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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怒晴鸡与鹧鸪哨 云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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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
雨季的山林，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张玉灵走在最前，白金古刀缠着布条，背在身后，看起来像个走山寻药的郎中。
张起灵落后半步，黑衣几乎融进雾里，只有腰间的黑金古刀偶尔碰到岩石，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们离开湘西已经半个月。
修正程序没有再大规模发动，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未消失。
像有无数双眼睛，藏在世界的缝隙里，等着他们出错。
“快到了。”张玉灵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被藤蔓缠绕的寨子。
吊脚楼半朽，晒谷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鸡在啄食。
其中一只格外显眼——通体赤红，鸡冠如血，站在篱笆上，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闯入者。
怒晴鸡。
张玉灵盯着那只鸡，看了很久。
他能感觉到，这东西身上有股很特别的“气”，不是妖，不是怪，而是一种近乎“规则”的克制力。
“咯咯——”
怒晴鸡忽然振翅，跳下篱笆，不慌不忙地朝他们走来。
张起灵的手已按在刀柄上。
但怒晴鸡没扑过来，而是在距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歪着头，打量他们。
然后，它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鞠躬。
像是行礼。
又像是确认。
“看来它认得我们。”张玉灵笑了笑，“或者说，认得‘玉麒麟’。”
话音刚落，寨子深处传来一声清啸。
一道人影如鹰隼般掠出，轻飘飘落在院墙之上。
那人穿着一身短打，背负长弓，眉目英挺，眼神锐利如刀。
年纪不大，却有一股久经风霜的沉静。
“搬山道人。”张玉灵低声道。
那人拱手，声音清朗：“在下鹧鸪哨。”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两柄古刀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笑道：“二位不是本地人。”
“路过。”张起灵说。
鹧鸪哨点点头，没多问，只道：“既然来了，不妨喝杯茶。”
他侧身让开路，“这寨子荒了很久，难得有人来。”
张玉灵与张起灵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
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很干净。
鹧鸪哨泡茶的手很稳，滚水冲入陶壶，茶香四溢。
“你们在找东西。”鹧鸪哨不等他们开口，直接说道，“或者，在躲什么东西。”
张玉灵接过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躲一个‘程序’。”
“程序？”
“一种……世界的自我修复机制。”张玉灵想了想，用了个鹧鸪哨能懂的词，“像风水里的‘煞’，但它针对的不是人，是‘错误’。”
鹧鸪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放下茶盏，“那你们或许该听听我的故事。”
他讲起瓶山。
讲起元代妖僧，讲起六翅蜈蚣，讲起那座被封印的王陵。
讲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看向张玉灵：“你身上，也有那座墓的味道。”
张玉灵没否认。
他只是撩起袖子，露出腕骨上那道麒麟印记。
鹧鸪哨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见过类似的图腾——在搬山一脉的古老残卷里，那被称为“守门之族”。
“你们……”他斟酌着用词，“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嗯。”张玉灵点头，“我们从另一个故事里来。”
窗外，怒晴鸡忽然发出一声尖啸。
不是警戒，而是兴奋。
鹧鸪哨起身，推开窗户。
只见山林深处，一道黑烟冲天而起，隐约夹杂着金铁交鸣之声。
“有人开墓了。”
他抓起长弓，回头看向两人，“有兴趣一起去看看么？”
张起灵已起身。
黑金古刀在手中转了个半圆，刀锋映出他冷静的眼睛。
“正好，”张玉灵笑着跟上，“我们也该去会会，这个世界的‘管理员’了。”
三人推门而出。
雾气未散，山林寂静。
只有那道黑烟，像一道通往深渊的指引。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更高处，系统界面静静悬浮，跳出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关键人物“鹧鸪哨”接触】
【世界线偏移率：15%】
【修正程序升级：第二阶段准备就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