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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今日本王 ...

  •   玉衡留在宁王府的消息在京城内传的沸沸扬扬,所有人都怀疑于贵妃又有了新准备,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相较外面的混乱,宁王府内祥和的让人陌生。

      没有时不时就出门闯祸的王爷,习惯了在后面收拾烂摊子的众人都有些闲的发毛,总觉得后面又更大的在等着自己。

      玉衡没这种慌乱感,但也闲的发慌,每日除陪元宝读书就没了别的事做,见不到外面的人,听不到外面消息,进来送信的鸽子被江淮川烤着吃了不少,每次都拿送来的信当引火。

      玉衡无视对方挑衅的表情,极力想从燃烧的纸张上看出些什么,可惜每次都卷成一小条,神仙来了也看不见。

      接近腊月,江淮川突然说要带玉衡出门过冬节,玉衡从未听说过什么冬节,但实在是在府上关的无趣,就装作不在意般答应下来。

      两人说走就走,江淮川亲自给玉衡披上大氅,拥着他出府门。

      平时江淮川只走在他身侧,从未如此相拥而行,两人一出宁王府大门,外面街道上的人迅速后退,找到合适地方躲着看戏。

      众人一脸好奇有有些不敢直视江淮川,就全把视线落到玉衡身上,发现这个将身子缩在大氅里的少年长着一张漂亮至极的脸,漫不经心将视线扫向众人时,眼里疏离和让人高不可攀的骄傲烫的人忍不住想唾弃。

      不过是一个被送出来哄人开心的工具,竟表现的如此清高,等江疯子玩够了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那时候有他受的。

      众人不知道玉衡心中所想,玉衡也不知他们如何想自己,他向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顾自己脚下的这步路走上去稳不稳。

      上马车前玉衡回头问江淮川:“用不用再等一会儿?”

      江淮川疑惑不解:“等什么?”

      “等你的宠爱戏码演完。”玉衡压着声音,讽刺的笑着说。

      他笑起来那双眼睛变得更好看了,里面那丝让人忍不住想征服的讥讽刺激了江淮川许多天,抓心挠肝的尝试各种办法,结果都不行。

      他明知道玉衡是来对付自己的,但就是狠不下心来折磨玉衡,除了第一晚,后面顾及玉衡身体不好,也就只有一次忍不住,中途玉衡吐得一塌糊涂,他便苦闷的收了心。

      除了这两次,江淮川对玉衡堪称是无微不至,比照顾病人更贴心,比客待夫妻更尊敬,可还是只得到玉衡心信极远的一瞥,眼里只有冷漠和嘲笑。

      “本王没想给任何人看。”

      江淮川面不改色搂着他腰将人送上马车,自己跟上去时继续说:“我今日是真的带你出门散心。”

      玉衡神色淡然的坐好,回头在光线昏暗的马车里盯着江淮川笑着的眼睛,冷不丁说:“我从未见过你真实面目。”

      江淮川脸上的笑一顿,随即笑得更大,“可本王也没见过你的真实面目。”

      玉衡再次挑战失败,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便收回视线好好坐着去。

      马车一路往城门口走,快到时,玉衡视线透过飘起的床帘看见厚重城墙,突然有些不安的坐直身子。

      江淮川见他有所表现,赶紧邀功道:“怎样,是不是喜欢出城玩?”

      玉衡没搭理他,被大氅盖住的指尖掐紧到没了知觉。

      马车停到城门下,有士兵拦住他们去路,跟外面赶车的随安说了一大套规矩,意思是最近城内发生了大事,上面的意思是谁也不能放出去。

      随安气的指着身后的马车道:“你看清楚,这可是宁王的车,你们想掉脑袋不成?”

      拦车的士兵似乎并不熟悉城内达官贵人的车,一听宁王,吓得直接变了脸色,但还是从怀中掏出军令,硬着头皮继续解释,说是陆大人奉皇上之命办事。

      随安瞪着眼睛看他,又看门楼内其他不敢看过来的士兵,怒道:“你们这里连个将领都没有,让一群听不懂人话的士兵在这儿守着?既然是陆大人的命令,那就叫你家陆大人出来见王爷!”

      被他为难的士兵面露苦涩,心中憋屈又不敢言语,明明比随安壮上一圈,却点头哈腰卑微到极点。

      马车内,玉衡脸色冷凝,一动不动盯着车帘缝隙处,江淮川凑上去观望,只看见外面斑驳的石板路。

      他侧眸看向玉衡,没有给随安任何指示,随安得的是出城的命令,自然要跟面前这些不懂事的士兵纠缠到底,他仗着江淮川特殊身份为非作歹多年,早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与他寻常遇到的情况不同,面前这个小兵铁了心要认死理,说到最后急得随安一头薄汗,指着对方破口大骂。

      玉衡听的心烦,偏头靠在车壁上对江淮川道:“难道城内无法过节?”

      江淮川视线快速扫过窗帘挡着的方向,对随安道:“回去,去永安楼。”

      随安立马应声,擦干净自己额头的汗,恶狠狠瞪着那群士兵,不甘心的调转马车往回走。

      等马车远离了城墙,玉衡问江淮川:“城内发生了什么?”

      江淮川语气随便的说:“有两户人家发生了命案,正查着呢。”

      “能让皇上下令的,想必不是简单人家。”玉衡看向江淮川,少有的主动展现出自己的好奇。

      江淮川大咧咧的靠在后面,又回到与玉衡面对面的姿势,膝盖轻轻撞着对方膝盖,笑道:“长信王的孙子与王家二郎在花楼里被人杀了。”

      玉衡瞳孔微缩,似乎想到什么,整个人都往前坐起身子,但很快又抑制住自己情绪,微皱着眉问江淮川:“长信王的孙子为何会死?”

      “估计两人一同玩乐,被推上去挡刀了。”

      江淮川说完忍不住笑起来,“若是本王遭遇刺杀,肯定也会将身边人推上去挡刀,可惜最后他还是没活下来。”

      他说这话,几乎将凶手放在明面上告诉玉衡了,玉衡第一时间就是将这些事往自己身上引,惊疑不定的靠回去垂眸坐着。

      王家是前朝党,暗中拉拢势力组成一支想要架空江熠的党派,玉衡因为有前朝遗腹子的身份,算是他们手里一颗重要的棋子,一小就被王承明带回府上养大,这些年来也为他们做过不少事。

      外人看来稍有迷惑的疑案,在漩涡内部的人看来无比清晰。

      这是江淮川在告诉王家人乃至他们背后的整个党派,以后玉衡不归他们管了,而只杀王家次子而非已经入朝的长子是给江熠面子,让他方便了结此案。

      没想到带上了一个长信王的宝贝孙子,这下长信王说什么都要查到罪犯,才将事情闹大了些。

      这些玉衡一点都不知道,他被困在宁王府内像只被捂住眼耳的鸟,全靠江淮川施舍才能听到看到。

      连话多破绽多的随安都没能让玉衡察觉这些,甚至如今回忆起来,也想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说明这种情况已经是宁王府的常态。

      江淮川早就知道该如何掌控身边的每一个人,看似情绪不稳容易发疯的江淮川,拥有一个绝对服从他且无比稳固的阵地。

      玉衡此时正在其中,除了死,恐怕没办法离开了。

      玉衡脸色越发阴沉,一路到永安楼才稍作收敛,换上一副哄骗江淮川的笑脸,问:“看来今日能吃顿好的。”

      江淮川笑着率先下了马车,吩咐随安进去点菜,又亲自扶玉衡下来,“原本想在城外宅子上吃一顿好饭,没想到出不去,只好带你来这儿委屈一下。”

      永安楼是江淮川自己的产业,玉衡面色不变跟着他进去,笑得毫不真心,沿途碰上好奇望过来的,都被江淮川冷眼挡回去,让玉衡还算舒服的上了楼。

      上面早有人准备好隔间,随安特地吩咐过多加炭火,虽说他依旧不喜欢玉衡,但十几天培养出来的习惯还在,凡是有玉衡在的地方,炭火都要烧的够热,不然江淮川要生气。

      饭菜上的很快,都是抢了别桌排在前面炒出来的菜,玉衡坐下后望着忙里忙完进出的小二和掌柜觉得好笑,回头看了眼正研究窗外街景的江淮川。

      “王爷来自己的地方就是方便,之前从未见过他们这般。”

      江淮川回头看向他,突然问:“你之前跟谁来的?”

      玉衡被问的愣了下,“我自己。”

      江淮川斜眯起眼睛,“他们怎么可能允许你自己来,本王早晚有一日要查清所有同你一起吃过饭的人。”

      他语气幽怨,片刻的愤怒过后又十分委屈的看着玉衡,好像玉衡背着他做了背叛他的事。

      玉衡被他这样子弄得无端心烦,却也无心解释,移开视线望着楼下风景不再说话。

      冬日的京城实在没什么好景色,鳞次栉比的街道中零星竖着几棵掉光叶子的树,到处灰土漫天,除了路上行人再没别的可看。

      江淮川把他的举动当躲避,目光灼灼盯着玉衡侧脸,偏头对随安道:“去把那人叫来。”

      随安听令下去,玉衡这才有兴趣转回来看江淮川。

      江淮川咧嘴一笑,“今日本王再带你见一个人,你绝对想不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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