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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终章·结婚 那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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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在小镇上的“复婚”终究是不够正式的。
瞿慎总觉得亏欠了林楚。当初那场海岛婚礼是场闹剧,后来的六年是场噩梦。他欠林楚一场真正的、干净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所以,当林楚那头银发彻底恢复了雪色,当医生终于宣布他的身体机能完全恢复时,瞿慎策划了一场“绑架”。
这次不是锁链,是机票。
头等舱里,瞿慎全程握着林楚的手,指腹一直在摩挲那枚新戒指内侧的刻字(Mea Redemptio)。他看着窗外云海,又看看身旁闭目养神的林楚,几次欲言又止。
“你有话就说。”林楚没睁眼,语气平淡,“盯得我眼皮发烫。”
“宝宝……”瞿慎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讨好的雀跃,“我们到了瑞士,先去琉森。我包了整座山头的湖景套房。婚礼就在湖边办,只有神父和证婚人,就两个人。你……你会不会觉得太简陋?”
林楚终于睁开眼,那双淡色的眸子瞥了他一眼:“你又想搞几十个保镖和商界大佬那一套?”
“不不不!”瞿慎连忙摆手,像是要跟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就我们俩。还有……还有那只猫。我把‘雪团’也带过来了,它在托运舱,我给它买了专座……我想着,它是咱们家的第一个‘孩子’,这种事得在场……”
林楚:“……”
他别开脸,看向窗外的云层,耳根却极不争气地红了一点。这个疯子,连猫的机票都要管,还真把那只缅因猫当儿子养了。
琉森的湖水蓝得像宝石。
婚礼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阳光洒在雪山上,折射出金色的光晕。
林楚没穿那套凌厉的白色西装。
他穿了一件瞿慎特意找设计师定制的、近似于月白色的长款礼袍。面料是顶级的真丝,垂坠感极好,行走间如水波荡漾。领口微敞,露出那一截瞿慎贪恋了半辈子的脖颈——那里不再有冰冷的铂金颈圈,只有一圈柔软的白色毛绒围领,衬得他那头银发愈发不似凡人。
瞿慎看到林楚从木屋走出来的那一刻,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礼服,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胸前别着一支雪绒花。
他站在铺满白雪的湖岸边,看着那个向他走来的白影,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横跨两世的美梦。
“宝宝……”瞿慎迎上去,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想去牵林楚的手,却又不敢碰,怕弄脏了这件艺术品,“你真好看……比雪还好看……”
林楚伸出手,主动握住了瞿慎的手指。
指尖相触的那一刻,瞿慎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收紧了手掌。
神父是一位慈祥的老人。
没有喧嚣的宾客,没有媒体的闪光灯,只有雪山、湖水、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牛铃声。
宣誓环节。
轮到瞿慎说誓词的时候,他准备的那些华丽的辞藻全忘了。
他看着林楚那双清澈的眼睛,握着林楚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红着眼眶,只憋出几句大实话:
“宝宝……我以前是个疯子,是个混蛋。我把你锁起来,把你弄丢了……我烧了房子,也烧了我自己。”
“这六年,我每一天都在地狱里。是你……是你把我从地狱里拉回来,还给了我一点光。”
“我发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给你一个人梳头,只给你一个人暖脚。”
“如果我再犯浑……你就再把那枚颈圈熔了,扔我脸上。”
“你让我死,我就死。你让我活,我就只为你活。”
神父在一旁听得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温和地提示:“新郎,通常誓词里要有‘我愿意’……”
瞿慎立刻大声道:“我愿意!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宝宝,你愿意要我吗?哪怕我是个傻子?”
林楚看着他那副紧张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眼底终于漾开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比阳光还要耀眼。
他微微倾身,凑到瞿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我愿意。”
“傻子。”
交换戒指。
那枚刻着Meus Nix的铂金素圈,重新套回了林楚修长的无名指上。这一次,没有血迹,没有伤疤,只有两颗终于同频的心跳。
瞿慎颤抖着吻上林楚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琉森湖水的清澈和阿尔卑斯雪山的圣洁。不再是掠夺,不再是惩罚,而是一个迟到了六年、终于尘埃落定的承诺。
远处,那只被关在笼子里托运过来的缅因猫“雪团”,正蹲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一脸嫌弃地看着外面拥抱的两个人,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它那同样雪白蓬松的大尾巴。
晚上,在半山腰的玻璃屋里。
四周是皑皑白雪,头顶是璀璨星河。
瞿慎非要亲自下厨给林楚做“新婚夜的粥”。虽然最后那锅粥有点糊,但林楚还是喝完了。
吃饱喝足,瞿慎从背后抱着林楚,两人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雪山。
瞿慎的下巴搁在林楚的肩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林楚那头银发玩。
“宝宝,”他闷声说,“我们现在……是真的结婚了对吧?”
“嗯。”
“你不会跑了对吧?”
“嗯。”
“那……我能亲你一下吗?就一下?不干别的……我就想亲亲我的新郎……”
林楚没理他,只是把身体往后靠了靠,更深地陷进瞿慎的怀抱里。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能安抚瞿慎那颗患得患失的心。
瞿慎得到了默许,立刻像得到糖果的小孩一样,在那雪白的发间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雪花无声地落在玻璃屋顶上。
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那一头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映照着两张终于不再有隔阂的脸。
“晚安,宝宝。”
“晚安,傻子。”
这一场跨越了生死、燃烧了岁月、熬白了头发的爱情,终于在瑞士的雪山下,修成了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