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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越狠,苏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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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苑有半个多月没见着简山南了,因此也就回到寝室去住,力哥很稀罕地看着他:“最近没有兼职吗?”
苏苑心不在焉:“没有,老板休假去了。”
力哥玩了会儿自己的手指,突然狠厉道:“你那是正经工作吗。”
苏苑狠狠推了李自力一把,与平时娇弱的他判若两人。仿佛他的体内裹挟着一股无名力量,此时已经无法控制,破土而出,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
苏苑看着微信上长达半个月的空白,翻出简山南给他的电话号码,试着拨了出去,也许那边静音了,没有听到。到晚上,简山南才拨回电话,语气依然熟络,“宝宝,今天找我有事吗?”
对面的人似乎很疲惫,苏苑克制着疑问:“我没事,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简山南似乎笑得很开心,半晌,他那边的声音都冷滞了时,简山南忽然开口:“我也想你,宝宝。”
苏苑轻轻笑了一声,却不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还会不会回来。
第二天,有个陌生号码通知苏苑在东门等着,苏苑有点好奇,在约定的时间到达东门,然后发现是那晚车震的黑车在等他,驾驶室的司机朝他挥了挥手,苏苑就坐了进去。
“简哥呢?”
司机愣了半天,“哦,你说简总吗?他现在在江城,让我把你接过去。”
滨市到江城开车要七八个小时,苏苑中间累了,横躺在座位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发现他还在这辆车内,不过简山南来接他了。
苏苑始终没办法适应地下停车场会忽然会亮起的灯,又是那副受惊吓的模样,简山南把他抱在胸前,狠狠嗅了嗅苏苑绵软的头发,坐专用电梯直达豪宅内部。
走廊宽大,左右有许多文物藏品,与简山南三十出头的年龄多有不搭,简山南解释说这是他爸的家,苏苑一下提高了警惕,他知道简山南的父亲去世了,但是他妈妈呢?也在吗?自己要面对她吗?以什么身份呢?
“你爸家里没有其他人吗?”
“我看起来有那么离经叛道?”简山南笑着拂过苏苑的头顶,“家里很安全,一个佣人都没有,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苏苑不语,只是一味地吞口水,为自己解释道:“那种时候谁还控制得了声音。”
简山南微微一笑:“我能啊。”
苏苑很想问问简山南家里现在怎么样了,可那就代表着会暴露自己查了他,任何的旁敲侧击也会让聪明的简山南看见苗头,所以他只能管好自己的身体,任由简山南将这半个月的能量全部倾泄出来。
他好像确实憋得有点久了,那么好看的脸上最后的表情都很狰狞。简山南喘着粗气,躺到一边,从抽屉里取出鎏金打火机和一包好彩,咬着烟嘴,点燃香烟,苏苑好像对烟味比较敏感,马上下床去洗了。
简山南吞吐着烟雾,定定着看着苏苑消失的方向,罕见地摇头,“宝宝,这才第一次,没必要洗。”
隔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好彩触了霉头,他的苏苑不喜欢烟味。
还好整个房子都是负压,烟味很快消散,苏苑回来后,简山南认真地说:“跟你商量个事情。”
苏苑:“什么?”
“以后我可能很少回滨市了,你能不能跟我来这,我找人把你的学籍换成江城大学,专业不变。”江大比滨大排名靠前很多,苏苑的专业也是全国一流,苏苑大概没道理不同意。
简山南神券在握地看着他。
苏苑目光闪烁,似乎有一点动心。
就算简山南玩腻了他,自己还是得到了一些好处,比如江大。
苏苑不喜欢滨市的气候,不想守在那个带走他父母生命的城市,就问简山南:“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简山南:“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这句话,应该代表着权利的交接很顺利,私生子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
苏苑应该为他高兴。
不出几天,简山南就让人解决了江大学籍的问题,苏苑回滨大的寝室收拾东西,李自力见状从床上直愣愣地跳下来,压住苏苑的手,问他在干什么。
苏苑用冗长的话来解释自己多么多么讨厌滨市,他再也不想无家可归了。最后看着李自力:“力哥,我要换一个城市生活,你能理解的吧。”
苏苑的父亲是个小民警,却在一次日常出勤时被人捅了几刀,成了烈士。妈妈没几年就得了癌症,挣扎了至少十年,还是没赢。
李自力自然知道苏苑家里的事情,但是换城市?“你的学业怎么办?”
苏苑不敢说擅动学籍的事,那无疑暴露了自己正在被位高权重的人保驾护航,就说:“我找了个在江大当实验员的工作,如果可能的话,我想继续考江大。”
李自力“啊?”了一声。
“你要退学?”
苏苑:“暂时的。”
“那我要去问问辅导员,就这么同意了是不是太不负责任!”
苏苑:“辅导员知道什么啊,你找她没用。不过力哥,我要谢谢你,原来你这么讲义气,以前是我错怪你了。”
那晚,苏苑忘记一直在东门等着他的司机师傅,去跟力哥吹了几瓶啤酒,最后一身酒气经过库里南时,才被司机喊住,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三个小时。
李自力满脸惊愕地看着苏苑上了这辆豪车的后座,最后整个人都快石化了,大脑宕机半天都不能启动。
他最后大概懂了。
从滨市到江城要经过几段盘山公路,翻过这几座山,气候才变得爽朗起来。不过他们出发的时间太晚,开始攀爬盘山公路的时候已到深夜,司机四十出头,非常干练,从他转弯过角的时机就能看出经验丰富,不过也难怪,能在歌华给简山南开车的,一定也是个厉害人物。
苏苑刚因为这份心安想要小寐一会儿,余光扫到后视镜里,几束远光灯从高处急速逼近,紧接着车身猛地一震,苏苑被轰隆隆的噪声和滚动的车身惊醒了——是车子掉下了盘山公路!
司机让他系好安全带,抱住脑袋,自己却在漫长的翻滚中晕了过去。
苏苑最后的意识是几束灯光从高处向他们扫来,然后他就在无法承受的痛感中沉闷地睡着了。
撞击触发了紧急呼叫,救援很快就到了,由于门框变形,强行破门后抬出两个带血的身体,其中那个司机已经气绝,当场盖了蓝布。苏苑被带到最近的县城医院抢救,幸好他没有骨折,只有软组织挫伤和脑震荡,身上有些红肿。垂直掉了一百多米,还能留条命的,医生都啧啧称奇。
但是苏苑的身上很疼,要吃很多止痛药才能缓解。
当地的警察很快联系了这辆车的车主——简山南的秘书司棋,告知他事故发生的地点,还有人伤亡。司棋忙问伤亡分别是谁,警察一一告知。
司棋立即给简山南的私人线路打电话,简山南在那边犹豫半天,才说:“你去处理就行了。”
简山南知道这是简水汐的手笔,她一定从过去几个月简山南的反常里抓住了苏苑这个把柄。因此他就更加不能出面,表现出一点关心他的样子。
简水汐是这场遗产大战里输无可输的败家,正房和她仅得到一点股权,而简山南不仅全盘接手了歌华,控制了董事会,出任董事长,还继承了简名章全部私人收藏和房产。
如果这个时候妥协,就证明苏苑对他很重要。
只要分出一点权利,都会让简水汐蹬着鼻子上脸,用苏苑继续威胁他,直到失去控制。
越狠,苏苑才能活。
深秋的某个小县城医院里,院内有馥郁的桂花香,苏苑有点饿,就强睁开眼,想告诉护工他想吃东西。
不料,他睁眼后看到几个衣着与气度都很不凡的男女,正围坐在他周边。
其中一位浓酽美丽的女人不屑地看了苏苑一眼,发出轻哼声,与周边的人耳语几句,大家瞬间心照不宣地笑了。
苏苑忙看自己有没有哪里异常。
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有点肿。
就因为这个笑他?
那女人当着苏苑的面拨了电话,打开公放,指了助理一下,让他赶紧录音。
“喂。”
苏苑一惊,竟是简山南的声音。他有两天没听见他说话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听见竟然想哭。
“简山南,你的小情人出车祸了。”
简山南冷冰冰的声音道:“哪一个?”
苏苑猛地抬头。
简水汐的表情也有一丝的不自然:“还有哪个,不就是滨市那个。”
简山南:“滨市哪一个?”
苏苑捏紧了被单。
简水汐:“喂,简山南,你不要耍滑头,你这段时间还有别的情人吗?”
简山南:“有,来,打个招呼。”
电话那端霎时传来一声嗔怪:“简少,你真坏。”
简山南:“所以是滨市的哪一个?”
简水汐“唉”了一声,“滨大的,你别告诉我滨大你也有好几个,那咱们没得聊了。”
简山南笑道:“确实还有,滨大我玩得最多。”
简水汐盯着苏苑,突然觉得他的价值低到了尘埃里。
不过这也符合这个私生子的传闻,爸爸生前就念叨简山南的私生活不检点,滨市那个地方都快让他睡遍了,这传闻并非出自简水汐,只能是简山南自爆,所以简水汐不懂在争抢家产的节骨眼,简山南为何会如此自毁。
他不懂这个弟弟的脑回路,也不屑于去搞懂。她才是正统遗产继承人,私生子永不能上桌!
简水汐气急败坏地说:“你别以为我就抓不到你其他的把柄。”
简山南:“木已成舟,姐,放过自己吧。”
简水汐使劲摔了电话,在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里气得大吼一声。
助理战战巍巍地把录音暂停了。
这群人来势凶猛,走的时候也浩浩荡荡,徒留苏苑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
想到自己不过是简山南消遣的一部分,那种抓心的疼痛骤然侵蚀了他——他本不该对这段关系抱有任何期待的,也不能因为简山南对自己的好而觉得自己有任何特殊。
大概简山南是个优秀的演员,把对自己的疼爱表演得与生俱来。
中午吃了饭,一位西装革履、头发微长的男人到访,他自报家门:“我是简总的秘书司棋,他让我来守着你,等你出院后再带你回江城。”
苏苑颔首,叫了他一声后,侧躺了过去,睁眼看着窗外橙红色的桂花。
“医生那边说你还有几天就能出院了,简总很高兴。”司棋笑着说。
见苏苑还背着他,说:“可能你的手机撞坏了,简总打不通你电话。我现在拨过去交给你,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苏苑默许了。
司棋拨过去几秒钟简山南就接了电话,司棋把手机递给苏苑,自己则悄然离开病房。
“宝宝,你还好吗?简水汐有没有为难你?”
苏苑用极怪的腔调说没有。
简山南的呼吸稍微加重:“是不是身上痛,好可怜哦我的乖宝,想早点看到你。”
积压在苏苑内心的疑问恍然间都随风散了,让他终于能顺利地呼吸——简山南当然可以随便选择情人,那是他的自由。
自己不过是花丛中的一朵,不起眼,不珍贵,也不特殊,他没理由表现出一丁点的醋意和不满——简山南正供养着他,也许几个月,也许会到一年,在此之前,他只能做个无可挑剔的乖宝宝。
“我也想……早点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