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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古堡 清晨，文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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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文森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枕着一条手臂。
不是枕头。是一条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而他自己正以某种完全不可描述的姿态窝在尼古拉斯的怀里——他的脸贴着对方的锁骨，一只手抓着对方的衣领，一条腿还跨在对方腰上。
“……！”
文森特猛地坐起来。
尼古拉斯被他的动作晃醒了，半睁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慵懒的笑。
“早啊，老婆。”
“你叫我什么？！”
“老婆。”尼古拉斯撑起上半身，衬衫皱皱巴巴的，领口大敞，锁骨和肩线在晨光里白得不太真实，“昨晚你抱着我睡的，还往我怀里蹭了好几次。”
“我没有！”
“你有。还说了梦话，说什么‘别走’。”
“我没有！！”
文森特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找十字架——摸了个空。
然后他发现这不是他的房间。
雕花的红木床柱、暗金色的帷幔、古老的石墙上挂着几幅暗色调的油画——不是教堂，不是他的宿舍。
“这里是哪？”
“我的古堡。”尼古拉斯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但笑容依旧从容得很，“昨晚你睡太死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睡着的时候多乖。”
“你——你——”
文森特气到词穷，左右看了看，抄起枕头就砸过去。
尼古拉斯轻松接住，随手放到一边。
“生气了？”他歪着头看文森特，“真可爱。”
“滚！！！”
文森特掀开被子要下床，被尼古拉斯一把拽回来。
“等等，你的东西。”
尼古拉斯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小巧的带锁木箱，放在两人之间的床铺上。
“你的十字架在里面。密码是你生日。”
文森特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那个箱子，又看着尼古拉斯。
“你不锁着它了？”
“我本来就没想锁。”尼古拉斯耸了耸肩，“昨天是逗你的。”
“……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尼古拉斯沉默了一会儿。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从他脸上慢慢褪去，露出底下一点真实的、不太确定的东西。
“我说过了。”他的声音低下来，“我很孤独。”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文森特盯着他的脸，那双红色的眼睛不像在看猎物，更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很想念的、又不敢靠近的人。
他低头打开箱子。
十字架安静地躺在里面。他拿起来，攥在手心，银质的触感凉凉的，熟悉的，让他安心。
然后他又放了回去。
“一天。”文森特说，“就一天。晚上我就要走。”
尼古拉斯愣住了。
“你——”
“十字架先放你这里。”文森特别过脸去不看他的表情，耳尖红得发烫，“反正……你也说了只是逗我。如果我晚上发现你骗我，我就用这玩意把你钉在十字架上。”
尼古拉斯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文森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老婆……”
“谁是你老婆！！松手！！！”
“不松。”
“尼古拉斯！”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文森特的手抬起来，想推开他。但在触碰到他肩膀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那里有一条疤——很深的、旧的、像是很久以前被什么贯穿过的痕迹。
他的手悬在那里。
然后，慢慢地，落在了尼古拉斯的背上。
“就一会儿。”文森特的声音闷闷的，“还有，不许叫我老婆。”
“……好的，老婆。”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