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我一本外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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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6日 雨
今天在医院，遇到了一个很惜命的傻帽。
被七十多岁的大爷开电动小三轮撞了，可……我觉得，他的伤更像是自己摔的。幸亏他来的及时，要不伤口都愈合了。
还有他的话有点多，有些烦人，像今天的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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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褚医生，他真没事？”大爷问。
褚清禾看了片子，确认骨头很健康。
“对啊，小褚医生，我真没事？”赵春雨又问。
“对，就一点擦伤而已，没有大的问题。”褚清禾说，“而且你年轻，身体好，看着平时也经常锻炼呢吧，身体代偿功能好呢，回去多吃两顿就补回来了。”
年轻，身体好！经常锻炼！
听到这几个词，赵春雨低头，在房间其他两人看不到的地方，偷笑了一下。
“对什么药过敏吗？”褚清禾按例询问。
“没有～”赵春雨心情好极了，声调不自觉上扬。无关别的什么，就只因为他那588一年的健身卡没！白！办！而已。
“好了，外面药房取药，内服外用的都有。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三天之后再来医院让护士帮你看一眼伤口就行。”
“好好好。”大爷抢先一步，“你慢慢走着啊，我先去拿药。”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叔～”赵春雨刚起身，就见大爷夺门而去。
赵春雨望着褚清禾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叔叔也太热心了，我都说和他没关系了，他还……”
“让他去吧，老年人嘛，也就图个心安而已。坐着等他吧。”褚清禾指指面前的凳子。
赵春雨乖乖地坐下，可嘴却不消停，偏要找个话题聊一聊，他想到外面名牌上的名字，“春雨滋新土，清禾破土生，小褚医生听过这句诗吗？”
褚清禾不解，这是在和我比谁读的书多？切！我一本外科学就能砸死你你信不信？
当然，她只是在心里这么想。
在赵春雨看来，她还是面无表情，波澜不惊，“没听过也正常，我偶然间在书上看到的。”
褚清禾没搭话，自顾自忙着。
难得地，赵春雨也安静了下来，两人都默契地忙着自己的事情——褚清禾看病例，赵春雨赏雨景。
户外，雨打屋檐，发出极其好听的白噪音。
室内，温度升腾，水汽悄悄爬上窗沿。
所有的一切，都静到了极致。
这样就很好了，可赵春雨偏偏是个话痨。
“褚医生是外地人吗？”雨滴声夹杂着赵春雨柔和的声音落到褚清禾耳朵里。
“嗯？”褚清禾的思绪慢了一秒。
有一瞬间，他觉得面前这个人像雨一样，不是现在窗外的瓢泼大雨，而是……一种更温和细密的雨。只一瞬。
“您说这的方言说的好好，和当地人一样诶。”赵春雨憨憨一笑，开始抖搂自己的糗事，“来的路上，叔絮絮叨叨和我说了一路，有的话我听不太懂，就只能点点头，像这样～”
赵春雨模仿自己之前的动作。
褚清禾冷不丁被逗乐了，但她绷住了，没笑。
赵春雨又说，“像傻子吗？诶，叔刚也这么看我的，和你眼神一模一样，然后他就说，‘完咧，给娃撞傻咧可咋办涅～’好巧不巧，这句我听懂这句了。”(请脑补陕甘一带农村人的说话语气。)
褚清禾听着他蹩脚的方言，口罩下的嘴角往上提了几分，语气也轻快起来，“那是他担心你呢。”
“话说小褚医生，我胳膊真没事吧？不影响我后半生的幸福生活吧？”
后半生的幸福生活？
褚清禾这下是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赵春雨了。
“哦，不不不，说错了。今后几天的，我还得去上班呢。”
初来乍到，怎么说都是要给领导们留个好印象的，顶着伤什么也干不了，终归不合适不是。
“骨头没事，就是擦伤和肌肉软组织挫伤，而且你这擦伤也不严重，几天就能好的。”
“嗷～”赵春雨用那只好手顺了顺裤子上的褶皱。
“这环境是真好啊，还挺适合长住的。褚医生来这多久了呀？当地人好相处不？看咱俩应该也没差多少，而且医学生好像比其他专业还得多读好几年书，这样看的话，小褚医生真是年少有为啊！”
看着面前这个喋喋不休的人，褚清禾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人话也太密了吧。
目光又移至他腿上胳膊上那微乎其微的擦伤，还没她摔一跤严重的伤口，眉头又不禁锁紧了几分——这人真是惜命。
“回去之后清淡饮食，三天内伤口不要碰水。”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没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回去了，褚清禾希望这个看上去挺聪明的人能懂。
“嗷嗷，知道的。”赵春雨点点头，之后猛地抬头，动作之大，让褚清禾都不自觉惊动了一下。
褚清禾对上赵春雨亮晶晶的双眸，心脏还没来得及跃动，就被他接下来的问题打停了，“诶，小褚医生。不能碰水可以淋雨吗？外面在下雨诶，不小心淋到的话，没事吧？”
话刚脱口，赵春雨就开始后悔了。讲实在的，赵春雨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也有些许智障了。
他不敢再看对面医生的眼睛，他怕挨骂——内心的潜意识告诉他，小褚医生不太好招惹。
赵春雨本以为这位冷面医生不会搭理他，可出乎意料的，她说话了。
口罩下，她薄唇轻启，
“下一位～”
赵春雨想打个地洞钻进去，太丢人了。
好在大爷回来的及时，把他带出了这个炼狱。
大爷把赵春雨送到酒店，临了，赵春雨从包里拿出200块现金给大爷，大爷不要，两人在酒店房间门口推推搡搡了好一会儿，最终才以大爷收下了100块而了解。
告别大爷后，几乎是同一时间，赵春雨就飞扑向床上，伤口处被扯的隐隐作痛他也不管不顾。
“舒服，这天就应该在床上过啊～”
感慨过后，困意也随之而来。
这一天真是太累了，高铁转汽车，刚处汽车站还出“车祸”了，然后又去医院耽搁了好久好久，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没多久，赵春雨睡着了。
可能这小半天的经历太过于稀奇，他居然做梦了，梦里他回到了医院，书桌前他和小褚医生面对面坐着。唯一不同的是，褚清禾没戴口罩，他可以看到她微笑时弯弯的嘴角和一颗小小的虎牙。
然后，赵春雨听到褚清禾顶着这张温婉大气，人畜无害的脸，说了句，“赵春雨，你是个傻子！大傻子！”
咳！
褚清禾没说出口的话，终究还是以另一种方式传到了赵春雨耳朵里。
赵春雨惊醒。
雨停了，窗外夕阳焚了半边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