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里的星辰》莫斯利特

4、第 4 章 温柔与偏爱

　　图书馆的固定座位，被他们从大一坐到大二。靠窗的位置，阳光恰好，不晒不暗。苏晴做题容易走神，总爱偷偷侧头看他。
　　某次她看得入神，没留意陆星辰忽然抬眼，四目相对。苏晴慌忙转头假装看书，指尖却悄悄发烫。
　　陆星辰放下笔，侧身靠近半寸，声音压得极低，刚好盖过翻书声：“你看我干什么？”
　　苏晴眼神飘忽，嘴硬辩解：“谁看你了，我看窗外的云呢。”
　　陆星辰顺着她的视线瞥了眼窗外，又落回她泛红的侧脸，语气认真：“今天没云。”
　　苏晴被戳穿心思，索性仰头笑起来，眼底盛满细碎星光：“那我看你总行吧？”
　　陆星辰静静望着她的笑脸，沉默两秒，微微侧身，主动把半边阳光让给她，嗓音温沉：“可以。随便看，多久都行。”
　　他依旧说不清心动是什么，不懂何为偏爱，却心甘情愿纵容她所有小调皮、小任性，任由她窥探、任由她靠近，换旁人半分都不行。
　　午后阳光慵懒，苏晴学累了，直接趴在桌面，脑袋偏向他的方向，小声嘟囔：“陆星辰，我好困。”
　　陆星辰立刻停笔，抬手轻轻替她拢好散落的碎发，动作轻得近乎无声：“睡。我看着。”
　　“那你不许偷偷做题不理我。” 苏晴闭着眼，语气带着点小撒娇。
　　“不做。” 他干脆利落收了笔，就静静坐着，目光落在她熟睡的侧脸，一守就是一整个午后。
　　秋冬降温，夜里风格外凛冽。两人晚自习结束结伴回宿舍，晚风卷起寒意，吹得苏晴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双手揣进兜里。
　　陆星辰看在眼里，脚步停下，直接抬手，将自己宽松的黑色外套脱下来，轻轻罩在她身上。衣服带着他身上清浅的冷香，裹住了满身寒意。
　　苏晴仰头看他：“你不冷吗？我体质虚，扛冻的。”
　　陆星辰垂眸拢了拢她身上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语气笃定：“我不怕冷。你别冻着。”
　　从前的他，四季无感知，寒暑皆无谓，对世间所有悲欢冷暖都漠然置之。可自从苏晴闯入他的人生，他开始下意识留意晚风温度、天气冷暖，小心翼翼牵挂着她的一喜一忧、一寒一暖。
　　两人并肩往前走，苏晴裹着他的外套，小声感慨：“陆星辰，你现在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只对你。” 他脱口而出，直白又笨拙，没有丝毫修饰。
　　苏晴脚步骤然顿住，晚风拂起她的发梢，眼底转瞬漫上一层浅淡的酸涩。她贪恋这份独一份的温柔，心底满是沉溺，可身体深处隐隐翻涌的乏力，时刻提醒着她，这份安稳是偷来的，终有落幕之日。她悄悄压下翻涌的贪恋与无助，收敛所有心绪低头前行，将满腹隐忍与遗憾尽数藏于眼底，不露出半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