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與十字》白琛

11、禁术 文森特花了

　　文森特花了三个月找到那本禁术的抄本。

　　方法很简单：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力作为交换，召唤一个愿意帮忙的恶魔，复活一个死去的人。

　　代价是：施术者的灵魂会被恶魔带走，永世不得超生。

　　抄本的第一页上写着一行红字：“凡习此术者，必不得善终。”

　　文森特翻过那一页，继续往下读。

　　他在禁术馆里待了七天七夜，把所有需要的材料备齐。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最后一天晚上，他把那条星星手链戴在手腕上。

　　很小，很细，坠子轻轻晃着。

　　他想起尼古拉斯说过的那些话——“我认定的小娇妻”、“老婆真可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还想起古堡被烧的那天，尼卡说的话：“你砍了他唯一能抱住你的那只手。”

　　“尼古拉斯。”文森特对着空无一人的禁术馆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坐在对面的人聊天，“你还欠我一顿早餐。你说过下次煎蛋不老了的。”

　　没有人回答。

　　他割开自己的手腕，开始念咒文。

　　血滴在法阵上，燃起黑色的火焰。一个巨大的影子从火焰中升起，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你的灵魂，归我。”

　　“我知道。”文森特说，“把他还给我。”

　　“即使他回来，也不是原来的他了。”

　　“我知道。”

　　“即使如此，你仍愿意？”

　　文森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星星。

　　他想起四岁那年，教堂外面下着大雨，他在窗户上哈了一口气，画了一个笑脸。

　　玻璃外面，一只蝙蝠贴在窗沿上躲雨，黑豆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个笑脸，歪了歪头。

　　“我愿意。”

　　法阵的光芒炸开。

　　然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