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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我被医院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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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学校的事不少,季斐不确定早上出门时有没有给警长盛粮,一路车速卡着五十到了地下车库。
进家门时能看到天空中明月高悬和闪烁的星星。
“还挺亮,看来明天是个好天气。”
季斐扫了眼猫碗,有剩,那应该是吃过了,他随手补满又喂了几粒冻干,楼上如有若无地有声音传来。
肖霁川回来了?自从那天吵了一架以后他像是躲着他,经常见不到人。
正想着,卧室的门被拉开,季斐听见动静抬头看去却猝不及防的与肖霁川对视,生气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他憔悴黯淡的脸色吓到了。
“你吸大M了?”
这也怪不得季斐这么想,他印象里大部分搞艺术的都有点……精神不正常,什么割耳朵、裸奔、家暴、对比肖霁川仅仅只是脾气不好简直就是天使来的。
肖霁川本就阴沉的脸更是铁青,国家在这方面管控本身就不太严格,再加上很有市场,他有不少认识的人偶尔聚会会点上一支,但是季斐特别娇气,出门闻到烟味都要瘪嘴巴,打喷嚏,他要是搞这些季斐肯定又要跟他闹脾气,两个人大吵一架他又好几天吃不上季斐做的饭。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吗!”
季斐似乎嘟囔了几句话但他没看清,眼见季斐转身肖霁川咳嗽一声,语气不自然道:“我那天临时有急事,反正霖市又不会跑,我下次跟你一块去总可以吧。”
他看季斐没说话,顺着楼梯走下来:“我定了竹园,走吧。”
说着轻轻地拉住季斐的手。
“好吧。”僵持几秒钟后,他回握牵紧。
肖霁川拇指微动,他不经意说道:“我回来的时候警长都饿的原地打转,就说你养不好它。”
他说完立刻转头看向季斐,季斐很是夸张地哇了一声:“那你好厉害,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呀。”
肖霁川冷哼一声,有些高傲地抬了抬下巴。
到了竹园后季斐喝着汤看着肖霁川不自在的模样有些反应过来这是在等自己找话题,他随口问道:“你最近干嘛去了,这几天没见你。”
肖霁川‘啪’一声把筷子撂下:“你手机欠费了?”
他这一下有些突然,季斐没明白他什么意思,迟疑着开口:“没有啊,怎么了?”
“没看见我为什么不用你没有欠费的智能手机联系我!”他一字一顿,最后几个字骤然升高。
季斐瞬间扑过去按住他的嘴:“你低声点。”
话音刚落,季斐感觉到手心突然传来一股湿热。
“肖霁川!你恶不恶心!”
“我都没嫌弃你你还说我!”
季斐一时语塞:“……吃你的饭!”
饭后回家的路上,肖霁川有意无意道:“我最近有点忙,不是故意不回家。”
这种情况不能说常有,但一年总会出现个一两次,之前季斐总问他干什么去了,他便转移话题,久而久之季斐也不问了,成年人总要有点秘密的,他明白。
刚准备说什么,电话突兀地响起,季斐接起后表情有些抗拒,肖霁川扫了几眼问:“怎么了?”
他叹气道:“没什么,明天八点开会。”
每次开会的时间没有低于两个小时,期间不能看手机,不能讲话,只能干坐着听领导念PPT,当说出‘散会’二字时,季斐感觉屁股都轻松了。
站起身,按按腰,长舒一口气。
“越来越能扯了,15页的东西能讲三个钟头,这什么实力。”毋玉涵拿着薄薄的黑色笔记本扇风。
“五月份天气怎么就开始热了?”
季斐摇头,他怕冷不怕热,可能是初中那会追求时髦冬天露脚腕穿一条裤子落下的病根,导致他一到冬天就膝盖疼,除了正夏都得套秋裤。
想到这他又叹气,还是年轻好。
日落西山,季斐上了一天课,腰酸背痛开车回家。
转过一个路口,爸爸忽然打来了电话,季斐顿时有些紧张,家里人对他是放养式教育,就算有事也是发信息,很少打电话过来。
“喂,爸爸。”
“小斐,最近工作忙不忙?”
季斐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不忙,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那边沉默着不说话,季父拿过了手机:“我说吧。”他顿了几秒,“我被医院辞退了。”
“小斐,其实这是二月份的事了,我跟你爸一直寻思要不要跟你说,我们知道你现在谈的这个对象身份跟咱们不一样,人家是大户人家,我跟你父亲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也总害怕你吃亏,再加上他还是个Enigma,你俩在一起这么久也没有带回来给我们看看,我知道肖家有权有势,一个电话能撸了我的工作,没事,我也早就想不干了把咱家饭店重开起来,这两天刚开业,街坊邻居给我们面子,生意也挺好的,但我们实在是担心你,你从小就不吃亏,现在工作也不在身边,我们害怕姓肖的对你不好,你又傻不愣登不知道,在外面自己多长点心,不要受了委屈,在外面待不下去就回来。”
季斐几乎要将油门踩到底,父亲的话在脑海中闪过,他不懂这么傻逼的事怎么就真的发生在他身上,怒气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他猛的推开家门,警长一个大跳站在季斐肩膀上,米饭的味道从厨房逐渐弥漫出来,肖霁川伸出一个脑袋,手里还拿着锅铲,语气臭屁。
“我今天炒的菜没有糊。”说完矜傲抬头等待夸奖。
季斐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木着脸站在门口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和态度去面对他。
肖霁川等了一会,季斐只是一直看着他,不说话。
他把铲子放回去,拉着季斐的手坐下,摸了摸他的肚子:“怎么今天看起来有点傻?饿了?”
季斐抽出手,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你去睡觉吧,是不是困了?”
“肖霁川……”季斐蹙眉,“我父亲被医院辞退了。”
肖霁川看着他,联想到他的反常,电光火石间就想到了原因:“肖丰裕干的?”
季斐垂着头没说话。
肖霁川忽然听到什么声音,‘咚咚咚’的,很快,很沉闷,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原来人在愤怒时连心跳都会加快,他后知后觉想起肖丰裕所做的一切,像是窒息了似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气如同沸腾的火烧尽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又想到了母亲,瘦弱的身体,暗淡的眸,她看到了他在门口,却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口中的鲜血如同上涌的井水,屋子里的睡莲香浓重的好似浸入骨髓,蛛网一般无声地缠绕他。
这具尸体成为了两家获得更多贪婪的砝码,陈家哭诉说女儿死了要钱,肖家推阻说儿媳死了股票跌了也要钱。
肖霁川就站在母亲自杀的门口,一周过去睡莲依旧蛰伏在屋内,后退一步是蔓延的血,前进一步是吃人的脸,他就卡在光影中间进退不得。
这么多年了,肖丰裕还是只会这一招。
肖霁川摸了摸季斐的脸,寄生在他身上多年的莲终于争先恐后像吃饱了所有恨意喷涌而出,野草一般生长,再也无法熄灭。
他红着眼,紧紧攥住季斐的手,想要说什么可是如鲠在喉。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季斐反握住肖霁川的手,“我知道这不能怪你,肖丰裕是肖丰裕,你是你,但是我没办法面对你。”
“肖霁川,我第一次这么明显意识到,原来我们的差距真的这么大,海市到北城,几百公里的路程只需要一个电话。”
说完,季斐站起身,有些麻木地抬起腿往卧室的方向走。
衣摆忽然被抓住,季斐没有回头,肖霁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走了吗?”
“没有,我只是想冷静冷静。”
“你会走吗?”
季斐抿着唇,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开口:“这由不得我。”
肖霁川站起身,把季斐拉到自己面前,他没有抬头,肖霁川眼底像噙着水开口道:“季斐,我保证,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保证,可能会有点久,但是你相信我好吗。”
他紧紧抓着季斐的胳膊,有些颤抖地吻了吻他的眼角。
季斐没说话,沉默着回了房间,他盯着天花板,大脑一片混乱。
该生气吗?但肖丰裕做的事怎么能推在肖霁川身上?可父亲丢了工作难道不是因为肖霁川?
要分开吗?他们已经走过了七年的时光,他所有的爱与恨都倾注在一个人身上,再没有力气去接受另一个人。可他不知道肖丰裕还会做什么呢?之前是父亲的工作,可能接下来就是他的人身安全。
季斐闭上眼,思绪像找不到头的毛线团。
门口传来轻微的声响,肖霁川走进来,坐在床边:“给我三天,我一定解决好吗?”
季斐没开灯,昏暗的光照中他看不清肖霁川的表情,他不懂他担心的根源是什么。
但季斐轻轻点了点头,结果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他想,不管前面是什么总得试试,万一呢?
肖霁川整个人依靠在他腹部,像是很累,一直在大喘气。
“你不会有心脏病吧?”季斐有些不安地坐起来,去摸他的胸口,肖霁川按住他的手,摇摇头。
“没有,我挺好的。”
“那你上床躺会。”
肖霁川乖顺地爬上床,把季斐整个人搂在怀里,鼻尖就靠在他的腺体处,温热的气息吞吐,季斐莫名有些紧张。
“你会怪我吗?”肖霁川的声音有些闷。
季斐在他怀里艰难转身,面对着肖霁川:“那辆车是你专门给我买的吗?因为我在你面前提过。”
虽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十分肯定。
肖霁川垂着眼不去看季斐的眼睛,他舔舔有些干裂的唇:“嗯。”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
“我也不太记得什么时候了,但是我记得是你在客厅说的。”他想了一会又开口,“你当时说了以后我就翻了你的手机,看到了你搜这辆车的记录,就买下了。”
“那怎么当时不给我?”
肖霁川眼睛乱瞟:“你又没说要。”
季斐终于笑了:“你会怪我吗?差点白买了。”
“不会。”肖霁川有些不认同地蹙眉,“而且你现在不是开了吗。”
季斐伸手揉开他的眉心:“对,现在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