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途：大亨的掌心设计师》三棵树下看火车

25、第 25 章 新职立新规

　　顾晏辰的整改计划刚敲定，第二天天不亮就揣着新规细则和问题清单往工地赶——没有啥轰轰烈烈的宣讲，他向来不搞这一套。上任当组长，与其说官话，不如实打实做事，他挨个区域转，逐个工人叮嘱，没半点架子，可说话做事那股利落劲儿，没人敢不当回事。
　　凑着工人们开工前的空档，他站在工地空地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兄弟们，从今天起，工地施工都得按新规来。”他扬了扬手里的细则，“脚手架、模板、物料领用，每一步都有规矩，违规的一律停工整改，别跟我讲情面。不是我故意为难人，安全和质量这俩事，半点儿含糊不得。”
　　说着就把打印好的简易细则，往板房外墙最显眼的地方一贴，指着条款一条条掰扯：“你们看，脚手架立杆间距，差一厘米都不行；钢筋水泥得分开堆，防潮措施做到位；还有安全帽，不管老工新工，都得扣紧带子，高空作业安全带少个卡扣，想上岗？门儿都没有。”
　　老周在旁边搭腔，嗓门洪亮：“大家都听顾组长的，这些规矩不是折腾人，是为了咱们好——既保安全，还能少返工，省不少力气呢。”
　　一开始工人们倒也没意见，顾晏辰做事公道，之前的优化方案确实让大家干活顺手多了。可没多大一会儿，几个老工人就面露不耐，嘴里嘀嘀咕咕的，抵触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以前都这么干，不也没出过岔子？搞这么多规矩，纯属没事找事。”
　　“就是，戴个安全帽还得勒紧，干活都放不开，咱们干了十几年，还能不懂安全？”
　　“我看啊，这就是他刚当组长，想摆摆架子，故意折腾咱们。”
　　顾晏辰听着，没当场炸毛。他心里门儿清，这些老工人干了一辈子工地，早习惯了以前松散的路子，突然来这么多约束，难免闹情绪。更让他心里有数的是，这些话里的挑唆味儿，太明显了——不像是老工人自己的抱怨。
　　他转头往工地角落瞥了一眼，果然看见张海涛蹲在那儿，假装抽闷烟，眼角余光却一直往这边瞟，嘴角还挂着点冷笑。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些闲话，准是他背地里挑唆的。
　　张海涛心里正偷着乐呢。昨天联络完旧部，他就琢磨着给顾晏辰添堵——新规整顿是顾晏辰上任后的头一件大事，只要让工人们抵触，让他推不下去，顾晏辰在王建国面前肯定失宠，到时候自己就能趁机翻身。
　　趁着工人们休息喝水的空档，他凑到几个老工人身边，装作闲聊的样子，话里话外全是挑拨：“哥几个，你们说顾晏辰这是玩的哪一出？刚上任就搞这么多破规矩，分明是针对咱们这些老工人。以前咱们怎么干都行，到他这儿，处处受限，说白了就是想摆架子，让咱们服他。”
　　性子最执拗的李师傅，被他一撺掇，当场就火了：“海涛说得对！咱们干了十几年工地，什么场面没见过？还用他一个毛头小子来教咱们怎么干活？他这规矩，我偏不遵守，看他能把我咋样！”
　　“李哥，你可别冲动。”张海涛故作劝诫，眼里却藏着蛊惑，“他现在是组长，手里有权，硬扛吃亏的是咱们。不过咱们大家伙儿一起抵触，他的新规推不下去，自然就没辙了。到时候公司说不定还觉得他能力不行，把他撤了呢。”
　　“对！咱们一起扛，看他还怎么嚣张！”几个老工人被说动了，你一言我一语，抵触情绪更浓了。
　　下午开工，麻烦果然来了。李师傅带着几个老工人，还是按老路子来——安全帽歪歪扭扭扣在头上，脚手架立杆间距也没按新规调，甚至有人偷偷把钢筋和水泥堆在了一起，明摆着违规。
　　顾晏辰巡查过来，看见这一幕，脸色稍沉，走过去语气平静：“李师傅，先停下手，安全帽戴好，脚手架按新规调，物料赶紧分区域堆好。”
　　李师傅头也没抬，手里的活没停，语气带着抵触：“顾组长，没必要这么较真吧？以前都这么干，不也没事？你这规矩太折腾人，根本没法干活。”
　　“不是我较真，是安全和质量，容不得半点侥幸。”顾晏辰没生气，蹲下身指着松动的立杆，“李师傅，你看，这立杆间距宽了三厘米，现在看着没事，等浇筑混凝土，受力一大会塌的。到时候不光你有危险，身边的兄弟也得受牵连。咱们干活图啥？不就是为了挣钱吗？真出了安全事故，再多钱也换不回平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师傅愣了一下，手里的活停了，却还是嘴硬：“哪有那么夸张？我干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没出过事，不代表不会出事。”顾晏辰站起身，语气平和却透着专业，“前阵子隔壁工地，就是因为脚手架搭得违规，浇筑的时候塌了，俩工人重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这些新规不是约束你们，是保护你们。”
　　他拿起旁边的卷尺，亲自量立杆间距，一边量一边说：“规范要求一米二，咱们现在是一米五，就差这三厘米，受力就差一大截。我知道你们习惯了老法子，突然改过来不容易，咱们慢慢来，我亲自教你们，保证不耽误工期，也不额外给你们加活。”
　　旁边几个老工人听着，心里渐渐松了劲。他们也清楚，顾晏辰说的是实话，安全这事儿，从来都是防患于未然，以前没出事，纯属运气好。
　　张海涛在不远处看着，急得抓耳挠腮，赶紧凑过去，对着李师傅使眼色，低声嘀咕：“李哥，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就是装好人，想让你服软，以后更方便折腾咱们。”
　　这话正好被顾晏辰听见，他转头看向张海涛，语气冷淡：“张海涛，工地的新规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想好好干活就留下配合，不想配合也没人逼你，但别在这儿挑拨离间，影响大家施工。”
　　张海涛被当场点破，脸上挂不住，却还嘴硬：“顾组长，你可别冤枉我，我就是跟李哥闲聊，哪有挑拨？倒是你，搞这么多规矩折腾人，我看你就是能力不行，只会做表面功夫。”
　　“是不是表面功夫，大家心里都有数。”顾晏辰没跟他掰扯，转头看向李师傅和几个老工人，“兄弟们，我知道你们抵触，是怕麻烦、怕耽误挣钱。我跟大家保证，只要按新规来，我亲自盯着，合理安排工期，绝不会让你们多干活、少拿钱。有不懂的，我随叫随到，咱们一起把工地做好，顺利验收，到时候奖金也能多拿点，何乐而不为？”
　　说着，他就拿起工具，亲自示范怎么规范搭脚手架、怎么戴好安全帽，动作熟练得很，讲解也通俗，没半点组长的架子，眼里全是真诚。
　　李师傅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又想起他说的那些话，心里的抵触劲儿慢慢散了。他叹了口气，摘下歪歪扭扭的安全帽，重新扣紧，语气软了下来：“顾组长，对不住，刚才是我太执拗了，没明白你的苦心。你说得对，安全最重要，咱们听你的，按新规来。”
　　“谢谢李师傅理解。”顾晏辰笑了笑，“咱们都是为了好好干活、好好挣钱，齐心协力，肯定能把工地做好。”
　　有李师傅带头，其他几个老工人也放下了抵触，跟着顾晏辰学新规、按规范施工。没一会儿，工地上的秩序就顺多了，违规操作的身影也少了。
　　老周笑着走过来，拍了拍顾晏辰的肩膀：“晏辰，还是你有招，几句话就把这些老顽固说通了。这下好了，新规能顺利推，工地的安全和质量也有谱了。”
　　顾晏辰笑了笑，语气平和：“不是我有招，是大家心里都清楚，新规是为了自己好。真心为大家着想，拿出真本事，大家自然会配合。”
　　苏晴拿着设计图纸走过来，眼里带着笑意：“我在旁边都看见了，你处理得真不错，既没松原则，也没得罪人，威信也立起来了，以后新规推行就顺利多了。”
　　顾晏辰转头看向她，眼里柔和了不少：“也多亏你，之前帮我细化方案，不然这新规也没法这么顺利落地。”
　　两人相视一笑，没再多说，并肩往工地深处走，查看新规推行的情况。工人们各司其职，按规范操作，工地里忙而不乱，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松散、违规的风气了。
　　张海涛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切，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挑拨，居然被顾晏辰用专业和诚意轻易化解，还让他在工人们面前立了威。嫉妒和怨恨堵在胸口，几乎要憋疯他。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嘴里低声咒骂：“顾晏辰，算你狠！这次我认栽，但你别得意，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新规推行又咋样？立了威又咋样？我迟早找出你的破绽，把你从组长位置上拉下来，让你身败名裂！”
　　骂完，他悄悄溜到物料区，眼神扫过堆得整整齐齐的钢筋和水泥，心里又开始盘算新的鬼主意。他盯着远处顾晏辰和苏晴并肩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下次，他一定要搞点大的，让顾晏辰再也翻不了身。
　　顾晏辰隐约察觉到身后的目光，转头一瞥，正好看见张海涛匆匆离去的背影。他眉头轻轻皱了下，眼里多了几分警惕，脚步却没停，继续和苏晴巡查工地。他清楚，张海涛不会善罢甘休，麻烦还在后面，但他没半点怕的——有苏晴、老周，还有工人们的支持，他总能守住工地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