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睡后爱》冷杉枞

3、第 3 章 次日，

　　次日，浑身酸软，赖在床上许久不愿动弹。直到肚子饿得实在不行，才慢悠悠爬起来走去食堂。

　　昨夜的一幕幕又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回放。
　　我坐在食堂，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饭菜，却全然不知是何滋味。

　　小青说过，如果第一次体验不好，之后可能就会抵触这件事。
　　那如果……体验很好呢？
　　是会上瘾的吗？

　　上次我什么都不懂，全程只是被动地被他牵引……
　　那样生涩的反应……他是否觉得满意？
　　如果我再去找他，他还会愿意见我吗？

　　周六晚，我对着和M的私信界面出神了差不多五分钟，字早已打好了，却迟迟不敢发送。

　　最终，鼓起勇气闭着眼点了下去。

　　我：这一次……多少钱？

　　几分钟过去了，状态栏没有任何变化。屏幕暗了又被我点亮，亮了又暗。

　　就在我几乎放弃，准备锁屏时，状态栏跳了一下，变成了“正在输入……”。
　　这行字闪烁了十几秒，似乎对方也在经历挣扎，漫长得让人窒息。

　　M：老地方，现在。
　　紧接着，定位再次发了过来。

　　他没有拒绝……是不是意味着……至少上次，他不讨厌？
　　但我想起那昏暗的小房间，结束后的我，只想好好睡个觉，动都不想动。

　　我迟疑了一下，在屏幕上敲出新的提议：我定了家酒店，你过来吗？
　　随后附上了附近一家酒店的地址。

　　消息发送后，“正在输入……”的状态再次出现，但这次更久了，断断续续，似乎他打了些什么，又删掉了。
　　终于，他的回复跳了出来：房号。

　　我订好房间，把房号发给他，便独自先过去了。
　　酒店房间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洁净，与上次那间弥漫着烟草与情欲气息的昏暗休息室截然不同。顶灯的光线均匀而明亮，将浅米色的墙壁和深色的地毯照得清清楚楚。

　　我在房间内洗了个澡，换上浴袍，坐在床沿。虽然不是第一次了，却还是会紧张。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他穿着黑色夹克，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依旧面无表情。他看了我一眼，径直走了进来，门在他背后缓缓关上，目光扫过房间。

　　“这么亮。”他一边随意的打量，一边脱下夹克，搭在椅背上。
　　“那……要不关上灯？”我拘谨的提议。

　　好像也是，昏暗也有昏暗的好处，毕竟我们关系实在微妙，此刻在这样敞亮的光线下彼此看得分明，反倒让人不自在了。
　　但在这明亮的光线下，他的相貌更清晰了，果真是一张帅气的脸…只是这样的人…为何为何会出现在那种网站上……

　　“不用。”他向我走来，停在我面前，在我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既然来了，那就……”
　　他伸出手，略一用力，便轻易扯散浴袍带子。浴袍前襟瞬间敞开，“……别浪费时间。”
　　他不再多言，手稍一用力将我向他带近，撞进他怀里。另一只手固定着我的后颈，他低下头吻着。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配合笨拙的回应。
　　他一边将我向后带去，双双跌进大床里。

　　明亮的光线让一切无所遁形，肩背肌肉绷紧的线条，他抖动的睫毛，清晰地映在我眼中。最初的紧张在熟悉的气息和触感下，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记忆的顺从。僵硬的手指松开了紧抓的床单，转为无意识地抓着他。放松的任他带领，慢慢享受着这个过程。

　　“不错，比上次好。”他退开些许，唇齿间低声呢喃。
　　听到这直白的话语，我羞得偏过头去。
　　在这过程中，我的喘息支离破碎。
　　视野再次模糊，灯光碎成晃动的白斑，席卷过后，力气被抽空。疲惫拖拽着每一寸骨骼。

　　好一会儿，他才撑起，背对着我，坐在床沿，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打火机，顿了顿，又放了回去。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

　　我拉过被子，犹豫的开口：“你……要留下吗？”
　　我竟不知为何要这么问，心里隐隐有种不希望他走的念头。

　　“不留。”他冷淡地回应，随即站起，沉默地穿好衣服，回头问了一句，“房费多少，我给你。”
　　我顿时有些尴尬。

　　“不用了……”我赶紧摆手，然后低下头，小声说，“我还没问你……多少钱……”
　　他看了我一会：“一个学生，能有什么钱。”
　　说完，他从外套掏出几张百元钞，压在桌上：“这是房费。”
　　随后他转身向门口走去。离开前，侧头看了我一眼。
　　“下次，还是老地方。”

　　语气里毫无邀请的意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说完，门便关上了。
　　我看着这几张百元钞，心里有点触动。

　　他看着不像有钱人，在那种小酒吧工作，外套也总是同一件。他在网站上挂信息，不是为了赚钱去的吗？可为何……又不收钱呢？

　　我隐隐有种感觉……
　　他或许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冷淡，内心深处，也许还埋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