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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你最亲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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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的人一大早就来堵人了。
也许是吴昱跟自己亲爹说过,来的是左侍郎,带着几个郎中和小吏。
张公公让人在前面会客厅等着,知道自家王爷惹了祸,不敢让这些多等,找到胡爷,好说歹说让胡爷去请人了。
胡爷心下恼怒,却也知道这些人得罪不得,轻手轻脚进了主院。
玉衡早早就睡醒了,躺在温暖的床被里不愿起来,更何况有江淮川压着,想起也起不来。
江淮川不知因何,总是睡着后没多久就压到他身上,大部分都只是压着他半边身体,偶尔再过分些就会被玉衡推开。
胡爷进来时玉衡闭上眼装睡,生怕江淮川烦自己。
床帘外,胡爷先倒了杯热茶,流水动静不小,江淮川眼睫动了动,睁开眼看见自己面前鼻间透着瓷白的玉衡,先满意的将人捞进怀里‘蹂躏’,直到玉衡不耐烦的啧了声,他才笑着退开问外面发生了什么。
胡爷端着茶到床边,低声说:“王爷,刑部来了人,正在前面会客厅等着。”
江淮川从没想过刑部的人会真的来找自己,支起身回头看着玉衡。
玉衡莫名其妙的扫视他一眼,“难道我让人来的?”
江淮川笑了下,又恼火起来,“本王年前受伤的案子还没审出来,这就急着来抓本王了,他们有什么脸?”
他骂骂咧咧起床,在胡爷伺候下穿戴整齐,出门前不忘回来嘱咐玉衡好好睡觉,不必担心前面的事。
玉衡压根就不担心他,伸手放下床帘准备继续睡。
房间里安静下来,前院江淮川骂叫着走远的声音就变得格外明显,玉衡不知怎么,突然想去听听。
他自己支着身子起来,发现自己比昨日刚醒时好了不少,就自行下地。
正好要进来伺候的宫女看见,小心的奔过来为他穿好外衣,要扶着他出门。
送进王府来的太监宫女都是少言寡语的安静人,知道玉衡在这府上同江淮川一样尊贵,丝毫不敢怠慢,也盼着能跟王府之前那些侍从一样多拿些赏钱。
玉衡只让她扶到门口,远远看见宫驰打着哈欠从偏门进院就松开了。
宫驰一看见玉衡稀奇的睁大眼,“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宫驰应该是又出门采药了,他说有的药要一早赶去山上才能碰到,去晚了就会错过时机,很多凋零的都用不上。
有时候他师父还会带人专门在山上守一夜。
玉衡自己站在原地多看了他两眼,礼貌过后立马说:“你去忙你的,我有别的事。”
宫驰走到他身边看了一圈,又侧头听着屋内动静,发现江淮川好像不在这儿,更为惊讶,“你这才刚醒他就不要你了?”
玉衡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宫驰忍不住低头笑起来,不过又说:“开玩笑,你忙去吧,我也确实有事要忙。”
他自给玉衡施针那天起一直住在王府,把许多自己制药的东西都搬来了府上,回去各种药等着伺候,见玉衡没事就快步走了。
垂首候在一旁的宫女见人没影了伸出手想再次扶着玉衡,玉衡却轻轻摇头,自己慢悠悠一步一晃的往前去了。
冬日的地面经常冻出一层冰霜,王府院子里又用的是金砖打底,即便中间嵌上大理石雕花也依旧滑的厉害。
玉衡步步小心,边走边往外吐热气,几乎把自己体内热气都吐完才强撑着到了会客厅后,悄声进到后厅,找了个角落站着听。
刑部来的官员都还算客气,没有仗着公事逞威风,各个都给足了江淮川面子,言辞全是尊重商量。
江淮川见他们没有点名要抓自己或者别的,而是一直囫囵着京城年节期间的热闹和安定,就不耐烦的问:“几位大人此次来我府上是为何事?”
为首的侍郎顿住话头,暗中做好心理准备才说:“尚书大人前几日于家中加班,突然发现王爷受刺一案有颇多疑点,想请王爷仔细再将当时情况细言,下官们仔细记着,回去好继续追查此案。”
江淮川似乎想起十分久远的事,仰头沉吟好一会儿,才低头迷茫的看着他们,“一直到前几日才发现颇多疑点?”
审问犯人无数的侍郎官慌忙点头,手下跟着来的也都各个正襟危坐陪笑着,生怕一会儿面前人拍案而起,又或者往他们身上扔茶壶。
若只是言辞上的侮辱,忍忍就罢了,或者口齿伶俐者直接回怼回去,但面对江淮川是要挨打的,他们一群长期当文官的人,打打文官也就罢了,哪敢跟江淮川这样的莽夫对打。
几个人面上带笑压下不服老实坐着,根本不敢也没办法回江淮川的话。
刑部查案查了大半个月才刚找出疑点,说出去简直让天下人耻笑。
江淮川一本正经的支着下巴看他们,过了好半天才说:“看来尚书大人和各位都辛苦了,本王这件案子确实不好查,京中发生这般刺杀案件也属于正常,回头本王与金甲卫说说,让他们在陛下出门时一定要守好,不然也会有我这样的下场。”
下面坐着的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官职小的那几个腿肚子直抽筋,恨不得马上跪下去谢罪。
江淮川斜眯起眼睛,见状先笑了笑,“几位大人,本王说的都是实话,你们脸色这么差做什么?”
等他觉得自己说够了,才绕回刚才的话上问他们:“还不曾问几位大人案件疑点在哪儿,本王知道的清楚些也好细细回忆当时的情况。”
许侍郎立马掏出早就准备在袖子里的公文,虚虚擦了把头上的汗,苦笑一声才开始读起来。
“据当晚见过王爷马车的人说,当时王爷马车停在城东许久,不知王爷当时去做什么?也有人汇报曾见王爷车上下来过一人,那人是什么身份,是否此次刺杀与他有关,或者寻他而来?另外,为何王爷出门所带暗卫颇多,却没能当场将这些人的来历问清楚?”
江淮川眼神一瞬不眨的盯着他说完,看着他将公文放回腿上,战战兢兢抬起头来,才从喉咙里咕哝出几个音节:“你们在质问本王?”
为首读公文的许侍郎第一个站起来拱手告欠,其他人反应过来后也都跟着起身。
大夏没有大臣跪王爷的礼节,除非特殊情况,当下几个人虽然不到最严重的时候,却也都想跪下说话了。
在朝为官几十年,谁都不是瞎子,得罪江淮川就等于得罪半个圣上,甚至有时候皇上想动谁都会让江淮川随便找个理由惹人去。
当下江淮川这个案件是江熠一手按下的,如今又是他暗示刑部翻出来查,谁知道这兄弟俩在干什么。
江淮川平日嚣张跋扈惯了,谁也看不出他是不是在算计谁,也无法从他不尊规矩礼法的不可控行为上看出江熠的意思。
许侍郎暗中抬头看了眼江淮川,正对上对方毫无表情的脸,双眼瞪得很大,像是正在死盯猎物的虎。
“除了这几条可还有别的?”
许侍郎摇头,正准备为自己和同僚们辩解几句,就听江淮川说:“那日从我车上下来的是王妃,他身子不适,又与我产生争执,想要下车透透气,这也不行?”
许侍郎赶紧摆手,“并非怀疑王妃,如此下官就将此事记录在案,回去呈给尚书大人。”
江淮川等着他的后话,但似乎许侍郎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大人,你大老远来一趟,总不能只是为了吵醒本王问些如此无聊的小事吧?”
许侍郎暗中动了动喉咙,“不敢,下官确实奉令来问清这几件事,不小心扰了王爷休息,罪该万死。”
江淮川斜支着头坐,眼里的怒意转为无趣,同这些只会说车轱辘话的人多聊两句都嫌烦,他突然想起钱疆那小老头,又或者去找王承明玩玩,看能不能给他气死。
如此心思飘远,全然忘了下面站着的几个人,许侍郎几次小幅度抬头,见江淮川神游起来,心里不住暗叹。
也许是故意磋磨他们,江淮川让这些人站够一炷香时间才走,在后面躲着的玉衡早就站的不耐烦了。
等前面人一走,他冷脸绕过背屏走到前面,吓了江淮川一跳。
“你怎么来了,外面冷!”
玉衡走到最近的椅子坐下,在宽长的大氅下踮起脚尖晃了晃,才烦的说:“就这点事如此多人登门?”
江淮川顺着他话点头,饶有兴趣的看着玉衡所坐位置。
这是正统王府,会客厅内除王爷座还会专门在桌子另一面设置王妃主位,所谓东瓶西镜,一对璧人坐在这里如此合适,
玉衡等腿上酸痛劲过去,见江淮川始终不说话,转头疑惑的望过去,“你为何不问问他们当初路上刺杀那些刺客的是谁?”
江淮川美的眼里冒泡,笑问:“你觉得是谁?”
玉衡莫名其妙收回视线,正经谈论起此事,“我原来认为是王承明,但最近又觉得或许是旁人。”
“旁人?”江淮川问。
玉衡点头,视线望着地面,“你最亲近的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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