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cp】超自然少女协会》祭文

6、（6）梦境 （6）梦境

　　（6）梦境
　　小猫还在玩弄着她的手指，并时不时用它黑色的毛蹭蹭她。

　　江洇青轻笑，也舍不得将手抽回，一切如同刚初醒的那般慵懒。

　　坐在地上的江洇青将猫抱起来，然后拢在怀里，她开口：“猫咪……”似是在噌怪小猫刚刚的胡闹。

　　她揉揉小猫的肚子，却又让小猫逮住了再次啃咬她手指的机会，甚至四脚朝天盘着抱着她的手吮.吸起来。

　　小猫有尖牙，虽然感觉有点疼，但好歹没破皮。

　　江洇青便由着它了。

　　难得有这么亲人的小猫，江洇青也很喜欢它，思忖了一会，觉得自己在住校期也不好养，于是说：“小猫小猫，我给你找个新家好不好？”像哄呢。

　　小猫似有回应：“喵——”

　　“呵呵呵……”江洇青莞尔，抱着它从地上起来，道袍缭起一阵属于地上的灰，“那就为你找个新家吧。”她轻松愉快地讲。

　　* * *

　　走出工地，江洇青和猫来到了一条商业街道上，街上车水马龙，她抱着猫沿路一家家地筛选。

　　“这家是服装店……好像不太适合，欸！这家吧！小卖部应该不会不行，至少饿不到你！”她凑近小猫，用鼻子顶了顶猫的小鼻。

　　“以后你也可以在这里当当缉鼠队长什么的，嘿嘿嘿你一定很在行。”江洇青夸着小猫，虽然小猫在她的怀里看着乖乖的，但她知道越是乖乖的猫猫捕起鼠鼠就越凶凶。

　　“喵呜——”猫猫有回应。

　　“好！就这家吧，我去问问！”江洇青很是兴奋，她分外乐意去干一件富有善意的事情，她带着小猫迈进了那家售卖烟酒饮料的副食店，看到坐在柜台里的老板娘抬眼。是位年纪四五十岁左右的阿姨，面相看起来和蔼可亲，应该是个好说话的女人。

　　“阿姨……我想问问你……你能不能养这只小猫咪……”江洇青怯然开口，她有些不好意思。

　　“啊？小猫啊？”副食店老板娘看到来访者是学生，又穿着奇装异服，觉得应该没什么恶意，于是说，“可是我家已经四五只小猫咪了，太多了……”老板娘无奈地笑笑。

　　“四五只！”江洇青惊呼。

　　“是的，店里有两只，家里还有三只，每天开店关店的时候还要把它们都带回去呢。”老板娘回答。

　　可能是出于对动物的喜爱，老板娘虽然口中说着拒绝收留，但身体早已走出了柜台，在江洇青身旁逗着小猫。

　　“好听话，好亲人捏。”老板娘赞叹，无论怎么撸这只猫，它都不反抗。

　　“对了，你怎么不自己养呢？看得出来这只猫真的很喜欢你。”老板娘又说。

　　“啊……？”江洇青疑惑了，“真的吗？可是它一直在咬我……的手指……”

　　“破皮了吗？看看，破皮了要赶紧去打疫苗。”老板娘用眼睛审视了一下女孩的手指，接着说，“猫轻轻的咬那是喜欢你。”

　　“啊？”江洇青惊喜地笑了，“是吗，可是我也是才刚刚捡到它的呀。”

　　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我呢？小猫？

　　“那就建议你自己养着吧，”老板娘讲，“猫这种动物是特别有灵性的，我养过很多年所以我知晓。它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它能感知到人类的情绪，它甚至能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它、不嫌弃它。”

　　哇……江洇青在心里喟叹。所以说小猫那么喜欢她，其实是因为它知道江洇青那么喜欢自己。

　　喜欢是相互的呀～江洇青又拿指尖挠了挠它的小肚皮。

　　圆滚滚的小肚皮。

　　“欸……？”这一挠却让老板娘发现了，“它这样是不是怀孕了呀，肚子这么大！”

　　“啊……”江洇青震惊了，她一直以为是小猫自己吃多了。

　　“好像真的是母猫……”老板娘又用她的饲猫经验分析着，“难怪它那么亲人，原来是在找人为它生产呀。”

　　“这这这……”江洇青要当产婆了么，她完全没经验呀。

　　不过首先是要安顿它吧。

　　“好的好的谢谢。”江洇青准备辞谢。

　　却没想到老板娘却补了一句在江洇青出店门口之前，“建议你还是自己养着，黑猫，送给别人别人也不会要的。”

　　老板娘或是出于好心，却一句话将江洇青给点醒。

　　玄猫，世人对此种毛色猫的看法过于趋向两极，要么说是邪物、不详，要么说是辟邪、镇宅。

　　要知道，人的观念是很难改变的。

　　江洇青抱着猫离开，却在一出店门时感觉像一脚踏空了一样，一时失重、头晕目眩，遁入了另一个场景。

　　原来……也是梦吗……江洇青搞不清楚状况，但在这所谓的光怪陆离中也接受了。

　　接下来，这是第三重梦境：

　　轰隆隆很是嘈杂的建筑工地上，左右机器都搅拌着水泥砂浆，巨大的烁灯让光劈入黑夜里，电机导致的气流阻力让耳朵訇鸣。

　　“咪喵———！！！”它难受地叫出来，爪刃也因挣拧而冒出，毫不客气地挠在男人粗壮的手臂上。

　　可怎么扒也不松开，这时，猫的体感直觉感受到它下面真的很高很深，有东西还在不停地流出来再灌进去，好可怕啊！！！！

　　“咪喵——！！！！”猫转换了方式，脚爪蹬力，像攀树一样想爬到男人的胳膊上方去寻求安全感。

　　救我！！救我！！在梦境里江洇青甚至可以听见猫的心声，它用动物语言一直在呼喊的是“救我”。

　　可江洇青就像个无形的旁观者一样，身体怎么也过不去。

　　甚至别人都看不见她，她只有个视角。

　　这时江洇青明白了，这是猫的记忆，猫想让她读懂它的记忆。

　　男人粗砺又暗沉的肌肤被割出血口，于是咒骂了一声：“孽畜！”然后用另一只手去拎起猫的耳朵，此时，被挣脱的地方又是几道渐渐渗出鲜血的划口。

　　“疼啊——！！”江洇青听见猫的内心呐喊，猫用后爪不停地去够那个男人夹捏耳朵的手，却怎么也无用。

　　江洇青此时注意到了，这个男人……不就是说工地上有猫扰乱的那个大叔吗……

　　他……

　　可下一秒——

　　“啪嗒！”男人直接把猫往水泥深井里砸，溅落出利落的声响。

　　“呜呜——哇哇——……”水泥井里小猫挣扎呛咳。

　　江洇青震惊了！心也跟着揪起来！！

　　水泥还在不停地灌进去，这会要小猫命的！！

　　江洇青难受得想要大喊，可怎么也喊不出来，她就是一个局外人。

　　视角一下进入到水泥深井里，她看到小猫几番想要站起来，可软绵的水泥砂浆如沼泽一样，只会叫它越陷越深进去，慢慢地，它黑色的毛都裹了一层灰浆。

　　然后她听到小猫的内心：“孩子——！我要奶孩子——！”

　　江洇青意识到这时猫已经是产后。

　　后来，裹附在猫身上的砂浆使它越来越沉，它再也站不起来，不停注入的水泥没到了它的胸膛，可能造成了一定的胸腔挤压，所以它“哇——”地一下，呕吐了一些东西。

　　最后水泥没到头顶。

　　* * *

　　江洇青难受得想哭了，巨大的无力感冲撞着她，可随之，又回到了第二层梦境。

　　猫仍大着肚子，圆滚滚地来到工地。

　　如若刚刚是结局，那现在依旧是回忆。

　　是猫在产前的回忆，可这猫的肚子看上去比江洇青抱着它去为它找收养的时候还要大，应该是快要临盆了。

　　可这回江洇青还是观看视角，没有任何的实体。

　　难怪小猫喜欢去工地，原来是因为………

　　这里有剩饭。

　　那只猫悄摸地蹲伏在泔水桶和墙形成的角落里，因为这里有足够的食物，所以小猫每天都来。

　　哪怕味道有点辛辣和味咸，但好歹是充足的。

　　“要吃饱饭，不然没有奶……哇哇哇（咀嚼音）……”

　　江洇青听到了小猫的心声。

　　这里的工人倒剩饭的时候，都不怎么管它，只有少部分人会特意挑出点鱼肉喂它，唯独那个大叔，会每次在发现它的时候把它踹两脚。

　　所以它才怯怯弱弱地躲着。

　　“踢我可以，但不可以踢我的宝宝哇。”小猫。

　　* * *

　　恍惚中，江洇青终于注意到，为什么自己无名指的疼痛还在持续，即便她刚刚因为些别的而分了神。

　　疼痛让梦境又扯掉了一层，她溯洄回到了那个黑暗不可视物的深夜。

　　所以说，这所谓的虚实幻境，其实也是梦境！

　　从她站在工棚的麻将桌中央闭上眼睛休息的开始，她就已经在梦魇了。

　　它根本不是“妖”，而是控梦的“魇”！

　　梦境的空间、时间好像没有半分变动，依然是那个场景、那四个人，一切好似暂停了，然后现在继续。

　　“啪嗒！”江洇青将猎物反擒，在地上撞出声响。

　　是一只猫的影子！它在啃食江洇青的真气，来作为它化妖的灵力。

　　不好！邪物真的要化妖了！要赶紧阻止！

　　江洇青抽出铜钱剑，铜钱剑化形，却在刃入之时，猫影脱逃。

　　好不容易见了真身，这回又附身了去。

　　江洇青急了，这邪祟简直胆大妄行，这梦境其实就是它的邪念。它将梦境作为表达，跟江洇青阐述了它最真实的想法。

　　它欲化妖，然后附身，挑衅江洇青！

　　江洇青念咒，角落四人还是皆蹲伏面壁状，梦境中，邪物的真身再次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