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星》漫凯

9、记忆翻涌 “滴”手机

　　“滴”手机上来了一条信息。

　　李凭生打开丢在一旁的手机。

　　“我有女朋友了，不要再联系我了。再见。”

　　好像一切都静止了，李凭生只是盯着上面的消息，只是盯着，无限地放大那条信息，最后她只能看到“女朋友”这三个字，直到那三个字被光的干涉出现彩色条纹。

　　‘什么意思？有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聪明一点就好了，就不会一直苦苦给他发消息，还会被临近毕业有些忙这种借口麻痹自己恨自己不够善解人意。

　　如果她笨一点就好了，就不会在这一瞬间串联起之前的蛛丝马迹，知道早有预料。

　　“知道了，祝你幸福。”

　　那天，李凭生绕着操场跑步，脑子想着其他的事情，就没有位置再思考是否疲累。

　　她从来没觉得黑夜是如此的知心识趣，默默隐去她的难堪。

　　她跑的更快了，直到她连呼吸都仓促。

　　‘如果，如果再也见不到他，如果我能从地球上离开。’

　　这句心声没有被上帝听到，而是被一群猩猩。

　　他们从猩星上来，趁着夜色把李凭生带到了草星。

　　“你，你们是谁。”

　　不由分说，她被猩猩卡住手臂，无法动弹。

　　中间的猩猩，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条香蕉项链，戴在凭生的身上。

　　“我叫猩悍，是队长。”

　　“这里是哪里。”

　　“这里。。。45号星球吧，应该。”

　　“应该？”

　　“因为这里是一颗E级星球。”

　　“星球？我们不在地球？”

　　“当然不在啊。”猩悍听了觉得有些好笑。

　　李凭生听了有些慌神“你们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要回地球。”

　　“不行。”

　　“小姑娘，我们是听了你的愿望才带你来的。”

　　“我的愿望？”

　　“是你提出不想在地球继续生活了啊。”

　　“可是，那，也不止我一个人那么想吧，你们干嘛非选中我呢。”

　　“因为恰好我们要选择一个人类，恰好你的心声呐喊很大。于是，我们就锁定了你”

　　“我现在想回地球比我想离开的心愿还要大，你们可以带我回去了。”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选你过来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李凭生被他这一问勾起了好奇心。

　　“当领袖。”

　　“当领袖？你指的是领导周围的草？”

　　“当然不是。”猩悍给那两只猩猩一个眼神，示意他们把李凭生放开。

　　“小姑娘，你跟我来。”

　　猩悍把李凭生托到自己的脖子上。

　　“坐好了吗。”

　　“嗯。”

　　一群猩猩在草地里奔跑了起来，李凭生只觉得睁不开眼，连双颊的肉似乎都要分离。

　　她只能抓住猩悍的毛，只是抓得更紧了。

　　就算那么快，也用了不少的时间。等猩猩们停下来的时候，李凭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

　　目的地是哪里，也说不好，阴影罩住李凭生，只是一面铁墙伫立在眼前。

　　她看了看猩悍，好像是准许她推开面前的铁门。

　　很费力，但推开了。

　　铁门的后面，还是草，望不到头的草。

　　“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这里的草和墙外的草没有任何的不同，你们有足够的空间活动。”

　　“你们？”

　　“我想应该告诉你，我想把想离开地球的人类都聚集在这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选我。”

　　“因为似乎你比你这个范围内的人想离开地球的意愿更大。我们其实也想知道你在这里会怎么样。而且，重新开始不好吗。”

　　李凭生没有说话。

　　“从你在孤儿院记事起，想的不就是离开地球吗，不是想重来吗。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开心呢。”

　　“你要我做什么呢，你要我们做什么呢。”

　　“好好生活。要比你们在地球上幸福。不用工作，不用忧虑，不用感伤。”

　　猩悍冲她微笑，可他是个猩猩，笑起来是那么的难看，难看到凭生看不到里面的狡黠。

　　回忆到此结束。

　　心事突然压住凭生，她真的无法再安眠，她要行动。

　　——

　　“长官！”

　　“进来。”

　　“报告长官，猩星上的猩猩到齐，死亡41只，伤残82只。”

　　猩悍想了一阵，只是说：“你先出去。”

　　可是那只猩猩并没有走，这给猩悍烦忧的心更添了一层薄雾。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下士。”

　　“猩悍队长，我想说，我们要在这里长住吗，我们的猩星难道再也回不去了吗？”

　　说到这里，这位猩猩下士略有些激动，但这也是尽可能的压制的结果了。

　　“下士！”

　　“队长！”

　　“星星人现在在猩星上，这颗星球是目前最佳的选择。”

　　“尽量医治好猩猩们吧，否则我们下一次转移就无法带上他们。”

　　猩猩下士还想说一些什么，可是他不能再做出和说出对猩悍队长不敬的话了。

　　这番对白，理应不被任何人听到的，只是上面说了，李凭生悄悄有了她的行动。

　　于是，她听到了这段可有可无的对话。

　　星星人？星星人是什么，他们是很怕他们，他们好像也回不去他们的星球上。

　　“等等！你回来，还有事情。”

　　“发射当前坐标到宇宙。”

　　“啊？”下士不解，他们本来就是逃到这里的，为什么，为什么要暴露自己的坐标。

　　“为什么，要发送位置，我们发送位置，星星人立马就会发现我们，我们如何自处！”

　　“按照我去的去做！”

　　猩猩下士离开了帐子。

　　没有留给猩悍太多梳理的时间，凭生偷偷溜了进来。

　　“为什么突然离开这里，是因为星星人吗。”

　　猩悍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讨厌别人打乱他的思绪，尤其是面前多话的人类女孩。

　　“星星人到底是谁？”

　　“与你无关。”

　　“与我有关！你把这里的位置暴露出去了！”

　　猩悍又笑了一下，是自嘲，是无奈。一个敷衍的理由是无法打发她的。

　　“星星人住在最神秘的星星，是所有外星种类的天敌。我们有一个潜伏在星星的猩猩早早暴露了，只是我们不知道，最会伪装的星星人将计就计，反而传递给猩星假消息，让我们靠近一个灰黑色的星球，也就是星星。这就是一切的开端。”

　　猩悍继续说：“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一天，星星人就到达了猩星，海边的沙滩上，猩猩们还在打着排球，下一秒，海边就浸染了血色。”

　　说到这里，猩悍闭上了眼，低下头。

　　“于是上层召开特级会议，发布了一级指令：搜寻人类。这个指令也只是少数猩猩才知道。”

　　“这就是你为什么当初带我来草星？”

　　“是，我们要搜寻人类，但有星际文明法则，这件事不能被地球发现。我们只能寻找一些不算惹眼，不太被同伴注意到的人类。”

　　“把我们找来，然后呢。”

　　“长官！可以撤离了。”

　　猩悍整理好桌面上重要文件，走到门口。

　　“当作消遣。”

　　‘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