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dage》芒果册

31、番外四·开工大吉 年初八

　　年初八，瞿慎不得不去公司开年会后的第一个高管会。

　　原因很充分——财务总监拿着去年的报表堵在门口，一副"老板你再不来公司就要被掏空了"的架势。瞿慎本来想让林楚跟他一起去，被林楚一个冷眼瞪了回去："我又不是你的公文包。"

　　于是瞿慎只好妥协，条件是：中午必须视频通话，下午四点准时下班，回家路上买林楚爱吃的栗子蛋糕。

　　林楚挥挥手让他滚，自己窝在沙发上继续看那本没看完的书。

　　会议进行到四十分钟的时候，瞿慎的手机亮了。

　　是家里的监控画面——他装了几个，美其名曰"防盗"，实际上是想随时能看到林楚在干嘛。

　　屏幕上，林楚正坐在窗边，那条白色羊绒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光。他翻了一页书，动作很慢，很安静。

　　瞿慎盯着看了十秒，然后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阿楚，你冷不冷？围巾是不是太薄了？我把恒温调到25度了，你别嫌热。」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清了清嗓子，重新看向投影幕布。

　　幕布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三分钟后，手机又亮了。

　　「阿楚，午饭吃了吗？我让阿姨给你炖了排骨汤，记得喝。」

　　又过了五分钟。

　　「阿楚，那只猫有没有捣乱？它要是跳你书上了你就揍它，别客气。」

　　坐在瞿慎左手边的副总裁悄悄瞥了一眼自家老板的手机屏幕，看到满屏的"阿楚阿楚"，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米。

　　"瞿总，"CFO忍无可忍，敲了敲桌子，"您在看报表还是在看相亲资料？"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瞿慎面不改色地把手机翻过来，盖在文件上："继续。刚才说到哪了？"

　　"说到第四季度利润率下降了三个点。"CFO咬牙切齿。

　　"哦，降就降吧。"瞿慎心不在焉地挥挥手，"反正我也不缺那点钱。下一个议题。"

　　CFO："……"

　　全场高管："……"

　　中午十二点整，瞿慎准时借口上厕所，溜到走廊尽头打了视频电话。

　　林楚接得很快，画面里他正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碗汤，表情有些不耐烦："你又怎么了？"

　　"阿楚！你吃饭了！我看到汤了！好乖！"瞿慎对着屏幕咧嘴笑，完全不顾身后路过的秘书投来的震惊目光，"你多喝点，排骨炖烂了没有？要不要我让阿姨再加点山药？"

　　"已经喝完了。"林楚把碗往旁边一放，擦了擦嘴，"你什么时候回来？"

　　瞿慎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句话在瞿慎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我想你了，你快点回来"。

　　"四点！四点准时到家！"瞿慎拍着胸脯保证，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我给你带了栗子蛋糕，还给你买了新的护手霜，冬天手容易干——"

　　"行了，开会去吧。"林楚打断他，但语气里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无奈的纵容，"别在走廊里大呼小叫的，丢人。"

　　"好好好，我这就去。"瞿慎笑得见牙不见眼，临挂电话前还不忘飞了一个吻，"阿楚，我爱你——"

　　"嘟——"

　　林楚挂了。

　　瞿慎看着黑掉的屏幕，傻笑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会议室走。路过镜子时，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光。

　　下午的会议，瞿慎全程心不在焉。

　　他每隔二十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不是看时间，是看监控。看到林楚在看书，安心；看到林楚去倒水，安心；看到林楚伸手挠了挠猫的下巴，安心……等等，那只猫凭什么被挠下巴？！

　　瞿慎愤愤不平地在手机上打字：「那只猫凭什么？我都没被挠过下巴！」

　　打完又觉得不对，删了。

　　重新打：「阿楚，你手冷不冷？别摸猫，猫毛凉。」

　　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等回复，等了十分钟没等到，开始焦虑——是不是猫把他手机叼走了？是不是阿楚摔了？是不是——

　　手机响了。

　　林楚发来一张照片。

　　是他自己的手，搭在猫的脑袋上，猫眯着眼一脸享受。配文只有两个字：

　　「烦人。」

　　瞿慎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保存，设为壁纸，然后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回口袋，终于能坐下来听五分钟的汇报了。

　　下午四点零三分，瞿慎冲出了会议室。

　　"瞿总！还有两个议题——"

　　"明天再说！"瞿慎头也不回地挥手，大步流星地往电梯走，"天塌了也明天再说！"

　　他一路飙车回家，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蛋糕、护手霜、一束雪绒花，还有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林楚正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说了句："迟到了三分钟。"

　　"路上堵车！"瞿慎把东西往玄关一放，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狠狠抱进怀里，"阿楚，我想死你了——才半天没见，我魂儿都丢在公司了——"

　　林楚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嫌弃地推他的肩膀："松手，勒死了。"

　　瞿慎不松，反而抱得更紧，把脸埋进那头银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这人还在、还是热的、还是他的。

　　"不松。"他闷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满足，"除非你亲我一下，不然我今天就抱着你睡沙发。"

　　林楚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仰头，在他下巴上极快地啄了一下。

　　快得像蜻蜓点水，但瞿慎还是捕捉到了。

　　他立刻松开手，捧着林楚的脸，眼睛亮得像灯泡："你亲我了！你主动亲我了！阿楚你再说一遍你爱我——"

　　"做梦。"林楚面无表情地推开他，转身去拿茶几上的蛋糕，"蛋糕再不吃就化了。"

　　瞿慎站在原地，傻笑了半天，然后屁颠屁颠地跟上去，拿起叉子，殷勤地挖了一块递到林楚嘴边："来，阿楚，第一口我的——"

　　林楚张嘴含住叉子，嚼了两下，评价道："还行。"

　　瞿慎觉得，这大概是他人生中吃过最甜的一块蛋糕。

　　窗外，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木地板上，融成了一片。

　　瞿慎一边喂蛋糕，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跟CFO请假——理由都想好了：家里猫生病了，需要陪护。

　　至于那只猫，此刻正趴在窗台上，用一种"你们两个神经病"的眼神，默默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