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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一起创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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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正值盛夏,仿佛只要出去走一圈就能把自己晒黑一个度,热的人根本离不开空调房。
不过这并不耽误集训的人每天都要往返美术画室。
新的一天正当老师发布新的课题之前,奇怪的问了大家一个问题,“大家都是因为什么而学习绘画的。”
有的人说是因为文化课不好,考不上大学,才走的这条路,有人说是因为喜欢绘画本身,才选择的这条路,还有人说是因为喜欢从不同的角度来画出自己心中的模样。
问题轮到了丁佳宁这里,理由就更是简单,“我想证明我自己可以画的更好。”
而到了祁安宸时,画室瞬间沦为了沉默,整个画室的人都等着他开口,不过让大家失望的是,他的理由很让人摸不着头脑:“想重新开始。”
这个答案本身就不成立,一是他之前并没有学过绘画,也不是去年的落榜生,二来是他的成绩并不差,在重点高中里也总能在前十名的优秀生中找到他的身影,所以大家总是觉得他的回答有些答非所问。
那天结束时,祁安宸主动找了丁佳宁谈论关于对老师新课题的看法,丁佳宁表示自己也无法提供帮助,因为有关“成长”的东西每个人的看法并不一样。
丁佳宁说:“我觉得吧,生命的进行就是一场关于成长的试炼,这只是我自己的看法,因为成长的范围很大,有的人会觉得走出创伤是成长,有的人会认为情绪稳定是成长,或者是处理事情的能力还有其他的一些,但这些东西都是随着生命的进行而发生的,是躲不掉的。”
祁安宸面对丁佳宁说的这些,提出了疑问:“所以你觉得成长是由外而内的?因为是时间在推着走。”
丁佳宁思索了一会儿:“你可以这么理解吧,但也可以由内向外的,每个人对它的定义都说不准,看你自己从哪方面看。”
之后在老师的一众评选中,丁佳宁的画排在了一个比较高的位置上,紧随其后的便是祁安宸。
而在后来的集训中,两人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朋友,祁安宸也突然变了性子,沉迷于绘画中的自我表达。
上了大学之后,三个人在喝酒间隙谈论到了这件事情上时,祁安宸才解释道:“因为我高中的时候人缘并不好,没几个人愿意真心跟我交朋友,就连我觉得最有希望的那个人也亲口说了讨厌我,所以才想着换个地方,换个领域,重新开始。”
大概是真的喝醉了,祁安宸那晚的话格外的多,别人问什么,他就说什么,让丁佳宁不由得对他口中的那个人产生了好奇。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祁安宸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微笑着说:“纪南笙,纪念的纪,南方的南,夜夜笙歌的笙。”
一旁认真吃饭的范文轩听到这个名字后,突然顿住了动作,看了祁安宸一眼:“你怎么还记得他?当初你为了等他一起上学,特地起早,结果呢?人家根本就不理你,究竟图什么啊。”
“我不知道,就不要再问了。”祁安宸借着酒意撒娇。
他的确是醉了,酒劲上来后头有些晕,脸颊也红红的,双手交叠趴在了桌子上,没有了任何回应。
其实他真的不知道答案,他只是在第一眼看到纪南笙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很特别而已,后来搬家后成了领居,纪南笙也给他送过很多东西,虽然绝大部分都是他父母要求的就是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名字记了那么久,多年之后还会郑重的介绍给身边的其他人,这本身就是一种特别啊。”丁佳宁说。
纪南笙平静的盯着丁佳宁,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依照她说的,一个名字记了那么久的行为的确很不符合两人之前死对头的关系。
这也让纪南笙想起了那次在公交站台,祁安宸略有抱怨说的那句话。
他控制不住的笑了笑说:“丁小姐,有些事情你不能只听一人的说辞就给一段关系定下结论,有的时候,事情比你想的要复杂。”
“确实是这样。”丁佳宁不可否认,或许在祁安宸心中,纪南笙是有那么一点点特别,但她从纪南笙自己嘴里和范文轩嘴里得知的,又是另一种感觉。
“确实挺复杂。”丁佳宁评价道,“一个表面看起来无所谓,却总是对过去念念不忘,另一个又总是嘴上得理不饶人,恨不得两人根本不认识。”
关于这个话题,纠结太久对纪南笙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于是他急忙转移话题问:“所以我们可以开始采访了吗?”
“当然可以。”丁佳宁礼貌回应。
采访的形式很简单,没有多么正规的镜头和麦克风,反而更像是两个朋友之间的私下闲聊一般随意,纪南笙打开录音之后,就没有让手机出现在明面上。
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人从绘画风格聊到了作品,又从改变画风聊到了表达能力,而谈论到的有关“祁安宸抄袭”的话题并不多,但丁佳宁也给出了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和态度。
她说:“抄袭的事情我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我也不会公开发表任何看法,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关系有多好,而是艺术鉴抄本就无从定义,法律规定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边界,每个人的看法都不同,对它的定义标准也不一样,就会导致这个事情闹到最后根本就不会有结果。”
纪南笙:“所以你不认为他抄袭了你的作品?”
丁佳宁摇了摇头:“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我说是或不是呢?我始终保持中立,并且不想被牵扯进去,我不能说我画出的这幅画在之后有人也想这样画,那他就抄袭了我的,这样是不讲道理的,更何况我画的只是个草图,而他的画是完整的,而且从表达方式上来看,也并不一样,可能是想到了相似的选题,毕竟我们当初关系挺好的,经常一起交流完成作业,所以有时候想法共振一下也挺正常的。”
闲聊之余采访结束,纪南笙关掉录音后才问:“感谢您的配合。”
“不用谢我,但我更好奇,你是怎么拿到我的联系方式的?”
“一个同事给我的,因为他之前是负责艺术绘画类的采访,所以我找了他帮忙。”
丁佳宁思索之后点了点头。
“其实我还有一个请求,因为我进入这个圈子比较晚,所以对绘画这类艺术并不是很懂,见的作品也不多,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参观一下你的作品吗?”
“当然可以,不过这里存放的都是我之前的画,可能大部分都是你已经看过的。”丁佳宁没什么犹豫的情绪,欣然同意:“你还打算看吗?”
纪南笙:“为什么不看?这是我的荣幸。”
丁佳宁对纪南笙肯定的回答惊了一下,动作微顿随后又勾起嘴角笑了下,她放下手中的茶杯,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跟着丁佳宁的脚步朝二楼走去,整个房子的空间很大,二楼走廊向外做出了一点延伸装了落地窗。
外面一片翠绿,与二楼同高,恰好透过阳光映在了白色大理石的地板上,风吹过树梢留下波澜,在地板上留下脚印,光影交错,一切都很安静。
丁佳宁打开画室的门,带着纪南笙走了进去。
里面的一切都已经被防尘布盖上,看起来已经很久都没人用过。
丁佳宁解释道:“这里已经有两年没人进来过了,差不多已经被当成储藏室了。”
纪南笙往里走,转身还不忘问:“我能随便看看吗?”
“可以。”
得到允许后的纪南笙开始在这一间画室里随意走动,偶尔掀开防尘袋看了几眼画作,确实能从里面看出创作者的一些风格变化,包括对一些细微之处的处理,根据风格不同也会产生不同。
纪南笙拍了几张照片后,又走到另外一边掀开看了看,瞬间让他对画面的内容产生了几分好奇。
画面上的整体风格是偏简约风格,以一位少女为主题所创造的作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少女的眼睛上被画上了与整体颜色违和长条飘带,只露出了嘴角,让人无从判断画中的少女是在笑,还是在悲伤。
见纪南笙站在原地好久都没移开过,丁佳宁也跟着看了过去,连她自己在看到这幅画时都愣了几秒。
“哇啊~没想到找了这么久的东西竟然被我放在这儿了。”丁佳宁感慨道。
“这副画是丁小姐画的吗?”纪南笙开口问道。
“嗯?”丁佳宁回应着说:“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感觉和你之前的所有风格都不太一样。”
丁佳宁歪着头,打量了这副画很久很久,才开口说:“确实……如果是我的话,不会画那条长飘带,我会觉得有点喧宾夺主了,但加上貌似也不是个错误。”
纪南笙拧眉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丁佳宁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准确来说,这幅画是我和祁安宸一起画完了,是快毕业的时候,为了找回自己刚入学时候的状态,送给自己的一份礼物,只不过画完后我并不是很满意,所以祁安宸就帮我改了一下,才有了现在画上的那条藏蓝色的长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