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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献王墓开 黑烟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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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烟升起的地方，是一座被藤蔓完全包裹的金字塔形山丘。
没有石碑，没有神道，只有一道被硬生生炸开的裂缝，像大地咧开的一张嘴。
裂缝里，黑气翻涌。
不是普通的阴气，而是一种更粘稠、更“活”的东西，仿佛有生命在里头蠕动。
鹧鸪哨抬手，止住身后几个搬山弟子的脚步。
“别靠近。”
他盯着那道裂缝，眉头紧锁，“这墓……不对劲。”
张玉灵走到裂缝边缘，蹲下身，指尖虚虚拂过地面。
没有尘土，没有虫蚁，连植物都不生长。
只有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
“它醒了。”张玉灵说。
“谁？”鹧鸪哨问。
“墓主人。”
张玉灵站起身，袖中的白金古刀微微震动，“献王没死。”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裂缝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像心跳。
像某种庞然大物，在地下翻身。
【警告：检测到高位存在苏醒】
【修正程序第二阶段：强制覆盖，启动】
【倒计时：10分钟】
系统提示音冰冷刺骨。
张玉灵却笑了。
“十分钟。”
他转头，看向张起灵，“够我们下去一趟了。”
张起灵点头。
黑金古刀已出鞘，刀锋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冷冽的光。
鹧鸪哨没多问，只一挥手：“结阵。”
——
裂缝向下，是一条倾斜的甬道。
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蝌蚪文，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文字，更像是某种咒术的载体。
张玉灵走过时，那些文字会微微发光，像在回应他的血脉。
“它们在记录。”张玉灵低声说，“记录每一个进来的人。”
“记录什么？”鹧鸪哨问。
“记录……死亡。”
话音未落，甬道两侧的石壁突然打开，无数黑影蜂拥而出。
不是僵尸，不是粽子，而是——影子。
没有实体，却带着实体般的杀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搬山弟子立刻结阵迎敌，长矛、飞爪、火药轮番上阵，却收效甚微。
影子穿过他们的身体，每一次穿透，都像抽走了一部分生命力。
鹧鸪哨一箭射穿一只影子的头颅，那影子却只是晃了晃，随即重组。
“没用！”他喝道，“这些东西没有要害！”
“有。”
张起灵忽然开口。
他一步踏前，黑金古刀横扫，刀锋并未触及影子，却带起一股无形的震荡波——
那些影子，齐齐一顿。
“它们在模仿。”张起灵说。
“模仿什么？”张玉灵立刻会意。
“模仿‘生’。”
他抬起手，白金古刀骤然出鞘，刀尖不是斩向影子，而是——刺向自己。
鹧鸪哨瞳孔一缩，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刀尖在张玉灵掌心划开一道口子。
血，不是红色的。
是金色的。
金血滴落的瞬间，整条甬道的影子都疯狂了。
它们不再攻击旁人，而是争先恐后地扑向那滴金血，像饿鬼扑食。
“玉麒麟的血，”张玉灵声音很轻，“是它们唯一‘吃’不到的东西。”
张起灵已到他身侧，握住他流血的手，低头，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掌也划开一道口子。
两股血交融在一起。
黑金与白金，双刀同时发出长吟。
下一秒，张起灵挥刀。
不是斩，而是——划。
一道巨大的金色刀弧横扫而过，所过之处，影子如冰雪消融。
不是被杀死，而是被“修正”回了它们该有的样子——虚无。
甬道尽头，一扇青铜门缓缓开启。
门后，不是棺椁，不是财宝，而是一座倒悬的城市。
房屋、街道、集市，全部颠倒着挂在穹顶之上，仿佛整个世界被翻转了过来。
城市中央，一座祭坛高高耸立。
祭坛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王袍、戴着黄金面具的人。
献王。
或者说，一个自以为成了神的疯子。
他缓缓转过头，黄金面具下的眼睛，落在张玉灵身上。
“玉麒麟……”
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挤出来的，“你终于……来献祭了。”
张玉灵还没说话，张起灵已挡在他面前。
黑金古刀垂下，刀锋抵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要献，”张起灵说，“你自己来。”
献王笑了。
笑声在倒悬的城市里回荡，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修正程序倒计时：3分钟】
【强制覆盖即将开始】
张玉灵忽然握住张起灵的手。
十指紧扣。
“夫君。”
他轻声说，“这次，我们一起‘修正’它。”
白金与黑金，双刀并举。
金光炸裂。
——
倒计时归零。
世界，没有消失。
只是，微微，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