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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闫澈 ...

  •   画刚成形时,是身穿白色衣裙的金发少女捧着一束花看向画外的人,身后是生机勃勃的草地和树木 ,蓝天白云连接着不远处的木屋,就像瑞士乡村小镇的春天,让人感到内心平静与向往。

      画中的光线刚好,就连草木倾斜的角度也刚好,模拟出了风的感觉,凌乱了少女的金发。

      只不过画面中总是欠缺了点什么,尤其是少女的表情,眉眼弯弯,嘴角却似笑非笑,勾起的弧度很耐人寻味,和周围的环境很不和谐。

      很明显的问题可丁佳宁看不出来,于是她转身看向身后祁安宸,问:“你觉得这副画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祁安宸坐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支着脑袋说:“很明显是表情有些奇怪啊,你没看出来吗?”

      丁佳宁转过头又再次审查了一遍,摇了摇头,她是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能是和她画了很久这样的风格有关。

      丁佳宁朝着祁安宸递出画笔说:“既然你看出来了,那你就帮我改一改吧。”

      祁安宸明显一怔:“我?万一改毁了你又该骂我了,我才不帮你。”

      丁佳宁:“放心,不骂你,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画,你尽管改就是了。”

      祁安宸显然不信的瞅了丁佳宁几眼,“你说的啊,到时候不准反悔。”

      于是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祁安宸在画上用藏青色的颜料画出了一条长飘带。

      飘带蒙住了少女弯起的眉眼,钩住了金发,打了几圈之后顺着风的方向朝斜上方飘去。

      他放下画笔后,才满意的朝丁佳宁邀功:“你觉得怎么样?”

      被藏蓝色飘带盖住眉眼的少女成功的夺取到了大部分人的视线,同时赋予了她一种神秘感,让人无从判断她的表情究竟是笑还是平淡。

      丁佳宁看了一分钟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没说不好,也没说好,这不由得让祁安宸有些紧张。

      最后丁佳宁站起来说:“走吧,我请你去吃饭。”

      一想到当时祁安宸莫名紧张的表情,丁佳宁还是有点想笑,“一开始的画面效果很平稳,没什么差错也绝不吸引人,加上颜色违和的飘带后自然把人的视线带到了少女的面部,也挺好的,也算是对大学时期做个总结吧。”

      纪南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丁佳宁的神情,一边通过她的诉说去了解这副画的来源,最后给出评价说:“是一幅很不错的画……不管是它现在的样子,还是之前的样子。”

      他把防尘布盖好后起身去看其他地方堆积的作品,独留丁佳宁一人靠在桌子边缘看着纪南笙的背影发呆。

      纪南笙在这间画室里翻腾了很久,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让他找到了那幅半成品,他迫不及待的拿出了相机拍了几张,就毫不留恋的把防尘布盖上了。

      如此明显的动机丁佳宁不可能会看不出来,她只是在纵容纪南笙的胡来,假装不知道而已。

      就在纪南笙即将离开时,丁佳宁才问出心中的疑惑:“你说你进圈很晚,但在我看来,艺术绘画圈里的新闻根本不值一提,甚至比不上娱乐圈新闻所带来绩效的零头,现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头,大家都想往娱乐记者那边发展,可你却剑走偏锋转到艺术绘画,所以你是为什么一定要进入这个圈子呢?”

      纪南笙礼貌微笑着回应,“之前发出的虚假报道太多了,怕被那些人告,只好到这个稍微清净点儿的圈子躲躲了。”

      丁佳宁轻笑:“它可不像你想的那么清净,清净只是个空壳罢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探究一下你们内部秘密吧。”

      纪南笙并没有过多的停留,表达完感谢后就驾车驱离。

      阳光打在玻璃上,却被避光窗帘挡了个精光,无法抵达室内。

      屋内一片昏暗没有开灯,祁安宸坐在木质地板上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巨幅画作,有些发愁,就像是遇到一题极难理解的物理题,让他不禁皱起眉头。

      手中的画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擦过调色盘,手机放在一旁播放着一段典雅的钢琴曲,仿若中世纪庄园中的忧郁贵族。

      他轻啧一声,面对自己眼前刚画好的草图根本下不去手,他始终对这幅画不是很满意,但又说不上来哪儿让他不舒服。

      最后纠结的点还是落到了女人背部的光影上,他一直在用人为打光的方式不断寻找切入点,可始终都比不上自然光的柔和与明亮。

      没办法,最后他只好放弃。

      祁安宸起身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细缝,暗戳戳的观察着跟踪者的情况,确定他的位置,当然还有一两个自以为隐藏很隐蔽的记者。

      时间不长,他就放下了窗帘叹气道:“这群人,平时都很闲吗?”

      并不是他不想拉开窗帘,而是画室里有些东西并不适合被拍到的。

      之前这种情况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有找过这群人,笑脸盈盈的好声劝阻,但没几个人听他的,次数多了他也没办法,只能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当他们不存在。

      后来被拍到一张照片,是上次酒吧那人来他画室找他,并还做出了极其暧昧且不符合两人关系的动作,虽然只有几秒就被祁安宸制止住了,但还是被外面的那群人抓拍了下来。

      照片以燎原之势迅速在网上传播,又恰好那时他正筹备画展,舆论声就像快速蓄满力的火药桶,一点就能炸,光是平息这件事情就让他花费了很多精力。

      最后不知道是谁在网络上发出了一段角度极其刁钻的视频,能够清楚的看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化,这才平息舆论,实现倒戈。

      从那之后,祁安宸就把窗帘安上了,除了必要时刻,他很少拉开窗帘。

      一曲结束,电话铃声掐着点的响了起来。

      祁安宸走过去拿起手机接通后,那边就传来了范文轩有些疲惫的声音,说:“你昨晚让我调查的人,给你查到了,现在应该算是王建宁手下的学生,而且还是得意门生。”

      范文轩重点强调了最后一句话,并继续说:“叫闫澈,挺高冷一小孩儿,单亲家庭,一直由母亲抚养长大,平时在学校没什么朋友,了解他的人都很少,都说他是继承了你的衣钵,成了新一代的高冷小王子。”

      “别废话,说正经的。”祁安宸压着脾气说:“你觉得他可以吗?”

      “校园论谈这么评价的嘛,要我看当然可以。”
      “我说的不是看他给你当模特的潜质。”

      “哎呀,这么好的一张脸,不当模特可惜了,我这人比较惜才你知道的,”范文轩清了清嗓子,调整好自己的态度之后,意味深长的说:“你如果想让他帮我们,那可能有点困难喽,根据我了解到的,他和王建宁之间的关系可不一般啊,具体信息发你邮箱,我这边等会儿还有个会要开,晚上见吧。”

      “行。”
      电话挂断之间,范文轩还不忘调侃几句:“唉,真是羡慕你这种天天不需要上班的人,天天待在工作室画点东西就行,但你的产出貌似也”不高吧?

      都说习惯成自然,自从祁安宸工作被耽搁,范文轩就喜欢找祁安宸犯贱,一天不说心里就难受。

      他听着电话传来的“嘟嘟”声,轻笑道:“真小气,说几句实话还听不得了。”

      而听了大半的祁安宸,在意识到是自己不愿意听的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就像是系统触发了关键词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就被自动屏蔽掉了。

      祁安宸双手交叠的环抱在胸前,靠在桌沿边,眼神暗淡下去几分,盯着画看了一会儿。

      整个房间就像是在审讯室里一样,陷入一片死寂,而不同的是,审讯室里审讯的是人,而祁安宸审讯的是画。

      画面里的女人散着头发,侧着脸露出了身不由己的悲伤表情,她穿着露背礼服,蝴蝶骨两侧用铅笔刻画的伤痕触目惊心,可背在身后的手中却拿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背景图里的人都在渴望着注视着她,就这样看着她走向了远方,伸出了另一只手握住了名为傲慢的恶魔递过来的手。

      如果上完色彩,这无疑是一幅让人看起来比较沉重的画,就像是所有人都背叛了她一样,可他不想这样,因为在他初步的设定中,画中的女人不会有这种情绪,悲伤但不会一直悲伤,即使面临的是所有人的背叛,这是她的坚毅所在。

      所以他想要通过一束光来暖一下画面,但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角度。

      静静等了几分钟后,信息才发了过来。祁安宸放松下身段,点开手机查看。

      让他意外的是,邮箱里躺着的不只有范文轩的邮件,还有一封是来自王建宁的。

      他有些意外的点开查看,里面的信息很简短,“要试试看谁会赢吗?”

      像是在挑衅,但在祁安宸看来,这是赤裸裸的宣战,而在这场博弈里,两个人注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祁安宸不屑的请哼一声,看完后就把这条邮件删了个干净,“那就,试试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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