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阿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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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清禾眼睛亮亮的，看着赵春雨笑的明媚艳丽。
赵春雨觉得可能自己的心脏跳漏一拍，要不他怎么会觉得世界好像安静了一瞬。
褚清禾适时收回手，冲厨房的阿奶说道，”阿奶，我的没做呢吧，他说他刚才买过了，我们这桌在来一碗就行啦。”
阿奶探出头来，看看外面面对面坐着的两人，笑着说道，“行啊，马上好了。”
“好呀，谢谢阿奶。”褚清禾装乖讨巧，声音甜的像浸了蜜一样。
褚清禾又说了什么，赵春雨没听清，他的心跳声太大了。
“啊？”
褚清禾用一只手撑住下巴，望着赵春雨说，“怎么？有什么忌口？还是只想吃馄饨啊？”
“哈？不是不是，不好意思，我刚没听清？”
“这样呀，没事。”褚清禾起身理理衣摆，“我刚说光吃馄饨哪行，我带你吃点别的。”
“什么别的？”赵春雨有些好奇。
“云溪特色！”褚清禾故作深沉，随后就要走出店门。
赵春雨连忙想要跟上，却见褚清禾猛地回头，对他说，“你在这等着就行，我马上回来。”
没等赵春雨再说什么，褚清禾又转身走了，褚清禾身后跟着的还有山茶。
赵春雨坐回凳子上，脑袋不受控制的开始想象，这个云溪特色到底是什么？
不会是什么烤虫子吧？不会不会，云溪好像也不产这个。
那会是什么呢？
赵春雨头脑风暴不断，但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见褚清禾回来。
可能是怕他的脑细胞全都死了，阿奶赶忙端出饭来打断他的思绪。
与其折磨自己，倒不如……
阿奶刚放下汤碗，就听赵春雨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白净小脸对她说，“奶奶，云溪特色是什么呀？”
“褚丫头给你说是什么呀？”阿奶圆滑地把问题又递回给赵春雨。
赵春雨有些委屈地对阿奶抱怨，“褚医生她什么也没对我说，就直接走了，带着山茶。”可能是因为底气不足，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哈哈”，阿奶爽朗一笑，“没说就对喽，我们云溪人都是在土里刨食，哪有什么特色呀！”
听罢，赵春雨的委屈更甚了。
“没有特色就等于褚医生其实并不是去买东西而只是找个借口离开也就是说她不想和我在这里一起吃饭！”赵春雨在心底默默盘算着。
“对了！对了！一定是这样！要不然她为什么连山茶都带走了！肯定是我哪里冒犯到她了！”赵春雨越想越觉得在理，想到最后他看着面前冒热气的饭都觉得不香了。
褚清禾一进门就看到赵春雨那张萎靡不振的脸，刚才也不是这样呀。
褚清禾再看看面前的冒着热气的两碗饭，随即望着刷视频的阿奶说道，“咳，阿奶，你往他碗里放死苍蝇了？”
阿奶哪能听这话，随即就起身要揍褚清禾。
当然，也不是真揍，只是些许爱的抚摸罢了。
“你再胡说，那东西我整一次就行了，哪能天天这么搞，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呢嘛？再说了，我放也是仇麻子活该的。”
“我知道的，阿奶，我知道的，我瞎说的，您坐您坐，生气可就不好了。我去后厨拿个碗啊？”
“没生气，我看你买的啥？”阿奶拽着褚清禾手里的袋子看了一眼，随后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天，又用极其鄙夷的眼神看了一下赵春雨，随即提出质疑，“他能行不？”
赵春雨被看的浑身一毛，他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听到褚清禾声音的那一刻，他就阴转晴了。
“当然行啊，阿奶，你可不要瞧不起他哦，他好歹还是个男孩子呢？”褚清禾说。
阿奶放松，靠在椅子背上笑笑，“咱们云溪可没这么白净的男娃，你悠着点啊。”
“我知道的，阿奶，他吃不来就不吃了嘛。”
几句话的功夫，褚清禾就拿着碗坐到了赵春雨对面。
褚清禾把袋子放在碗上，然后不紧不慢地解开袋子口。
见缝插针地，赵春雨小声提出自己的问题，“阿奶真往客人碗里放过死苍蝇？”
哈！褚清禾还以为他会先问碗里是什么呢。
“对呀！你可得小心点，别惹到老太太了。”褚清禾也放低声音。
两人的声音都小小的，这让赵春雨觉得他们好像在密谋什么世界级大事，而且还是在对立派当事人也在场的情况下。
赵春雨偷瞄阿奶一眼，阿奶又开始刷视频了。
“为什么呀？总得有个原因吧？”赵春雨又纠正自己的措辞，“我的意思是，奶奶看着不像是那样的人，她挺好相处的，我觉得。”
袋子口已经敞开了，褚清禾抽出一双筷子递到赵春雨手里，“眼光不赖嘛！”
褚清禾又拿一根勺子，放在面前的馄饨碗里搅搅，见赵春雨一动不动地等着自己的下文，她也就不卖关子了。
“简单来说呢，就是有个叫仇麻子的人，每天早上呢都雷打不动来阿奶这里买一碗馄饨，但是呢，他每次都不给钱，说之后来一次性付清。好嘛，大家都邻里乡亲的，为个十块八块的伤了感情倒不至于，阿奶就答应了。”
“然后呢？”
“然后就是大概过了一两个月吧，阿奶也不见这个人要付钱。没办法，他想不起来，阿奶只好去提醒提醒他喽。在某天早上，阿奶就去管他要钱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哈哈，仇麻子说自己没法给钱？”
“为什么呀？”赵春雨觉得自己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他说阿奶明天早上给他的饭碗里都有死苍蝇，他看吃饭顾客挺多，不忍心砸场子才没揭穿，所以他觉得阿奶不光不能管他要钱，还应该感谢他。”
“啊？”赵春雨漏出鄙夷的神色。
“是吧，我第一次别人讲的也得这个表情。你敢想，那段时间是冬天，连个苍蝇毛都看不到还苍蝇呢。”
赵春雨攥紧了手里的筷子，“他这不就是明摆着要吃霸王餐吗？”
“聪明！”
“那阿奶最后怎么办的？没受欺负吧？”赵春雨是真的在设身处地为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着想了。
“哪能？八块和八十块我们阿奶还是分得清的。”
赵春雨听的云里雾里，这和刚才的话有什么关联吗？
别着急，只见褚清禾突然变得严肃，“人多处我不弄你，等没人了，我弄不死你！”
“然后，就是你知道的了！阿奶费尽心思，给他煮了一碗苍蝇馅的馄饨。”
“啊？”看着碗里热腾腾的馄饨，赵春雨有些面露难色，“那当天的其他顾客岂不是……？”
“哪能呀？那天没有别人就他一个客人，谁让他贪小便宜每天第一个来呢，阿奶卖完他那碗就关门了。”
“这样呀！”赵春雨舒心了一点，“最后钱要回来了吗？”
“没啊，哪能那么容易。”褚清禾说的轻描淡写。
“那……”赵春雨还要说什么，却被褚清禾打断。
褚清禾把装着塑料袋子的碗往他面前一推，说道，“尝尝？”
赵春雨这才注意到碗里的东西——黑乎乎的一碗面。
“什么呀？”
“不都告诉你了，云溪特色。”
“好吃吗？”
“当然！我能忽悠你？”
见状，赵春雨也不墨迹了，爽快的夹过一根送到自己嘴里。
“好吃欸！这个叫什么呀？”
褚清禾伸手将碗推到他面前，“没骗你吧，这个是荞麦面条，我们这好多人都喜欢吃，特顶饱。”
之后她又指指山上那遍野的黄色花说道，“喏，对面那些花就是荞麦花，荞麦面就是从那来的。”
“荞麦面粉吗？我第一次听说诶。”赵春雨忘记了食不言，但好在他的吃相不算太难看。
“慢点吃，觉得饱了就别硬往下吃了，这东西能撑死人的。”说话的同时，褚清禾把馄饨往他面前挪了挪。
赵春雨咽下一口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好意思，我忘记问你要不要吃了。”
“我不吃，你吃。”褚清禾用勺子搅搅自己碗里的馄饨。
“有失斯文！有失斯文！”赵春雨心里有个小人在呐喊，可无奈吃面条就是得用嗦的，而这面又极其的长，一入嘴没个时间根本到不了头。这可让前半生以吃米饭为主的赵春雨发了怵，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出个洋相。
刷视频的阿奶看了过来，她啧啧嘴后，用眼神示意褚清禾，“看吧，我就说他不行吧！大小伙子哪有这么吃面呀！一根一根来，哎呦喂！连我小孙子都不如，他是要数数张师给他碗里总共放了几根吗？”
褚清禾不说话，只微微一笑。
在阿奶看来，赵春雨吃的太过于秀气了，简直不像样子！好好一个饭，就该大口吃嘛！他这么吃好像饭很难吃一样！
眼不见为净，阿奶扔下手机去后厨了。
褚清禾坐在赵春雨对面，静静看着他“小猫钓鱼”似的吃着面，她也不催，就只是静静的看着，然后时不时用勺子从碗里盛起一个皮薄馅大的馄饨送到自己嘴里。
“第一次吃黑面，能吃下去已经很厉害了。”褚清禾想。
“不能让褚医生等！我得吃快点了！”赵春雨想。
褚清禾吃完馄饨，就去结了账，他们俩的。
“吃不下就算了。”
馄饨已经吃完了，可这面……好吃是好吃，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有点儿咽不下去了。
“我还能。”赵春雨死鸭子嘴硬。
褚清禾看他样子分明是不太能了，她真害怕赵春雨下一秒yue出来。
“那我先走了？你吃着？”
“不不不，你等我，我们一起！”赵春雨只好对着碗底剩余的面深鞠一躬，然后抽了张纸来匆匆忙忙擦了两下嘴，紧紧跟在褚清禾身后。
褚清禾笑着喊了门口的山茶一声，又小声说道，“傻狗，我找到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赵春雨听见褚清禾说话，连忙凑了上去，生怕错过什么重要消息。
褚清禾又没头没尾说了句，“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哈？褚医生你说什么？”
褚清禾阔步向前，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问，“我说话了？”
没有嘛？赵春雨有些蒙了。
夜幕初降，宽阔的柏油马路上，两人一狗步调一致安安静静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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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褚清禾看着摊在面前的日记本，想了想，随即又添了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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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13日 晴
下午出门吃饭，遇到一只小猫，衬得山茶更白了。
遇到一个什么都信的人，显得山茶都没那么傻了。
他说他的名字是赵春雨，我记住了。
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