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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三对峙公理昭彰(上) 但方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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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哗然。
“奚镜”见情形不利,竟将脖颈往奚镜剑锋上撞。他本就是孟家死士,一旦事发唯有以死谢罪。
奚镜已有预料,抬手将他震开。连翩甩出绳索将这人绑成粽子模样,连灵力也一并封去。
无术法加持,“奚镜”面容登时变幻,露出原本模样。
孟家族人跳出来喝道:“果然是个冒牌货!你冒充奚修士蒙骗我们,有何居心?”
越晦悠悠刺他们一句:“做戏也得演得像些,他什么居心你们不清楚?”
孟家族人向奚镜赔笑道:“误会一场。此人自称伤重来投奔孟家,奚修士与我家公子有交情,我们便好心收留。谁想好心办了坏事。”
他们一门心思与这死士撇清关系,笃定奚镜不敢在大庭广众下撕破脸面。
奚镜冷眼瞧着他们,径直走到仇青面前跪下,朗声道:“当年晚辈被夺根骨之事,背后真凶并非只有钟家,孟家方是主谋。今日晚辈立誓状告,数年来孟家谋害晚辈在内共十三名参赛者,其在外族人孟清濯受指使坑害界外修士凡人数以千计,罪行罄竹难书,人证物证俱在,恳请前辈及各位宗主彻查!”
越晦、华云君、连翩、言为尘和越昭纷纷走到奚镜身边跪下:“恳请前辈及各位宗主彻查!”
“原来这才是你们的用意。”仇青轻叹一声。
孟家族人忙道:“奚修士,无冤无仇你何苦栽赃我孟家?”
孟家在浮屠界内素有威望,围观修士亦多半信半疑,只是此事牵扯严重,无人敢开口辩驳。
仇青只默然不语,她虽明白奚镜之言十有八九为真,可一旦撕开了这个口子,浮屠界登时便会天翻地覆。她虽自信医宗弟子品行,可难免不会无辜受累。
她抬手设下结界,将围观之人和孟家人尽数隔绝在外,方道:“你们想清楚了?孟家势大,若无铁证,你们才是众矢之的。若你们改口,我可就此说和,保证你们安然离开浮屠界。”
奚镜明白她一片好心,却坚持道:“晚辈侥幸重塑根骨,有力报仇雪恨,若是不走运,便如同数千受害之人一般有苦难言,断送此生。晚辈不愿苟且偷生。”
“师尊,”蘅露一挥衣袖跪下,双目灼灼:“师祖说过您少年时连杀数人以报家仇,您当年不愿选择苟且偷生,又何苦强求他人?再者,医宗自首代宗主创立时便有清白无垢之训,宗内数千弟子恪守此训,就算有家人好友参与此事,也绝不会容情。”
沈惠尚在状况外,见蘅露跪下,亦拙手拙脚跪下。
仇青神色动容,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此令即为医宗宗主之令,轻易不可使用。
她以此令知会各宗宗主,乃至无垢尊者,便如离弦之箭再无回头路。
不到一日,孟家府邸由各宗弟子把守。奚镜等人虽为原告,但事关重大,还是被限制了出行,暂居医宗。
洛城白长歌得了消息,已遣人将孟清濯和甄宛华送上浮屠界。
“越家也派了人,兵分三路都扮成是护送队伍,孟家如今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就算想出手也有心无力,顺利的话,他们今夜就能抵达浮屠界,”越晦抬手点了一下奚镜紧蹙的眉头:“你这两日奔波,囫囵觉都没睡过,又瘦了些。”
奚镜叹气:“孟家尚未受到惩处,孟灵均态度不明,手中还握着一魂。这叫我如何能安心睡下。”
越晦从茶案上的小碟中拈出一块糕点,递到奚镜唇边。
门外却传来轻微的敲击声,奚镜前去开门,便瞧见沈惠躲躲闪闪倚在门边。
他骗了沈惠许久,心中还有几分歉疚,态度便热络了些:“沈修士,可是有事?”
沈惠瞧一眼奚镜的脸,又唰地一下低头,结巴道:“静静……不,奚修士,我……”
“叫我奚镜就好。”奚镜看出他的窘迫,笑容柔和。
“奚奚奚奚……镜,我我我……”沈惠舌头打结,脸更是红成虾子色。
“他想给你送糕点!”蘅露将沈惠的头别到一边,笑得灿烂,将他手中糕点捧到奚镜面前:“你思虑过多,失眠多梦,我师弟特意用对症的药材做了糕点。”
沈惠小心翼翼:“你若不喜欢,我再去改良。”
“我替小奚谢过你,”越晦幽幽出现在奚镜身后,盯着沈惠,皮笑肉不笑:“你辛苦了,下次有关小奚的事都可同我说。”
“听闻奚修士和越家曾有婚约,越修士是那位未婚妻的哥哥?”蘅露试探道。
“不是,我就是小奚的未婚妻。”越晦直白道。
蘅露恍然大悟。沈惠眼中光芒黯淡,只将糕点捧给奚镜,便失魂落魄道别离开。
门被越晦迅速关上,但蘅露的声音还是极具穿透力的传入室内:“师弟,咱们医宗弟子从不窝囊!他就算有个未婚妻又如何?我可听说了,他们是娃娃亲,能有多少感情?再说,他未婚妻是个男的,你也是个男的,这就算成功了一半。那位越修士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怎么比得上你温柔小意……”
“温柔小意,你喜欢那种类型?”越晦凑近奚镜,眉眼愈发清晰的艳丽,眼中旖旎神色如春水,将奚镜往里头拽。
奚镜晕晕乎乎间又被越晦抵到门上,两人间呼吸可闻,几乎能感受到越晦嘴唇的热度。他便主动往前凑了一下,轻轻碰了一下越晦的嘴唇,轻声道:“我喜欢你。”
他不吝于说出自己的心意,喜欢便是喜欢,没什么好掩饰的。
越晦的吻慢慢落在奚镜眉眼,脸颊,脖颈,又落回嘴唇。每个吻都带着说不出的眷恋意味,仿佛奚镜下一瞬便会从他怀中消失。
原先只是嘴唇碰嘴唇的接吻不知何时变了意味,齿舌相缠,越晦的手一点点往下探去,却只是隔着层层柔软衣料托住奚镜的臀部将他往上颠了一下,又紧紧抵在门边亲吻。
奚镜吓了一跳,下意识抱住他脖颈,并不抗拒,反而用手指轻轻摩挲越晦的头发。
忽而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奚镜连忙将手隔在两人唇间,眼底水色潋滟,勉强找回理智:“或许是华云君他们来商议明日审判孟家之事,正事要紧。”
伴着敲门声,越昭已喊道:“姓奚的,姓越的,开门!白日里关着门,莫非又藏着秘密不与我说?”
越晦低声骂了一句,将奚镜放下,细细整理好他的衣襟,这才满脸郁色地去开门。
“这不是在吗,几步路您老要走这么久?”越昭哼了一声,大摇大摆走进室内,身后跟着华云君几人。
衣衫虽已穿戴整齐,但衣领处还是被揉弄得有些皱乱,奚镜有些心虚地抿口茶。
连翩却被桌上的糕点吸引了注意力,眼珠一转就有了答案:“这糕点我们屋里都没有,沈医修专门给你送的?啧啧啧,人家一片真情,就这样被辜负。”
她到底顾忌着越晦,朝着越晦话锋一转:“但你与我们是好友,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外头的野草不过过眼云烟,你得有容人的雅量。”
连翩和蘅露恐怕能畅聊整夜。
奚镜默默想着,开口将话题带回正道:“明日便要与孟家正面对上,虽说我们有诸多证据在手,但依然没有十成的把握。”
“干就完了。”越昭热血上头。
华云君面色不佳:“明日之事除了证据,还要看各宗宗主心中偏向。仇前辈不必多说,鸣玉先生亦答应秉公处理,沉宗主素来圆滑,若大势所趋,他自然会站在我们这边。”
“师尊一直不太聪明,但为人绝无问题。”连翩保证道。
华云君不大愿意提起这个名字,却终是道:“我母亲与孟家素有交情,加之我在场,恐怕会为难。我虽不愿见她,但自叛离符宗,便想过会有此事。”
连翩不由分说给了她一个熊抱。
奚镜心中亦有忧虑,却忽觉几案之下有人轻轻握住他的手指,熟悉的温度与力度,让人觉着心中熨帖。
“你们怎么都不吃啊?这糕点真不错,回头找沈医修要配方——”越昭和言为尘分食着盘中糕点,一派餍足。
这头岁月静好,孟府却不太平。
孟元吉早为了奚镜死而复生之事打骂过孟灵均数回。
可孟灵均顶着满背伤痕,语气虚弱却温和:“是孩儿办事不力,惹父亲生气。”
孟元吉从无怜子之心,狠狠甩下一鞭子,心中愤懑难解:“越家竟也来搅和,一群白吃饭的废物,喂了那么多东西也找不着孟清濯。”
孟府下人都知晓他的脾气,早早退到门外,室内唯有他们父子二人。
孟清濯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他们废物,自然是因为父亲身为家主却仍是个废物啊。”
“你说什么?”孟元吉几乎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个素日温顺的儿子。
孟灵均背上旧伤与新伤纵横交错,极为骇人,那张温和谦逊的君子面具却没有一丝一毫裂痕。
他抬眼轻慢地打量孟元吉:“我从前不明白,父亲天资平庸,品行欠佳,亦无驭下之能,到底是如何当上孟家家主?无垢尊主又如何会容忍您这般的废物一直把握浮屠界权柄?”
他这话说得直白刻薄,孟元吉大怒,手中鞭子尚未挥下,便对上孟元吉漆黑无丝毫波澜的眼睛,后脊竟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这个儿子何时变成如此模样了?
孟灵均只牵动嘴角如往常露出一个恭谦的笑容,声音如毒蛇慢慢缠上来:“但方才,我忽然想明白了。”
被美貌迷得晕头转向的小奚和危机感十足的越某
傻子小越和需要穿秋衣的孟爹
这章大家都是人才(指指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