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图谋》烬荷衣

13、第十三章 有完没完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入了伏，热气像海浪一般涌来，几乎把人沉到窒息。
　　季斐一个闪身躲进车里，迅速开了空调，凉风席卷，他整个人放松地瘫在座椅上，又伸手将黏在皮肤上的的抑制环松了一些。
　　等到热气散了个干净，他才将车驶出停车场。
　　肖霁川最近又喜欢上了拼图，特别是几万块的那种，第一次拼了四分之一放在客厅被猫抓了成了稀巴烂，第二次他长了记性在书房拼的，至今没拼好。
　　时珍也是莫名其妙，前段时间肖霁川忙成陀螺，每次电话打过去都说忙，季斐都有些疑神疑鬼，觉得是不是他俩感情出现了波动，或者因为父亲的事导致不合，他还没顾得上问，肖霁川又像是撂担子不干了，小半个月，他也不出门，每天在家躺着。
　　不过也有好处，自己一回家就有现成的饭等着他。
　　季斐推开门，远远地听见肖霁川语气有些不高兴地说话：“握手。”
　　“警长握手。”
　　季斐慢慢走近，只看到肖霁川一个背影，他穿着米白色的丝质睡衣蹲在沙发前，影子掩盖了猫的整个身形，表情严肃伸出手，试图教会它与人互动，然而警长拒不配合，叫了两声以后趴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睡觉。
　　“笨猫！懒猫！”
　　季斐不由得笑出声，肖霁川警惕地转身看到他后又放松下来：“笑什么。”
　　“它是猫，又不是狗。”
　　“不都是一样的。”
　　季斐打开冰箱取出一瓶水：“猫的社会化训练比狗的难多了，狗已经在几百年里被驯化了，猫没有。”
　　“而且警长从小是野猫，不像宠物猫听话。”
　　肖霁川沉默一会，可能是想到之前它的所作所为，对这句话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好吧。”
　　“今天这么早？”
　　季斐有些神秘莫测地勾起一侧的唇角：“知道为什么吗？”
　　肖霁川给警长顺了顺毛，摇头。
　　“那你猜因为什么。”
　　“不想猜。”
　　季斐眉飞色舞的表情立刻掉了下来：“哎呀，你这人真无聊。”
　　“好吧，其实是我没课偷偷走了。”
　　“我猜到了。”
　　“那你不说！”
　　肖霁川挑眉道：“因为每次的原因都是这个。”
　　“那你还问！”
　　肖霁川只是垂眸，唇角露出一点笑意：“那为了庆祝我们出去吃。”
　　“不去，累死了。”他说完重重摔在沙发上，警长在睡梦中被弹起，不满地叫了两声闪电般回窝了。
　　“那你想吃什么？”
　　“冰箱有啥吃啥吧，不挑了。”他摆摆手。
　　肖霁川对自己的厨艺也心知肚明加上已经吃了半个月的汤，今天他改了口味炒了鸡蛋和菜花，这两个菜就算做的不好吃也不会难吃。
　　肖霁川小时候不喜欢吃饭，更准确来说是吃饭时的气氛，父母如同执行任务的npc，除‘吃饭’这一个行为以外不会有其他动作，吃完以后就各回各的房间，他没有朋友，只有保姆偶尔跟他说两句话。
　　后来他大一些，肖竭再婚，他们两个感情很好，王思懿第一天进门，在餐桌上他们简直像说相声，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没有吃完。
　　在饭桌上肖霁川第一次知道，肖竭并不想娶陈晴，他巧言令色骗了她的感情以后反咬一口埋怨都是因为陈晴，他和王思懿才没能在一起，可笑的是，那时肖霁川十三岁，他的母亲刚在两个月前自杀，尸骨未寒。
　　后来的事肖霁川不太记得了，或许是他提椅子砸了肖竭的脑袋，也有可能是用叉子刺了他的腿，总之一片混乱下肖丰裕回来主持大局，在那之后的餐桌变成了演讲台，每天肖丰裕都有说不完的教导，各种语重心长的话落在他心上，肖霁川低头看着已经比已经矮半个头的肖丰裕却在想：是谁出的主意让肖竭去蒙骗他的母亲？
　　到如今过去十多年，季斐入侵了他的人生，出现在了他生活的每个角落，他的视线滑过家里的每一处，直到停在实木圆桌上。
　　餐桌是季斐选的，他说圆桌气派，吃饭讲话感觉自己是大家族族长，想到这他眼中流光溢彩，卧蚕也若隐若现。
　　季斐吃饭时说话也不多，只是偶尔想起什么才会提一嘴，吃完饭后才会大段大段地吐槽，但在他身边就算不说话也很有食欲，肖霁川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总之，很安心。
　　“这次你做的鸡蛋没有糊哎！”季斐有些惊喜。
　　“垃圾桶里有糊的，想吃去取。”
　　季斐没理他，又咬了一口细细品尝后说：“果然就没有学不会，还是做的不够多，以后你天天做饭，肯定会成为出神入化的厨神！”
　　“不做畜生。”
　　“……无语。”
　　“随你。”
　　季斐扒了两口饭：“对，我在网上学了一道红烧肉，博主说有手就会，回头给你做。”
　　“好。”
　　晚上八点多，太阳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散发出仅剩的余晖，退隐在山后，天边如同被火烧一般绚烂。
　　季斐抱着猫，盘腿在飘窗旁：“看来明天是个好天气。”
　　一人一猫的惬意时光没过两分钟，肖霁川大步走进来，将警长扔在床上，它叫了一声后夺门而逃。
　　“神经。”季斐拍了拍身上的猫毛准备洗澡上床休息。
　　“你知道它干了什么吗！”
　　“咋了？”
　　“它尿在了我的鞋子里！”肖霁川指着门，咬牙切齿地说。
　　季斐不知道想到什么，低着头装作找拖鞋的样子：“洗洗还能穿。”
　　“它跟你又不一样，你那是……”
　　“好了好了。”发觉到他要说什么，季斐立刻打断他的话，把眼前的人推到一边：“我要去洗澡了。”
　　“一起。”
　　“滚。”
　　说完季斐闪身进了浴室迅速将门反锁了，他们不经常一块洗澡，偶尔有那么几次也得起码两个钟头起步，出来以后累成一摊，手指都发白。
　　不是说Alpha一过25就不行吗？哦对，肖霁川是Enigma。
　　季斐裹了条浴巾，擦着还有些滴水的头发走出了浴室。
　　肖霁川不在房间里，远远地能听到他在阳台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大清楚。
　　他有些好奇，肖霁川不太喜欢打电话，而且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这么晚谁会打电话过来？
　　公司的事吗？他想着。
　　肖霁川恰好转过身，视线在季斐身上扫视了一圈，不知道又说了一句什么紧接着就挂断电话了。
　　“又不穿鞋。”肖霁川皱着眉扫视了一圈地上，没发现拖鞋。
　　“刚洗完澡，热。”
　　肖霁川掐住季斐的腰直接将人提起来面对面抱住他，季斐吓了一跳，下意识用手勾住肖霁川的脖子：“干什么！”
　　季斐有些紧张，他害怕肖霁川一个没抱住两人人仰马翻：“你能不能用两只手，光左手我害怕你把我摔了。”
　　“这只手还要拿手机。”
　　“……手机很重要？”
　　“很贵。”
　　肖霁川语气平静，季斐顿时有些不爽，扑腾着要下去。
　　“再动在窗边做，上次落地窗看你挺喜欢，这个更刺激。”
　　话音刚落，季斐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顶自己的屁股，想到上次自己的惨状以及现在‘开袋即食’的穿着和‘一击必中’的动作，上班以后肖霁川又捡起了健身，明天上午还有三节连课……
　　季斐有些尴尬低头，刚好和肖霁川的视线对上，他有些戏谑地挑眉：“我记得那次你哭的好可怜。”
　　季斐伸手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快回去了，不早了，睡觉吧。”
　　“哪种睡觉？”
　　“你有完没完肖霁川！”季斐顾不上堵他的嘴，红着脸把他在下面作乱的手抽出来。
　　“好吧好吧，那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肖霁川最近似乎发现了自己技术不行只会横冲直撞，为了弥补这一点他买了一箱玩具，而且买了两个T的视频学习，虽然季斐也很爽，但一想到那些要放进身体里的东西还是会有些尴尬。
　　他大概也能猜到肖霁川要做什么，之前他提过一次，季斐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你先说是什么我考虑考虑。”
　　肖霁川的手不知道摸到哪里，季斐像是过电般浑身都颤了一下。
　　他凑到季斐耳旁说了些什么，这下季斐几乎全身都红了：“你是变态吗肖霁川！？”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肖霁川转身就要往窗边走：“那刚好，浴巾也掉了，摸了这么久刚好当扩张了，水都流到我手腕了直接就能进去了。”
　　“等一下等一下，啊…我同意……”
　　肖霁川狡黠一笑，按住季斐的脖子接了一个缠绵的吻：“什么时候。”
　　“手…出去…哈…”
　　“你说什么时候我就出去。”
　　“这周，这周末。”他有些急切地亲了亲肖霁川唇角，讨好地用腿圈住肖霁川的腰。
　　“嗯哼，好吧。”他轻笑着，勉为其难的同意了，滑腻的手抽出，安安稳稳托住季斐的臀。
　　“又得重洗澡。”季斐露出一个假笑给了肖霁川结实一拳。
　　“嘿，你还在我怀里呢就敢冲我发脾气了。”肖霁川装作要把季斐扔下的样子。
　　“你把我扔下你就完蛋了肖霁川！”
　　“不信。”
　　说话间已经进了卧室，季斐直接跳到床上，又给了肖霁川一拳后两步冲进了浴室。
　　“这么急吗？我还没洗手呢！”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