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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赤玉簪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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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玥躺在榻上翻了个身,枕边的银簪掉到地上,发出一丝清脆的声响,可她睡得深沉,并未被这声音吵醒。等这声响消失后,整个屋子又回归了一片寂静。
茶馆内,暗夜无波,整个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般。只有在角落中的一只蚂蚁顺着门缝爬出来,沿着木梯来到一楼后,又溜出茶馆外。它出来后伸着触角沿路前行,一个时辰过后,落脚在葶苈轩门口的台阶底下。
葶苈轩门外,晚风带着一丝凉爽。从窗缝中爬进屋内后,扫过白莞苓的肩头,冻得她往玄凌怀中缩了缩。她迷迷糊糊抱住他的腰,头靠在他怀中,发丝间沾上了他身上独有的沉水香的味道。
二人同榻而眠,睡得已然不知天地为何物。几个时辰过后,直至金乌东升,整片天空被重新照亮,白莞苓才从他怀中起身。她看着他的睡颜,伸手拿过他的一小缕银发来把玩着。眼前的这一切于她而言,如黄粱一梦,可又这么真实。
她抬起手,轻轻触向他的鼻尖,甜甜的笑了一下,玄凌被她触得鼻尖有些发痒,闭着眼拉过她的手后,将脸颊枕在她手上,闻着她身上的茉莉香又睡了一会儿。半个时辰过后,他起身穿好外袍,来到案旁坐下,端起茶盏喝了口茶后,白莞苓一把拉起他迈出门口,往学塾走着。
她走在路上,挽着玄凌的胳膊。侧头看向他:“玄凌,我们去学塾看看,有没有什么书上记载着……可以快速恢复你那九成法力的办法。”
玄凌冲她笑了笑,抬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其实……倒是还真有一个法子。”
白莞苓一听,两眼放光,抬眸盯向他,瞳孔中似带着两颗星星一般:“什么?”
玄凌一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耳语:“多喝些补汤。”
她听后脸颊瞬间通红,转过脸去不再看他,头往下沉了沉:“你……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二人顺着溪流继续往前走着,她发丝间掉下来一个东西,可落地的声响极轻,她和玄凌都未曾留意,继续往前走着,拐了个弯后,来到学塾门口,推门而入。今日的学塾不似往日般热闹,学子们都已放假,整个屋子里只有她和玄凌两个人。她走到书架旁,拿起一本本书卷挑选着,最后挑了两本或许对她有用的书后,余光瞥了一眼玄凌,见他手中也拿着一本泛黄的书卷。
她往门口处走了几步,转身望向玄凌,他今日戴的那个束发带格外精细,五彩编绳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正是她此前送他的那个:“走吧。”
她和玄凌往回走着,玄凌盯着她,见她头上少了样东西,刚要开口,她觉得头皮有些发痒,一抬手,指尖扫过发丝,发现头上的赤玉簪不翼而飞:“我的赤玉簪呢?”
她停下脚步,低头四处找着,玄凌上前来,也低下头和她一起找:“许是方才掉路上了。”
二人找了一圈儿,连石头缝里都找过,可就是不见赤玉簪的影子。她立刻四处漫无目的翻着:“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根簪子。”
玄凌拍了拍手上的土,起身走向她:“无妨,等出去后我在给你做个更好的。”
白莞苓蹲着身子继续翻着,急的几乎要哭出来:“那不一样,我就喜欢这一根。”
玄凌见她如此宝贝那根赤玉簪,只好帮她继续找着。可二人找了一个多时辰还没有找到,她肉痛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土:“奇怪,今日真是活见鬼了。”
她正要往前走几步,低头扫视着地上,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窜进她和玄凌耳朵里:“谁的簪子,害得小爷差点绊倒!”
白莞苓定睛一看,来人原是燕林,他一袭紫衣,正是此前在若柯芬池旁初次见她时穿的那件。而他手上拿着的,正是她找了许久的赤玉簪。她立刻跑向燕林,从他手中拿过赤玉簪后重新戴到发丝间,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谢了,紫衣神君。”
她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骤然愣在原地。她僵硬的转了转头,瞥向玄凌,见他正盯着自己。她又看了看燕林,见他也被怔住,她试探般开口问道:“怎……怎么了?”
燕林反应过来后,立刻朝她跑来,张开双臂抱住她:“你……你居然是小娑!”
玄凌在一旁,见她被燕林抱着,立刻上前将她从燕林怀里揪出来,一把搂住她,瞪向燕林。燕林仰头望向玄凌,看见他那似冰一般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哆嗦,立刻后退一步。
白莞苓蹬了眼玄凌,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后,起身朝燕林走近几步:“小林,不必管他,你今日帮我找到赤玉簪,走,我请你吃酒去。”
燕林一听有酒喝,立刻对她笑着连连点头:“好啊好啊,走着。”
她走在前头带着路,燕林紧跟在她身后,丝毫未注意到后面的玄凌。三人沿着溪流一路走着,来到一个饭馆门口,进去后找了个位子坐下。
白莞苓刚落座,便叫来了店小二:“小二,给我来三份胡麻饼、一盘炙鹿肉、一碗香芹碧涧羹、一份八仙盘、一碟葫芦鸡,最后再来三盅梅子酒。”
那小二见她挑贵了点,来了个大单,立即朝她谄媚般笑了笑,摆放好了三套餐具:“好嘞。”
等那店小二走后,白莞苓往燕林耳旁凑了凑,小声道:“这醉仙楼是整个迦尘妄境里最贵的一家饭馆了,那梅子酒堪称一绝,一会儿你先吃,不够我再点。”
燕林见她今日如此大方,抬手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大笑起来:“好,不愧是小爷的朋友,够义气,够大方!”
他手搭载白莞苓肩上,听到玄凌一声咳嗽后,瞬间把手从她肩上拿下来。他眨了眨眼,转过身来望向她,神色间带着些犹豫:“不……不过小爷我是该叫你小苓,还是小娑?”
白莞苓听此,端起案上的清茶喝了一小口后,放下茶盏,冲他一笑:“我都可以,你叫着哪个自在些便叫哪个。”
她话音刚落,店小二便端着一盘炙鹿肉上来,放到案上后,躬了躬身子:“客官慢用。”
她夹起一小块炙鹿肉放入口中,一边嚼着,一边问燕林:“对了小林,你是怎么进到这迦尘妄境的?”
燕林也夹起一块炙鹿肉送入口中,咽下去后出言回她:“哦,之前我和我阿娘一直在玉京山住着,我阿娘是鸿钧天祖收的第一个弟子,后来有一天……我阿娘说迦尘妄境里的裂隙建好了,便带着我们全族移居到这里。”
白莞苓听后,点了点头,磕着手中的瓜子,欣赏着这西域舞姬的绝妙舞姿:“这样啊……怪不得我此前和孟妤姐姐在若柯芬池旁见到过你。”
她回过神来,一低头,菜竟不知何时都已上齐,滋滋冒着热气:“这醉仙楼的上菜速度还真是快。”
她端着梅子酒站起身来,伸向燕林:“来,小林,多谢你今日帮我找到赤玉簪,我敬你一杯!”
燕林也站起身来,端起梅子酒伸向她,二人酒盏一触,发出一丝声响:“不用和小爷这么客气,咱俩谁跟谁?”
白莞苓一笑,和他一饮而尽。她落座后放下酒盏,点了点头:“这梅子酒回甘清冽,真是妙哉!”
燕林看着她,一屁股坐下,可却忽然蹲在了地上,摔得他屁股生疼:“哎呦,谁,谁暗算小爷!”
他扫向四周,见他的椅子正在玄凌脚边,玄凌的脚还在椅子腿儿边下。玄凌端起一旁的梅子酒喝了一口后,转过头来瞥向他:“本尊腿上有伤,借你椅子一靠。”
燕林见玄凌这副样子,撸了撸袖子,双手叉腰瞪着他:“嘿,我说你个冰坨子,你诚心找小爷不痛快是吧?”
玄凌斜睨了燕林一眼,未搭理他,白莞苓见状轻轻拍了下玄凌的肩膀,把椅子往燕林那边推了推:“小林,坐下吧,别生气了。”
燕林坐下后,夹了一块葫芦鸡放入口中,吃完后朝玄凌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在小苓的面子上,今……今日小爷我定要你好看 !”
燕林说完后,只见玄凌抬手一挥,他爱吃的葫芦鸡瞬间空了盘,他恶狠狠地盯着玄凌,玄凌却慢悠悠的喝了口梅子酒后,拉着白莞苓起身往门口走去,在门口停下脚步:“看来……此前那六坛忘忧醉还是没让某人长记性。”
玄凌说完后,继续拉着白莞苓往葶苈轩走着,她想要回头看看燕林,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她试着挣扎了几下,可他依旧不肯松开她:“我……我还没有结账呢。”
玄凌不语,只带着她往回走着。她看他脸色属实谈不上好,也不再多言。等二人回到葶苈轩后,一同翻看起从学塾拿出来的那几本书卷,直到从黄昏变成黑夜,二人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她望向窗外,放下手上的书卷,揉了揉眼。
白莞苓转过头去瞟了眼玄凌,见他一步步朝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床榻。她瞬间打了个哆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玄凌却将她放到榻上后,给她脱去鞋袜,俯身压在她身上,手慢慢从她的脚踝处上移,到她的腰身后,指尖一挑,解开她的腰带:“乐师姐姐的宰相肚里能撑船,在下可要同乐师姐姐好好讨教一番才是。”
他在她唇角处深深一吻,舌尖顺着她的唇瓣间的缝隙伸进去,双手不断在她身上游走着。白莞苓吃痛,只祈祷着他能快点消气后放过自己,好让自己明日一早正常下床。她不断攥着被角,早知现在要用自己的身子作为代价,她今日还不如直接泡在学塾。
刹那间,微风四起,屋内的烛火猛烈晃动着,而外头的吉娑树随风摇曳,叶片上沾了许多露水,露水顺着叶面往下流,一滴滴落在地!上。
在吉娑树下,正窝着一只鼠妇。那鼠妇被露水落下的声音惊醒,立即往前爬着,不知不觉间,竟爬到了茶馆门口。茶馆内,烛火未熄,萧玥和倾夜、少逸二人坐在一起,她摘下黑色的蒙面,喝了口清茶:“他们今日去学塾了,定是要去找拿到毓麟珠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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