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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翻旧账
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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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玥说完后,一旁的少逸冷哼一声:“让他查,倒是省了我们的事 。”
她听后,又转头看向倾夜,见他正盯着茶盏中的倒影,手指自然弯曲:“继续盯紧他们。”
她没再接话,来到一旁的柜台上盘起了账目,今日赚得不多,格外冷清。一炷香过后,她盘点完账目,一抬眸,见二人都已各自上楼回了屋歇下,她也放下毫笔,起身走上木梯,回屋躺在榻上后,闭上眼,渐渐睡了过去。
茶馆外,一片在地上的柳叶随风而起,顺着风,飘到葶苈轩门外,停在门口。今夜的月光比往日要白一些,月光顺着窗缝钻进屋内,拂过白莞苓的脸颊。她迷迷糊糊被月光晃了一下后,翻了个身,将手放在脸颊一侧,枕着手继续睡着。
直到三个时辰过后,天色渐明,白莞苓渐渐睁开眼,她只觉得浑身酸痛。她扶着腰试图起身,可刚起到一半。一阵痛意又从腰间传来。她又重重躺回榻上。她侧过头去望向罪魁祸首,见他睡得正香,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只恨不得一脚把他踢下去。
她躺在榻上,又闭上眼继续睡了一会儿。直到日上三竿,她才能艰难的爬起来。她爬起来后,瞪了眼玄凌,见他正悠哉悠哉的躺在榻上,翻看着医书,和个没事儿人一样。她用力掐了一把他的大腿,在他大腿上留下红印:“你身为帝尊,竟然如此不怜香惜玉,真是该把你送到天规阁里让你饱受三十一道雷刑之苦啊。”
玄凌微微吃痛,放下医书,转过身来望向她:“哦,那你去问问天规阁的雷公电母,他们敢不敢给本尊用刑?”
白莞苓听他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低着头不断扫视着他:“你……你身为帝尊,怎可随意用身份来压人!”
她说完后,玄凌把头往她那边微微伸了伸,眉毛一挑,直勾勾的盯着她:“压了,如何?”
白莞苓见他脸皮如此之厚,不再理会他。冷哼一声,给了他一记白眼后,走出门外,往啸风苑走着。她走到大半路,眼见就要到啸风苑,可路过迦尘殿时,她见大门敞着,萧漓在屋内,手中拿着戒尺,狠狠抽向燕林的掌心,疼的他跪地直哭。
她立刻走进屋内,朝萧漓拱了拱手后,抬眸望向她:“女君,少君这是……犯了什么错?”
萧漓听到她的声音后,立刻停手,把戒尺收回去,转过身来冲她一笑:“让姑娘见笑了,这混账东西昨日出去吃酒,欠了人家老板的饭钱后,竟然敢回来偷了我的钱去结账。”
白莞苓听后,瞟了眼燕林,慢慢转过身来同萧漓对上一眼:“那……那个女君,其实昨日……本来是我要感谢他帮我找到赤玉簪,请他去醉仙楼吃酒来着,可……后来我还没来得及结账便被帝尊拉走,这才留下燕林一个人结账,是我的错,还请女君绕了他吧。”
萧漓一听,微微颔首,上前拉过她的手:“原是这样,姑娘不必自责,这厮无论如何也不能偷我的钱,还是要让他长些记性。”
萧漓说罢,化出戒尺,继续抽向燕林的掌心。眼见戒尺就要落在燕林的手上,白莞苓喊住了萧漓:“等……等等!”
她见萧漓停手后,化出十片金叶子,上去前交到萧漓手上:“女君,此事因我而起,这账目我替燕林出了,还请女君饶恕他吧。”
萧漓扫了她一眼,接过她手上的金叶子后,收回戒尺,朝她一笑:“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饶他这一回。”
萧漓瞥向燕林,蹙着眉头,轻轻叹了口气:“既然姑娘给你求情,戒尺免了,不过你的确犯了错,不得不罚,起来去门外跪上半个时辰。”
燕林听此松了口气,悻然起身,走到门口处,跪在台阶下。他出来后,白莞苓也后退了一步,朝萧漓一笑:“女君,我罪也赔完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下了台阶后,来到燕林身旁,俯身凑到他耳边:“小林,对不住了,改日我给你做好吃的。”
燕林听后,这才顺了口气,抬眸瞟她一眼:“行吧。”
她轻轻拍了拍燕林的肩膀,和他说了几句话之后,顺着一旁的溪流往回走着,半炷香过后,她回到葶苈轩,推门一进来,见玄凌正躺在榻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医书。她进来后,玄凌转头看她一眼,继续看着手上的医书。她见他如此坦然,深吸口气,咬着牙,掐着腰走向前,夺过他手上的医书放到一旁的案上:“别……别看了,之前的账该好好清算清算了!”
玄凌微微歪头盯着她,淡然一笑,挑了挑眉:“哦?”
白莞苓化出赤玉扶桑扇来,气鼓鼓的指着他:“此前你是不是给小林灌了六坛的忘忧醉!”
他后仰着躺在榻上,双手背到后脑勺,动了动腿,一副无辜的样子:“太久了,不记得了。”
她见他这副赖账的姿态,深吸口气,掠了他一眼后仰起头,双手抱胸,手中还拿着赤玉扶桑扇:“有时候呢……我真心觉得帝尊你的脸皮真是比那太元宫的城墙还厚。”
玄凌恬不知耻的点了点头,垂眸望向她头上的赤玉簪,衣袖处被压出了好几道褶子:“你的感觉倒精准。”
白莞苓见他如此厚脸皮,无措般的盯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他。她就这么盯了他好一阵儿,直到一丝穿堂风拂过她的脖颈,冻得她缩了缩脖子:“帝尊……您老人家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继续这么看着她,脸上挂着笑,束发带上的那个孔雀绿玉环和他的指尖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哦,我这老人家活得久了些,是有些变化。”
她被他怼的哑口无言,继续用赤玉扶桑扇指着他:“你可别忘了,如今你失去了九成法力,现在可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玄凌起身,朝她走近几步后,拂了拂衣袖:“既然夫人想施展拳脚,为夫自当奉陪。”
白莞苓被他这句话弄得耳尖发烫,抬起赤玉扶桑扇来朝他打去:“住口,你……你还没提亲,谁是你夫人!”
她招式带着一丝急躁,玄凌倒是没有化出巳戈剑,只是一个转身轻松避开她的招数。她见状,依旧不死心的重新调整了步子,朝他挥扇。玄凌一个飞身来到门外,又躲过她的攻势后,自然落地,停下脚步,还不忘出言指导起她:“步子太急躁,出招太慢。”
白莞苓见他如此淡然,气得更甚,加重了一丝手上的力道后,以扇化剑,用剑鞘指着他:“你……本姬主今日定要把你走成一滩烂泥!”
她朝玄凌刺去,玄凌只守不攻,步子稳健,倒不似再与她过招,而像是在……打情骂俏。数个回合后,白莞苓体力实在有些不支,腿有些发酸,还带着一阵阵微痛。她刚要收剑,玄凌上前一步抱起她往屋内走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把她放到榻沿边坐好后,蹲下身子握住她的脚腕,一抬眸,二人鼻息只差一寸便贴在一起。
他替她把裙摆往上挽了挽,露出她的小腿,只见她小腿处被方才带锯齿的杂草割了条口子:“闹够了就别动,我给你上药。”
玄凌从袖中化出一瓶药膏来,指尖沾上淡白色的药膏,轻轻触向她的伤口。药膏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覆在她的肌肤,她感到一阵舒爽。等他给她上好药后,药膏完全吸收,他抬起她的脚放到榻上,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来到案旁继续翻看着从学塾拿来的书卷。
他看得专注,直到窗外的日光暗了下来,朦胧的月光上岗,他瞟了眼榻上,见白莞苓已经酣睡,淡然一笑,放下手上的书卷在她身旁躺下后,紧紧握着她的双手,把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葶苈轩门外,溪水潺潺,月光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似是一颗颗珍珠。水面下游着一只河虾,这河虾顺着溪流往前游着,来到茶馆门前。
茶馆内,萧玥已经熟睡,倾夜和少逸在一楼的茶案前面对面坐着。倾夜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沉着眉头望向窗外:“今晚我去一趟他们学塾,看看有没有可以用到的书卷。”
少逸把玩着茶盏,看着茶盏上的细纹,侧头瞥他一眼:“也好,他们到现在还没查出来,我们总不能一直等着,我和你一同去。”
少逸说完后,起身去楼上换了一身轻便的玄衣,下楼和他一起往学塾走着。二人走的另一边,特意避开顺着溪流的那条路。倾夜走在路上,脚步放得极轻,趴在少逸耳边小声出言:“靠外走些,别沾上里头的泥。”
少逸往外挪了两寸,二人继续往前走着,不久后,二人穿过一片竹林,来到学塾门前。少逸上前,慢慢推着学塾的门,动一下停一下,直到门缝渐渐变大,门开了后,二人一同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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