。”
林逾静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顺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那你路过得还真是巧。”他说。
空殷没有接这句话,而是看了一眼柳府的大门,又看了一眼林逾静手里的食盒——不对,食盒已经还给柳惜言了,他手里什么都没有。
“来还礼?”空殷问。
林逾静一愣:“你怎么知道?”
空殷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丢下一句话:“她的桂花糕没你做的好吃。”
林逾静站在原地,大脑宕机了两秒。
然后他快步追上去,跟在他身后,心跳快得像打鼓。
“你怎么知道她送的是桂花糕?”
“猜的。”
“猜得这么准?”
“不是猜的准,”空殷脚步不停,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是京城里送人点心,十家有八家都送桂花糕。”
林逾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我送她的也是桂花糕,”他说,“刘婶做的,少放了糖。”
空殷的脚步微微一顿。
“少放糖?”他侧过头看了林逾静一眼。
“嗯,”林逾静点点头,“你不是说上次的桂花糕太甜了吗?”
空殷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我说过吗?”
“你说‘甜了’。”
“那是刚好。”
“你上次说刚好,是因为看我开心不忍心说。这次我真的让刘婶少放糖了,所以你不用骗我。”
空殷沉默了。
他看着林逾静的目光,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审视,不是试探,不是漫不经心的打量,而是认真的、郑重的、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温柔。
“林逾静,”他说,“你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林逾静一愣,耳尖瞬间红了。
“也、也没有每一句,”他别过脸去,“就是刚好记住了这一句。”
“刚好?”
“刚好。”
空殷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唇角微微上扬。
“那下次,”他说,“我说‘刚好’的时候,就是刚好。”
林逾静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空殷的意思是,以后他说“刚好”的时候,不是为了让林逾静开心才说的,而是真的刚好。
这是一种承诺。
林逾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空殷。”
“嗯。”
“你今天不是路过吧?”
空殷没有回答。
“你是专门来接我的?”林逾静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空殷还是没有回答。
但他走路的步伐,快了那么一点点。
林逾静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个人啊。
嘴上什么都不说,身体却很诚实。
— —
回到听雨轩的时候,已经快午时了。
茶楼里人不多,二楼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逾静坐在空殷对面,喝着已经凉了的茶,忽然想起一件事。
“空殷,柳惜言……她是不是喜欢你?”
空殷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不喜欢。”他说。
“啊?”林逾静一愣,“可她——”
“她喜欢的不是我,”空殷放下茶杯,“是摄政王这个位置。”
林逾静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殷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以为京城里那些接近我的人,有几个是真的喜欢我?”
林逾静沉默了。
他想起空殷说过的那句话——“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喝茶。”
原来不是没有人愿意。
是没有人敢,也没有人是真心的。
那些接近空殷的人,有的怕他,有的求他,有的想利用他。真正想和他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喝一杯茶的人,一个都没有。
直到林逾静出现。
但林逾静一开始也是假的。
他接近空殷,也是带着目的的。
想到这里,林逾静的心猛地揪紧了。
“空殷,”他的声音有点干,“我一开始接近你,也是——”
“我知道。”空殷打断他。
“你知道还——”
“我说过,”空殷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任何责备,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平静,“你演得很好看。”
“可是那不是真的。”
“现在呢?”空殷问。
林逾静愣住了。
现在呢?
现在他接近空殷,还是为了任务吗?
不是了。
现在他来找空殷,是因为想见他。他给空殷带桂花糕,是因为想看他吃。他说“以后我陪您喝茶”,是因为真的想陪他喝茶。
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系统,不是因为他怕死。
是因为他喜欢空殷。
“现在是真的。”林逾静说。
空殷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林逾静的头顶,和那天晚上在茶楼里一模一样。
“我知道。”他说。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林逾静抬起头,看到空殷的嘴角微微上扬,弧度不大,但足以让整张清冷的脸变得温柔起来。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桂花糕虽然少放了糖,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