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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七道伤痕5 贺然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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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然还是出现在了医院里面,系统标记过的人不去认知中心,会被强制带来的,而且在系统上会被标记,后面什么贺然在第三天的最后时间,来到了认知中心。
下定了决心,贺然想明白了,显然自己没有小然那样,对情感波动有这本能的敏锐。不知道为什么频率雨越来越多,小然只能待在房间里面不能出来。
与此同时,白霖家里面也出现了事情,他妈妈和弟弟都消失不见了,虽然那个弟弟也不是亲生的,是他妈妈有一天在东行江江边捡到他的。
系统里面没有他的数据,被上报解析程序后,将他的身份落在了白霖家里面。
但是,白霖的妈妈和弟弟消失后,上报系统后,也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那在贺然看来就不可能的,系统的管理在城市的方方面面,怎么可能存在找不到人的情况——只有系统不想告诉他们。
而,系统不想告诉出来的原因之一就是有人肯定触碰到它的底线了,在结合最近的回声扫荡,让贺然一下子就可以想到怎么回事。
有人在威胁它维持的稳定了。
“净化程序开始……”
冰冷的电子音落下,贺然看见自己的正上面的机械臂正在往下移动,以前是没有这个东西的,这次还给贺然上了麻药,在意识的最后的想法,就是让小然进入自己的身体里面。
小然浮在净化手术台上面,看到贺然闭上眼睛了。
周明远也在一旁看着,只是隔绝他们两之外,看到机械臂把一个很像情感晶体的东西,放在了贺然的心脏上面。
那个东西的颜色不对,周明远想也不可能,系统不会把情感晶体给出来,那这个很有可能就是反情感晶体,固定人的情感,让人变得麻木、单一,不会产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冰冷的的机械臂缓缓抬起来,那个散发着诡异红色光芒的晶体已经没入贺然的胸膛,慢慢地和他的血肉融为一体。
周明远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贺然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但气质变得更加平静,平稳得没有半点波澜。
小然漂浮在半空中,透明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能感受到贺然的那些像暖阳的情绪,正在迅速冷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没有感受过的、死寂般的“稳定”。
“贺然……”小然在半空中轻声呼唤,声音慢慢减少,直至说都听不见他的声音。
“程序完成,实验体情感模块已锁定。反情感晶体运行正常。”系统的声音响起,宣告着这场净化的结束。
周明远站在一旁,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向着两人都看了看,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力。
“为什么……”小然不理解,周明远也不理解,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那一次情感战争,不知道情感在这里对于他们是战争反遗症,是可怕的,不能回想的。
同时,他们也忘记了系统只是一串编码,设计好的编码,只有小然还在不同的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情感逐渐丰富的人。”
但是,周明远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系统已经在这个时候,就开始察觉他们的威胁,在现在开始用最严厉的方法进行反击。
小然在贺然的旁边看了很久,后面突然动了起来,然后身形一定,消失在空中,一股光一下子就进入了贺然的身体里面了。
小然在用自己的情感对抗反情感晶体,慢慢地,那诡异的红色被蓝光盖住,在蓝光里面透出红色和星星点点的紫色。
周明远看到这个场景也很惊讶,他死死地看着手术台上的贺然,在颜色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他从手术台上的坐上来,动作僵硬而机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个疤痕在这点时间里面,就已经恢复好了,连一点血都没有沾上衣服上面。
但是,周明远没有在贺然脸上看到应有的平静和稳定,只看到了一个悲伤的灵魂,那是小然的灵魂,他换了一下,将自己的记忆送给了系统。
而,贺然在他自己的记忆里面,慢慢修复被系统打碎的记忆片段,他们替换了一下人生。
“贺然,”小然站起来,无声地走向病房门,“我知道情感单一的坏处了,只是理解的时间太晚了。”
它像一种慢性毒药,切断情感的神经,让人变得麻木,看到至亲至爱的人流泪,内心也泛不起一丝涟漪;它让人失去共情,世界只有黑白。就像,就像……被困玻璃里面,看得到外面,却触碰不到任何温度。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哀伤,仿佛一只在黑暗中的小鸟,永远只能撞到玻璃上面。
周明远想追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场阻挡,贺然,或者说小然不想让他出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机械运转的低鸣,场景流转,好像又回到了贺然才躺在手术台上面,只是周明远的看得出来,这一次占据这具躯壳的,是小然的灵魂。
是另外一场的净化在贺然身体又开始了,这一次只是让贺然躺在手术台上面,用机械臂深深地探入贺然的心脏,可能在释放什么吧。
周明远也不知道,没有人跟周明远说过净化中心里面的净化到底有多少种方式。
但是,这一次看起来很简单,贺然在手术台上面停留的时间很短,周明远看到那墙上的分钟只转了一圈,他就出去了。
但是,周明远还是不能跟出去,他在贺然的后面想一起出去,还是被一道无形的墙,狠狠地挡住了回来。
周明远贴在无形的屏障上,指尖传来的不是冰冷的触感,而是一种高频的、细微的震动,仿佛这道墙本身就是由被压缩的声音构成。
门合上的瞬间,手术室内那种低频的嗡鸣声陡然放大。
周明远猛地回头。
原本空荡荡的手术台此刻被一层蓝色的幽光笼罩,那蓝光并不是静止的,像暗流缓缓涌动,将冰冷的金属手术台面浸染得如同液态的梦境。
那刚才伸向贺然心脏的机械臂并没有缩回,反而像章鱼触手一样,分化成五根探针,缓慢向着四周舒展。
末端的探针滴落着银色的液体,那些液体落在手术台上面,没有飞溅,而是像有生命一样汇聚、蠕动、拉长,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起伏的胸膛、垂落的指尖,每一处细节都在幽光中缓慢成形,想被时间倒放的雕塑。
那是贺然,真正的贺然。
而在贺然上面有一个半透明的身体,悬浮在幽光之中,双目紧闭,神情比任何时候都安详,甚至带着解脱般的微笑,嘴角在无声地告别。
周明远的心脏猛然收缩,他拼命拍打那道屏障,喉咙里面发出嘶哑的吼叫,但是被这一层绝对的隔离中,声音被吞噬得干干净净,连回响都不吝于给予。
然后,周明远眼睁睁地看到了小然的灵魂开始崩解,不是碎裂,而是阳光蒸发的露珠,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化为细碎的光点,那些光点在空中盘旋了片刻,随后凝聚成一滴一滴的水珠,四处游荡,最终从中空缓缓坠落。
那是小然的灵魂。
水珠坠落的轨迹缓慢得近乎残忍,周明远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只触到一片虚空,水珠穿过他的掌心,落在他的身上,没有重量,没有温度,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炸开一片冰凉。
那冰凉顺着血管蔓延,周明远在这里再次触碰到了自己的贺然,那些以前的相处记忆,被这一滴水唤醒了——第一次看到贺然的时候,还装成冷酷的样子;一起上学,贺然眼睛里面的高兴;还有就是围着自己脖子上面叫“明远哥”的笑声。
这些画面一下子涌向周明远的脑海里面,带着悲压抑多年的情感,在周明远的胸膛里掀去惊涛骇浪——原来,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找贺然,就爱上了他。
周明远也才明白这种感情,在最后一滴水里面。
系统的声音在化雨后面,就开始说话,冰冷而机械:“您正在回忆一段危险的混乱时期,幸好现在秩序建立,你安全了。”
周明远缓缓跪倒在地,幽光渐渐消散,手术台也在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但是,周明远知道不是,那滴落在身上的灵魂化雨,那些想起的记忆,还有贺然最后那个解脱般的微笑,都在提醒他:有些失去,是连时间都不能治愈的。
周明远闭上了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手背上面,和刚才的水珠混在了一起,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他抬起头,看向还在沙发上面因疼痛而睡着的,但是现在醒过来看到周明远,正跪在地上痛哭,神情恍惚,周明远的目光没有聚焦任何地方。
贺然醒来看到的就是周明远的哭,眉头微蹙,显然被周明远的哭声惊醒,他挣起身体,被撞得地方传来疼痛,让他倒吸一口气,但他顾了上这些了,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崩溃的周明远,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担忧。
虽然,贺然不知道周明远在这段时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贺然一下子就把周明远拉了起来了,像这样就可把他从绝望的深渊里拽出来。
让他坐在了沙发上面,和自己平视。
感觉自己手臂传来握感,贺然看向去,看到周明远的手正触摸到自己的净化伤疤上面。
难道是看到了自己的记忆,才这样悲痛?贺然心里感到一阵恐慌,以前的记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些什么,就更不知道周明远已经历了什么,但他能感到周明远的痛苦和他的记忆有关。
“别哭了。”贺然没有其他的方法安慰他,只能将他抱住了,“事情都过去了,没事了。”
但是,感觉周明远一直在自己的肩上摇着头,到了最后周明远也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哭泣,只知道只有哭泣才能稀放自己的情绪。
他的泪水浸湿了贺然的肩膀,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贺然心里发疼,那温度带着灼人的魔力,顺着皮肤一路烧进来心底,让贺然的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明远身体的颤抖,像一片狂风中的叶子,脆弱得让他心疼。
周明远现在脑海里一片混乱,可能只是在为那些永远无法挽回的过去而哭,把所有的悲伤、愧疚、绝望,——爱——,都给交织在一起去,化成汹涌的泪不受控制地流淌。
周明远心里的所有情绪都拧成一股绳,勒得他喘不过气,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为了贺然的牺牲,还是为了自己无能无力,又或者说,是为了那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失去的感情。
想自己可能也需要一颗反情感晶体,记忆让他太难受,不能接受,他把脸埋在贺然的颈窝里,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试图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
“我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了,”贺然把周明远抱得更紧,手臂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而传来的阵阵疼痛,但他不在意,“但是,我发现了我喜欢上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转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在对着周明远宣布一个既定事实,又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周明远,我喜欢你。”贺然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才正视自己对这个异界灵魂的喜欢,从最初的警惕到后来的依赖,再到现在的喜欢,这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却又那么让他措不及防。
他不想再逃避了,他想抓住眼前这个人,哪怕只有一瞬间。
但是,周明远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过程这样戏剧,所有事情都在戏剧的开始,变成了现在这样,周明远以为两人会一直这样下去,像朋友,像伙伴。
却没有想到有这样的一天,贺然的告白现在在周明远的眼中,就是千层浪,只有死亡,没有活。
周明远一下子离开了贺然的肩膀,震惊地看向贺然,眼睛还红红的里面盛满了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