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你说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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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13日 晴
下午出门吃饭，遇到一只小猫，衬得山茶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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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春雨润物细无声般，赵春雨也悄然无声地住进了这栋医护人员占比很高的楼。
赵春雨想，能和一群白衣天使住在一起，这是他的荣幸。
从那天傍晚时分和褚清禾一别后，两人再也没见过。
自那天起，赵春雨每逢上下班出入小区时，总是忍不住幻想会不会在下个拐角处碰到那位“Cool girl”和她的萨摩耶。
满怀着憧憬与希望，赵春雨理了理自己的上衣领子。然后转身走人拐角，可拐角里等待他的永远是空无一物。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总会再见的。”赵春雨每次都这么自我安慰。
周天，赵春雨在家蒙头呼呼大睡了一天。
政府里的工作并没有很累，赵春雨每天的任务就是抄抄文件，给领导的茶杯里装满水，然后布置布置会议室……但这并不妨碍赵春雨奖励自己虚度这个周末。
傍晚时刻，赵春雨出门觅食。
平时吃饭都是在单位的食堂里，赵春雨难得有时间出门品尝一下这周边的美食。
云溪前些年还不像现在这样，村民们大都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来维持家庭。自从政府拍桌子着力把云溪打造成一个旅游景点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耕地里能种的不再是粮食，也可以是园林花卉。村民们也不再只靠卖粮食的那点钱来维持生计，纷纷投身于商贩的行列里。
云溪镇依云山傍北溪河，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让它拥有了留住游客的资本——夏天不同于其他地区的凉爽以及冬天的雪。当然啦，如果来的时机刚刚好，在春秋季节也还可以滑草赏花看梯田，赏落叶踩落叶扫落叶……
赵春雨漫步在小吃街里，看着周边琳琅满目的铺子，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买哪个了。
“阿婆米线”、“老秦面馆”、“红红小炒”、“小米泡馍”、“帅帅家包子铺”、“阿玲烤肉”、“正宗糖水铺子”………
看着好像都还不错。
走到一家混沌店门口，赵春雨停住了脚步。
看着好像还不错诶！就你吧！赵春雨转身走进店里。铺子不大，但里面的陈设却一点儿都不显得逼仄。一位头发半白的老奶奶坐在窗前的一把老藤椅上——刷视频？
对！赵春雨没看错！就是在刷视频！
这儿的人还都挺有个性！赵春雨心想。
“奶奶，来碗虾仁馄饨，大碗。”
阿奶闻声，伸手将老花镜往下摁了摁，目光移开手机屏幕看向赵春雨。
赵春雨漏出一个自认为满分的笑容。
“在这吃还是带走啊，小伙子？”阿奶起身走向后厨。
“在这里吃。”赵春雨应道。
“行，稍等啊。”
透过出餐口的玻璃，赵春雨看见阿婆在水池洗了洗手，然后打火，之后从冰箱里拿出肉馅和馄饨皮，紧接着就是……
速冻食品吃多了，冷不丁看到一个纯手工制作的，赵春雨还有些不适应。
看着阿婆的行头，饭估计还得一会才能好。等着也无聊，赵春雨就想着出去转转再买点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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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糖水铺子门口。
山茶这只傻狗咬住褚清禾的鞋带让她寸步难行，等褚清禾停脚步后它有用爪子攀上褚清禾的腿，不停用嘴往褚清禾的口袋里探。
褚清禾出来吃饭，也不好让山茶眼巴巴看着，给它准备了肉干，就装在上衣口袋里。
山茶今天是原皮出街，虽然不如那天那么酷炫但也足够呆萌可爱，可它非得顶着这张萌脸犯倔。
褚清禾拿它没招了，只好问道，“你确定你现在要吃掉？”
山茶哼哼两声后，把爪子从褚清禾身上挪下来，然后跑向树下的那只黑色小猫。
……
“傻狗！”褚清禾不理山茶了，继续往前走。
“汪～汪汪～”
褚清禾不回头。
见褚清禾越走越远，山茶“嗖”一下闪现到褚清禾身边，找准时机咬住她的鞋带就把她往小猫那边拖。
“诶！山茶，我有点好奇，你说你一白狗咋和一只黑猫玩一起的？”
山茶当然不可能回复她，只是一股脑的把她往前拽。
直到走到那只猫旁边，山茶才松开自己的狗嘴。
“汪～”
“你确定？”褚清禾指指自己的口袋示意山茶。
“汪汪～”
“待会我吃饭的时候您可就没的吃了？”褚清禾再问。
“汪～”
得嘞！褚清禾从兜里拿出肉干，眼看就要喂到猫嘴边了，褚清禾动作突然停顿下来，然后从另一个兜里拿出手机。
褚清禾不管不顾山茶的催促，在某著名搜索软件的界面打下，“请问，猫可以吃狗的牛肉干吗？”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褚清禾才放心将肉干递到小猫嘴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猫的牙齿还没发育好，肉干在它嘴里吮了半天也只受了个皮外伤。褚清禾不敢想，这要是给山茶，估计肉干都在肚子里溜达好几圈了。
又等了一会儿，褚清禾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垫在地上，开始用手撕肉干，试图让它更小块一点儿方便小猫吃。
赵春雨走到走到糖水铺子门前时，先看到了山茶，可他没认出来。
也不怪赵春雨，认不出也正常，因为山茶今天没穿衣服，和其他萨摩耶差不多一个样。
赵春雨再往前走两步，山茶就像个哨兵一样板板正正站在那里“汪汪”叫两下。
“这狗居然这么凶，一点儿也不可爱。”赵春雨揶揄一句后，一心想着怎么赶紧跑路，如果不小心惹毛了它被咬一口还得打疫苗也太不划算了，这就让他完全忽视了这狗是有主人的。
“山茶，别瞎叫。”褚清禾起身把掰剩下的半截肉干塞到山茶嘴里，掰掉的那些应该够这只小猫吃个小半天了。
“小褚医生？”赵春雨试探着问了句。
“哈？”闻声，褚清禾拍拍手转身，目光正正好和赵春雨的对上。
这人……好像见过。
“真是你？”赵春雨激动极了，寻寻觅觅结果几天没见着，什么也没想出来溜达溜达结果就碰到了。
“哈，是。有什么事情吗？”任谁在下班后被叫工作时才会喊的专有称呼也会后背一凉吧。
“你也来这吃饭吗？”
“不是”，褚清禾下意识否认，她指指身后的猫说，“我来喂猫，对，喂猫。”
山茶在她身边又不合时宜地“汪”了一声。
褚清禾递给它一个眼刀。
“嗷，我第一次来这边，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吗？”不得不说，赵春雨很擅长没话找话。
“你是……五楼刚搬来那个……赵……”流浪的大脑突然找到了归处，褚清禾想起面前这个人了。
“对”，赵春雨手攥了攥衣角，“赵春雨，我的名字是赵春雨。”
“哈，对，赵春雨，抱歉，我刚才……”褚清禾看看猫又看看狗，然后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没关系没关系。”赵春雨看似实在宽慰褚清禾，实则也是在宽慰自己。
自己那天那么热情地向褚清禾介绍了自己，之后两人还互加了微信，结果整半天褚清禾连他的名字也不记得。落寞是肯定有的，有点伤心也在所难免，但……可以理解，毕竟只才见过两面而已。
心里想开了，但赵春雨整个人现在都有点窘迫了，他又捏紧了自己的衣角，白T原本平展的下摆在他手里变得有些皱巴巴的。
察觉到了他的窘迫，没等事态进一步发展，褚清禾就提议，“前面有家馄饨店，里面馄饨挺好吃的，我请你吃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
褚清禾看到赵春雨攥着衣角的手松开了。
褚清禾得体一笑，“没事，一碗馄饨而已。”
褚清禾走在前面，赵春雨紧跟其后，山茶亦步亦趋。
“阿奶，两碗馄饨，老样子撒。”
和赵春雨一起时，褚清禾一直都说的普通话。赵春雨知道她会说当地方言，可现在再听只觉得别有一番韵味。
咳！赵春雨你在想什么啊？
“清禾，你来的刚好，等阿奶马上给你做。今天在医院很忙吗，饿着了？一下子要两碗啊？”阿奶透过出餐口的玻璃关心到。
“没有啊，阿奶，还有一个朋友的。”褚清禾笑着回阿奶。
赵春雨发誓，他绝不是想多混一碗饭吃，他是真一下子激动忘了，“褚医生，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我刚也买了馄饨，就在这里买的，奶奶估计都快做好了，你给自己点一碗就行了。”
褚清禾被逗乐了，“没关系，点都点了，你就吃吧，也就两碗，不多，你吃的完的。”
“你吃的完吧？”褚清禾看似好像实在确认。
“能吧。”赵春雨幻视上课被老师提问，连连点头。
“伤好点了吧？”褚清禾又问，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对面这个人应该是被老头乐撞过。
“就一点擦伤，早都好了。”
到底是谁那天在医院怕自己后半生的幸福生活葬送呢？褚清禾也不点破。
“那就好。”
“褚医生从哪来的呀？”赵春雨难得逮着机会，让他找回主场。
“哈？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褚医生不像本地人。”
“我不像本地人吗？”
赵春雨摇摇头，“不太像。”
褚清禾莞尔一笑，“那可能真是我的问题了，我土生土长本地人。”
“真假？”赵春雨不信。
为什么呢？赵春雨说不出。他就是莫名觉得，褚清禾不属于这里。
“真的，要不要给你看我身份证呀？”
“不用不用。”
“你呢？不是本地人吧？”
“对，我是徽省人。”
“徽省，好地方。”
“我们那不算，这才是真的好地方，山清水秀的。”
“这个时间，你来旅游吗？”
“不是欸，我上岸这里的公务员了。怎么样，我还挺厉害吧？”
“哈哈，厉害厉害，你可太厉害了吧！”褚清禾故作夸张的比了个大拇指。
赵春雨也跟着笑笑，“忘记问了，你的狗叫什么名字呀？”
“山茶，山茶花的山茶。”
“山茶…花名呀？为什么给小狗取这个名字呀？”
褚清禾看蹲在店外等山茶一眼，后者正懒洋洋趴在地上假寐，“因为它们有共同点呀？”
“和谁？”
“山茶和白山茶花呀？”褚清禾好像在说一个绕口令一样，“你接下来不会要问我为什么吧？”
“不，我知道了！”赵春雨抓住了褚清禾话里的马脚，“我是说山茶和白山茶花的共同点，我知道了。它们俩都是白的，是吗？”
褚清禾利落地打了个响指，结束时，食指指尖刚好正对着赵春雨，然后她薄唇轻启，用极其动听的声音对赵春雨说了两个字。
“上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